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斐的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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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外見面可以嗎? 她把紙條塞進一隻信封,讓侍者交給坐在窗口的那位先生。

    十分鐘後彼得斯太太穿着件毛皮外套——夜裡有些涼——走出了旅店,沿着街道緩緩向廢墟走去。

    帕克-派恩先生正在那裡等着。

     “是上天的仁慈讓你出現在這裡。

    ”彼得斯太太幾乎喘不過氣來,“可是你怎麼猜到我碰上了可怕的麻煩?” “你的臉色,我親愛的女士。

    ”帕克-派恩先生平靜地說,“我馬上知道出了事,但我還是要等着你來告訴我。

    ” 她一口氣說了出來。

    她把信遞給他。

    他在手電筒的照明下看了信。

     “嗯,”他說,“一份有意思的文件,極有意思的文件。

    它說明了——” 但彼得斯太太沒有心情去聽他對這封信做更詳細的分析。

    她能為威拉德做什麼?她惟一的、纖弱的威拉德。

     帕克-派恩先生在安慰她。

    他描繪了一幅動人的希臘綁匪的生活畫面。

    他們對人質尤為關心,因為人質就是一座潛在的金礦。

    他使她逐漸平靜下來。

     “可是我該怎麼辦?”彼得斯太太哭泣着問。

     “等到明天,”帕克-派恩先生說,“除非你想直接去找警察。

    ” 彼得斯太太用一聲恐懼的尖叫打斷了他。

    她親愛的威拉德會被殺死的! “你認為我能把威拉德毫發不傷地救回來嗎?” “毫無疑問。

    ”帕克-派恩先生安慰她說,“惟一的問題是,你是否能夠不付一萬英鎊就把他救回來。

    ” “我隻想要我的兒子。

    ” “是的,是的。

    ”帕克-派恩先生寬慰她,“順便問一句,是誰把信帶來的?” “一個旅店老闆不認識的男人,一個陌生人。

    ” “啊,這就有了可能。

    可以跟蹤明天捎信來的人。

    你是怎麼對旅店裡的人解釋你兒子不在的原因的?” “我還沒想過。

    ” “我想,現在,”帕克-派恩先生回答,“我想你可以很自然地發出警報,對他的失蹤表示擔憂,這樣就可以派出一支搜索隊。

    ” “你不認為那些惡魔會——?”她哽咽着問。

     “不,不,隻要沒人提到綁架或贖金,他們就不會翻臉。

    但無論如何,他們不可能指望你對兒子的失蹤不小題大做。

    ” “能完全由你來處理嗎?” “這本來就是我的事。

    ”帕克-派恩先生說。

     他們走回旅店,可是差一點撞上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那是誰?”帕克-派恩先生警覺地問。

     “我覺得那是湯姆森先生。

    ” “喔!”帕克-派恩先生沉思着說。

     “湯姆森,是他嗎?湯姆森,嗯。

    ” 彼得斯太太上床睡覺時感到帕克-派恩先生的主意的确不錯。

    無論捎信來的是誰,一定和綁匪有聯系。

    她松了一口氣,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她起床穿衣的時候,突然看見有東西在窗子旁的地闆上。

    她撿了起來,她的心髒幾乎要停止跳動了。

    同樣肮髒的廉價信封,同樣令人痛恨的筆迹。

    她撕開信封。

     早上好,女士,你做出決定了嗎?你的兒子很好,沒有受到傷害—— 到現在為止。

    但是我們必須拿到錢。

    對你來說搞到這個數目可能不太容 易,不過我們得知你戴着一條鑽石項鍊。

    多麼漂亮的鑽石,或許我們會對 它滿意的。

    聽着,這是你必須要做的。

    你,或是你挑選送贖金的任何人必 須把項鍊帶到競技場。

    從那兒向上走到旁邊有一塊大石頭的一棵樹那裡。

     我們會監視着,看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然後用項鍊交換你的兒子。

    時間是 明天早晨日出之後六點鐘。

    如果你事後報警來抓我們,那麼在你的車開往 火車站的路上,你的兒子就會被我們打死。

    這是最後通諜,女士。

    要是明 早項鍊沒有送來,你兒子的耳朵會給割下來送給你。

    第二天他就會死了。

     緻敬,女士 迪米特裡厄斯 彼得斯太太急忙來找帕克-派恩先生。

    他仔細地看了信。

     “這是真的嗎?”他問,“關于鑽石項鍊?” “千真萬确。

    我丈夫買下它時花了十萬美元。

    ” “消息靈通的強盜。

    ”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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