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斐的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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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彼得斯太太的新朋友不悅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真想知道這家夥是誰!”他說。

     彼得斯太太告訴了他名字,其餘一無所知。

     “湯姆森——湯姆森,不,我不認為我以前見過他,但是不知為何他的臉看上去有些熟悉,不過我認不出來。

    ” 這個下午彼得斯太太在蔭涼裡享受了清靜的午睡。

    她帶去看的書并不是她兒子推薦的關于希臘藝術的經典之作,相反,是一本名為《神秘河流》的書。

    它包括了四個兇殺案,三起綁架案,以及一大堆各式各樣危險的罪犯。

    彼得斯太太随着書中的情節起伏時而激動時而欣慰。

     她回到旅店時已是四點鐘。

    她很肯定威拉德這時該回來了,并沒有任何不樣的征兆;她差點忘了看旅店老闆給她的說是一個陌生人下午留下的條子。

     這是一張髒破了的便條。

    她懶洋洋地打開來看。

    看了沒幾行,她的臉色就已經變得煞白,她伸出一隻手讓自己鎮定下來。

    筆迹是外國人的,但用的是英文。

     女士(它這麼寫道): 這是來告訴你,你的兒子已經被我們關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

    隻要 你完全照我們的指令去做,這位尊貴的年輕紳士就不會遭到任何傷害。

    我 們為他索要一萬英鎊的贖金;要是你把此事告訴旅店老闆或者警察或者任 何類似的人,你的兒子就死定了。

    你考慮一下,明天一早會告訴你怎麼付 錢。

    如果不照辦,你兒子的耳朵會被割下來送給你。

    再過一天還是不照 辦,他就會被殺死。

    這可不是吓唬人。

    再考慮考慮——記住,保持沉默。

     黑眉盜迪米特裡厄斯 可憐的女士的心裡亂成一團。

    盡管恐吓信上的措辭荒謬可笑,愚蠢幼稚,還是讓她感到陰森的恐怖氣氛。

    威拉德,她的寶貝,她柔弱的、嚴肅的威拉德。

     她立即想到去報警,她想叫起左鄰右舍,但是如果她做了,說不定……她發抖了。

     她随即又振奮起來,走出她的房間去找旅店老闆——整個旅店裡惟一能說英語的人。

     “天已經晚了,”她說,“我的兒子還沒有回來。

    ” 快樂的小個子男人對她微笑:“是的,先生打發騾車先回來了。

    他想步行回來。

    他現在應該到這兒了,但毫無疑問他在路上耽擱了。

    ”他愉快地微笑着。

     “告訴我,”彼得斯太太直率地問,“城裡有什麼不法之徒嗎?” 不法之徒這個詞不在小個子男人掌握的英語詞彙中。

     彼得斯太太解釋了一下。

    她得到的回答是,在德爾斐的都是非常好非常守法的人們——對外國遊客十分友好。

     話就在她嘴邊,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陰險的威脅縛住了她的喉舌。

    可能這僅僅是個惡作劇,但萬一不是呢?她在美國的一個朋友的孩子被綁架,報警的同時,孩子被殺了。

    這樣的事情的确發生過。

     她幾乎要發瘋了。

    她該怎麼辦?一萬英鎊,那是多少? 四萬到五萬美元!這個數目和威拉德的安全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可她又從哪裡去弄這個數目呢?眼前最大的困難就是錢和提取現金,她身上隻有一張幾百英鎊的信用證,綁匪知道這些嗎?他們會通情達理嗎?他們會等待嗎? 女仆過來時,她毫不客氣地打發她走。

    晚餐的鐘聲響了,可憐的女士走進餐廳。

    她機械地吃着,眼裡空空蕩蕩。

    整個房間在她看來空無一人。

     上水果的同時,一張便箋也送到了她面前。

    她畏縮着,但字迹完全不同于她害怕看到的,這是清晰的、知書達理的英國式的字迹。

    她毫無興趣地打開紙箋,上面寫的話卻引起了她的好奇: 在德爾斐無法請示神于喻(上面這麼寫着),但是你可以向帕克-派恩先生咨詢。

     紙箋下方别着一張報紙上剪下的廣告,紙箋最下端附着一張護照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早上她那位秃頂的朋友。

     彼得斯太太看了兩遍這張剪報。

     你快樂嗎?如果不,請咨詢帕克-派恩先生。

     快樂?快樂?還有人比我更不快樂嗎?這簡直就像給祈禱者的福音。

     她從手袋裡掏出一張紙,匆匆寫下: 請幫助我。

    十分鐘之後在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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