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考異卷第二十七

關燈
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大中大夫、提舉西京嵩宗福宮、二柱國、河内郡開國公、食邑二千六百尺、食實封壹千。

    戶 臣 司馬 光 奉。

     唐紀十九 元化元年正月,韓建為修宮阙使。

    實錄:建以行宮卑庳,無眺覽之所,表獻城南别墅。

    建初修南莊,起樓觀,疏池沼,欲為南内行廢立之事。

    其叔父豐見其跋扈,謂建曰:汝陳許閑一民,乘時危亂,位至方鎮,不能感君父之惠,而欲以同、華兩州百裡之地行廢立,覆族在旦莫矣。

    吾不如先自裁,免為汝所累。

    由是建稍弭其志。

    及李茂貞表請助營宮苑,又聞朱全忠繕治洛陽,累表迎駕,建懼,故急營葺長安,率諸道助役,而又親程功焉。

    按建若欲廢立,何必先營南内?今不取。

    九月,羅弘信薨。

    薛居正五代史梁紀、弘信傳、太祖紀年錄皆雲弘信八月卒。

    按八月昭宗還京,弘信猶加官。

    舊紀、傳九月卒,今從之。

    實錄十月,約奏到也。

     十月,王珙殺王柷。

    柷為給事中,并遇害。

    舊紀、實錄皆無年月,今因珙伐河中事附此。

    十一月,崔洪以弟賢為質。

    十國紀年:洪托以将士不受節制,遣兄賢質于汴。

    按舊紀:十月,汴将張存敬以兵襲蔡州,刺史崔洪納??,請以弟賢質于汴,許之。

    實錄亦雲弟賢,今從之。

     二年三月,朱全忠遣丁會下澤州。

    實錄:丁巳,葛從周複取澤州。

    按編遺錄:丁巳,河橋丁會收複澤州。

    實錄雲從周,誤也。

    唐太祖紀年錄:三月,周德威敗氏叔琮于洞渦驿。

    先是,逆溫令丁會将兵助李罕之戍潞州,至是,葛從周複入潞州以代丁會,賊複陷我澤州。

    梁實錄、薛史梁紀皆雲六月方遣從周入潞州。

    紀年錄于此連言後事耳。

     六月,葛從周代丁會守潞州。

    編遺錄:六月乙醜,李罕之疾甚,請歸河陽。

    丁卯,上令抽大軍回,以丁會權制置綏懷、上黨,上乃東歸,不言遣從周入潞。

    薛居正五代史梁紀:六月,帝表丁會為潞州節度使,以李罕之疾亟故也。

    又遣葛從周由固鎮路入于潞州,以援丁會。

    梁實錄、後唐紀皆雲代會自此至潞州,破賀德倫走,不複見會名。

    或者李罕之既卒,複召會守河陽,以從周代之,不可知也。

    今因會鎮潞終言之。

    三年七月,李嗣昭敗汴軍于内丘。

    唐太祖紀年錄:七月,嗣昭攻堯山,至内丘,遇汴軍三千,戰敗之,擒其将李瑰。

    薛居正五代史後唐紀與紀年錄同,惟唐末見聞錄:八月二十五日,嗣昭領馬步五萬取馬嶺,進軍下山東。

    某月,山東告捷,收得洺州。

    九月二日,嗣昭兵士失利卻回。

    新紀:八月庚辰,陷洺州。

    薛史唐紀,九月,嗣昭棄城歸。

    蓋據此也。

    按編遺錄八月中雲:前月二十五日,上于球場飨士,忽有大風驟起,占者曰:賊風果。

    于是時李進通領蕃寇出攻洺州。

    然則嗣昭出兵乃七月二十五日也。

    編遺錄又曰:八月乙醜出兵救洺州。

    乙醜,九日也。

    又進通敗奔歸太原在八月,見聞錄誤。

    今從編遺錄、紀年錄。

    梁紀。

     八月,嗣昭敗汴軍于沙門河。

    編遺錄:七月二十五日,李進通領蕃寇出并川,來攻洺州。

    八月乙醜,發大軍救應之。

    上尋亦自領衙軍相繼北征。

    翌日達滑台,軍前馳報洺州巳陷,刺史朱紹宗因逾堞堕而傷足,為賊所擒。

    唐太祖紀年錄:八月,李嗣昭又遇汴軍于沙門河,擊而敗之。

    進攻洺州,刺史朱紹宗挈其族夜遁,我師追及,擒之。

    唐末見聞錄:八月二十五日,嗣昭進軍下山東。

    某日,山東告捷,收得洺州,捉得刺史朱溫侄男。

    舊紀:八月庚辰,嗣昭攻洺州,下之。

    薛史梁紀:八月,河東遣李進通襲陷洺州。

    新紀亦在庚辰,乃二十五日也。

    實錄在九月,約奏到。

    今從編遺錄、 九月,葛從周大破李嗣昭。

    唐太祖紀年錄。

    葛從周攻洺州,嗣昭棄城而歸。

    是役也,王郃郎、楊師悅陷賊,洺州複為汴有。

    唐末見聞錄:九月二日,嗣昭兵士失利卻幼,被汴州捉到王郃郎。

    編遺錄、薛居正五代史梁紀:八月,帝遣葛從周屯黃龍鎮,親領中軍涉洺而寨,晉人懼而宵遁,洺州複平。

