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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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青春的特權,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無知的特權吧。

    對人來說,隻有不知道的事才有用,已知的隻是無益。

    這是歌德的話。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一部戲,都有不能對人說的秘密,都有自己的特殊情況。

    大人是這樣考慮的,但青年則似乎認為自己的特殊情況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平素有這種想法,對寫詩是合适的,但對寫小說則是不合适的。

    《假面自白》就是強行把它用小說的形式寫出來的。

     因此,在這部小說裡,感覺的真實和一知半解到處結合,關于人性的問題,我把人們謹慎的、噤若寒蟬的事,鼓足勇氣,揭露了出來,同時試圖把這一切同邏輯結合起來,這些都焦躁地攪和在一起。

    但是結果,到了現在,我深深明白的是,正是這部小說才是我真正憑借時代的力量、時代的恩惠,才能寫出來的惟一一部小說。

     因此,我寫這部小說時,幹勁十足,序文寫了十八種,最長九頁,最短一頁,到了最後,決定不附序文了。

     在這之前,我寫第一部長篇習作《盜賊》也是這樣幹勁十足,在耐久力的分配上犯了錯誤。

    先代幸四郎七十歲公演《勸進帳》,出花道時稍坐了坐,以便積蓄耐久力,終場的延年舞至退場的飛六法,始終沒有給人留下體力不支的感覺。

    可是,他年輕的兒子,年富力強,演弁慶的時候,反而讓人感到喘不過氣來。

    這完全是由于耐久力分配的技術差。

    我每次寫長篇小說時,總是想起這個《勸進帳》的插話來。

     《假面自白》前半部的密度和後半部的粗糙,形成鮮明的對比,誰看了都是明白的。

    關于這一點,雖然神西清給予熱情的好意解釋,但我明白,這是單純的技術失敗。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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