    唐紀:九月,汴帥自将兵三萬圍洺州,嗣昭棄城而歸,葛從周伏青山口,嗣昭軍不利。

    實錄:九月,嗣昭棄洺州,敗于青山口。

    今從唐末見聞錄、唐紀、實錄。

    十月,馬殷克桂州。

    唐烈祖實錄、新唐書本紀、路振九國志、楚世家皆雲光化二年,殷克桂州。

    馬氏行年記及王舉大定錄雲天複元年。

    惟曹衍湖湘馬氏故事雲:天複甲子,宣晟自安州入桂州。

    天佑四年丁卯十二月,收嶺北七州,明年十月,平桂州。

    差缪極甚。

    新唐書方鎮表:光化三年,升桂管經略使為靜江軍節度。

    而本紀,乾甯二年,安州防禦使宣晟陷桂州,靜江軍節度使周元靜部将劉士政死之。

    歲月既巳倒錯,又以士政為元靜部将同死,尤為乖誤。

    今據武安節度掌書記林崇禧撰武威王廟碑雲:我王臨位五歲而桂林歸款。

    自乾甯三年至光化三年,五年矣。

    又與實錄合,故從之。

     十一月庚寅,劉季述等廢立。

    按:此月乙酉朔,己醜五日,庚寅六日也。

    廢立之者,舊紀雲庚寅,舊宦者傳、唐年、補紀皆雲六日,無雲五日者。

    而實錄、新紀雲己醜,誤也。

    唐太祖紀年錄先雲六日,後雲七日,尤誤也。

    崔胤所恃者昭宗耳,季述議廢立,安肯即從之。

    補錄、紀年錄雲脅之以兵是也。

    唐補紀雲皇後穴牆取太子,又雲令旨宣告大臣,與社稷為主。

    又雲:後白軍容,令聖上養疾,皆程匡柔,為官者諱耳,不可信也。

    解崔胤度支等使。

    舊傳:劉季述畏朱全忠之強,不敢殺崔胤,但罷知政事,落使務,守本官而巳。

    胤複緻書于全忠,請出師返正,故全忠令張存敬急攻晉、绛、河中。

    按舊紀、新紀、新宰相表,此際皆無胤罷相事。

    全忠攻晉、绛、河中乃在明年返正後,今不取。

     十二月,李振勸朱全忠讨季述。

    薛居正五代史李振傳。

    十一月,太祖遣振入奏于長安。

    邸吏程岩白振曰。

    劉中尉命其侄希貞來計大事。

    既至,岩乃先啟曰。

    主上嚴急。

    内官憂恐。

    左中尉欲行廢黜。

    敢以事告。

    振顧希貞曰。

    百歲奴事三歲主。

    亂國不義。

    廢君不祥。

    非敢聞也。

    況梁王以百萬之師匡輔天子。

    幸熟計之。

    希貞大沮而去。

    振複命。

    劉季述果作亂。

    程岩率諸道邸吏牽帝下殿,以立幼主。

    振至狹,狹巳賀矣。

    護軍韓彛範言其事,振曰:懿皇初升遐,韓中尉殺長立幼,以利其權,遂亂天下。

    今将軍複欲爾邪?彛範即文約孫也,由是不敢言。

    編遺錄。

    上雖聞其事,未知摭實,但懷憤激。

    丁未,上離定州。

    軍前,十二月戊辰,達大梁,欲潛謀返正,乃遣李振偵視其事,振回,益詳其宜也。

    尋馳蔣玄晖與崔胤密圖大義。

    薛史梁紀:李述幽昭宗,立德王裕為帝,仍遣其養子希度來言,願以唐之神器輸于帝。

    時帝方在河朔,聞之,遽還于汴,大計未?,會李振自長安使回,因言于帝雲雲。

    帝悟,因請振、□使于長安,與時宰潛謀返正。

    按季述廢立之前,李振若巳嘗立異,今豈敢複入長安與崔胤謀返正乎?今從編遺錄。

    又按唐太祖紀年錄及舊張浚傳皆雲浚勸諸蕃匡複,而梁實錄及李振傳皆雲浚勸全忠附中官,與紀年錄及舊傳相違。

    恐梁實錄誤振傳,據實錄也。

    唐補紀曰:自監國居位,将及五旬,箋表不來,朝野驚虞。

    亢旱時多,虹霓背璚,崔胤睹其不祥,便謀内變。

    潛行書檄于關外,播揚辭舌于街衢□全忠封崔胤檄書并手劄等與季述雲:彼巳翻覆,早宜别圖。

    無何,季述以此書示于崔胤曰:比來同匡社稷,卻為鬥亂藩方,不審相公何至于此?胤唯雲:無此事,遭人反圖,刻蠟僞名,自古乃有。

    軍容若行怪怒,則乞附存家族。

    季述乃與言誓,相保始終。

    胤其夜便緻書謝全忠雲:昨以丹誠,咨撓尊聽,卻蒙封示左軍劉公,其人巳知意旨。

    今日與胤設盟,不川損害。

    然遠托令公為主,方應保全。

    兼送女仆二人,細馬二取匹。

    全忠覽書大诟曰:劉季述,我與伊同王事十二三年,兄弟之故,特令報渠,不能自謀,卻示崔相,道我兩頭三面,實是難容。

    我若不殺此公,不姓朱也。

    乃擲于地。

    其使者走一健步,直申崔公從茲與大梁同謀大事。

    按崔胤向來内倚昭宗,外挾全忠,與宦官為
0.1107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