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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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十九年大明嘉靖四十三年 春正月 1月1日 ○乙亥朔,夜。

    土星退行,入輿鬼星。

     ○淸洪道牙山、天安,雷動。

     1月2日 ○丙子,夜,土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3日 ○丁醜,夜,土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4日 ○戊寅,夜,流星出狼星下,入天廁星下,狀如梨,尾長二三尺許,色白。

    土星退行,入輿鬼星。

     ○全羅道谷城,雷動。

     1月5日 ○己卯,以沈義謙爲兵曹正郞,李海壽爲藝文館奉敎。

     ○夜,土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6日 ○庚辰,夜,流星出北河星下,入艮方天際,狀如拳,尾長五六尺許,色赤。

    土星退行,出輿鬼星外。

     1月7日 ○辛巳,傳于政院曰:「近來寒威,日益甚焉,囚人積滯。

    不關之罪,斯速放送事,言于刑曹。

    」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8日 ○壬午,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9日 ○癸未,司譯院都提調尹漑、提調李蓂啓曰:「通事李士謙來語臣等曰:『去癸亥年十月,隨聖節使,自帝都還到廣寧,投入人家,其家人見俺相語曰:「爾國之人,姓崔的叔姪及姪之妻,來居我隣東煙臺近處,今已五六年」雲,士謙更問,則不肯答說,不敢強問。

    適於其處,有士謙相識之人,卽與其人往見,則果有一婦人,其容貌行步之狀,分明是我國之人,而男子則不得見之』雲。

    如是我國之人,投入上國地方,至爲駭愕,故敢啓。

    」答曰:「觀此啓辭,果爲駭愕。

    令該曹考前例,卿等與領府事、〈尙震也。

    〉三公,〈尹元衡、李浚慶、沈通源也。

    〉竝議以啓。

     ○日量,兩珥。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0日 ○甲申,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1日 ○乙酉,憲府啓曰:「臣等伏見司譯院尹漑等啓達之辭,極爲駭愕。

    常時赴京通事,凡中朝緊關之事,所當盡心聞見,語諸使臣,俾卽啓達。

    況我國之人,投入上國地方,則必有後日惹起事端之患,尤當卽言于使臣,須於復命之日,啓達可也,而前年聖節使通事李士謙,在中原一路,親聞我國人民,投入上國廣寧地方,而視爲尋常,越江三朔之後,始乃私語於本院提調,其掩匿之罪極矣。

    大抵譯官等,中原緊關之事,專不用意聞見,雖或聞見,而掩匿不言。

    請通事李士謙,命下禁府推考。

    」答曰:「上意亦然。

    如啓。

    」 ○日有左珥,戴,色皆內赤外靑。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2日 ○丙戌,以李友閔〈性似款厚,然有阿諂趨附之事。

    〉爲慶尙道觀察使,崔顒爲吏曹正郞。

     ○四方有霧氣。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3日 ○丁亥,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4日 ○戊子,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5日 ○己醜,傳于政院曰:「不得擊錚之法,非不嚴明,而無知人輩,尙不畏戢,今曉越入含春苑擊錚,用心兇慝。

    下禁府推治。

    京則六曹、漢城府、掌隷院,外則各道守令,多不明決,緻有民冤,擊錚者不絶。

    另加明察之意,言于各該司。

    」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16日 ○庚寅,以安方慶爲弘文館校理,白惟儉爲淸洪道兵馬節度使。

    〈以捕盜之微勞,得授堂上之加,善事左右,再爲閫外之任。

    〉 1月17日 ○辛卯,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犯積屍氣。

     1月18日 ○壬辰,傳于政院曰:「末世公道闆蕩,私情大勝。

    京外官吏,決訟處事之際,雖曰從法,然於其間,豈無誤決之事乎?近年以來,雖禁擊錚而不絶者,民冤必多故也。

    擊錚之人,雖不可不治,亦不可重論,益緻民冤也。

    頃者予觀漢城府所啓成悟事,則訟官之決,似不爲非也,但嚴明誤決之法,然後人冤稍解。

    誤決官吏詳察治罪事,言于法司。

    」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犯積屍氣。

     1月19日 ○癸巳,傳于政院曰:「生民之命,繫於守令,風敎之美,源於孝悌,而近來勸奬似弛。

    京外孝行及東班守令,西班僉使、萬戶善政人員等,詳察啓聞擢用事,言于該曹,竝諭于八道、開城府。

    」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犯積屍氣。

    流星出星星下,入巽方天際,狀如拳,尾長一二尺許,色白。

    月暈。

     1月20日 ○甲午,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犯積屍氣。

     ○淸洪道藍浦,全羅道全州、金溝、井邑、沃溝、興德,雷動。

     1月21日 ○乙未,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月暈。

     1月22日 ○丙申,傳幹政廳曰:「以戶曹判書吳謙爲判中樞府事。

    且玉堂下番乏少,金命元〈早年登第,持身不謹,從酒好色,放蕩無檢。

    〉還授前職。

    金慶元,〈持身不謹,放湯無檢,縱酒好色,取譏於世。

    〉曾經侍從之人也。

    玉堂有闕處補擬。

    」 ○以元混爲戶曹判書,尹春年爲刑曹判書,金貴榮爲司憲府大司憲,洪天民爲禮曹參議,成詢爲兵曹參議,樸啓賢爲參知,柳從善爲刑曹參議,崔應龍爲承政院右副承旨,尹毅中爲弘文館副提學,樸淳爲直提學,兪泓爲司憲府執義,李蘧爲掌令,吳謙爲判中樞府事。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3日 ○丁酉,四方沈霧。

    日暈,丙珥。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4日 ○戊戌,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5日 ○己亥,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6日 ○庚子,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巽方如火氣。

     1月27日 ○辛醜,命左承旨成義國、同副承旨黃琳,視膳于文昭、延恩殿。

     ○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8日 ○壬寅,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1月29日 ○癸卯,兼領觀象監事尹元衡啓曰:「天文候望之事,所當精察,故外觀象監嚴禁雜人,毋得出入事,已有承傳矣。

    近年以來,非徒雜人出入,至於各司,例爲一會之所,晝以繼夜,至於夜分,天文官員,反爲退縮,不得候望。

    雖有天變,不能詳察,極爲未便。

    請更申明擧行,一切禁斷。

    且天道遠而難知,雖或有變,固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所當秘密,不可傳播,故古之制律,私習天文者有罪,至於天文生徒,犯徒流者許贖,其意有在。

    故在祖宗朝,凡天變書啓之後,隻下政院而已,不爲傳播於外間。

    近者事不如古,一下政院,卽爲傳播外間喧說,妄論事應,極爲未安。

    請依祖宗朝例,使政院封入,勿使傳播。

    」傳曰:「如啓。

    」 史臣曰:「天道高遠,雖若難知,然宋景一言,熒惑退舍,?成湯六責,甘雨輒注,則大天人一理,通達無間,昭昭可徵矣。

    今者元衡,反以天道遠而難知,援引先朝之事,不使傳播於外間,故肱股之臣,耳目之官,皆不知其有天變,無以進規警之辭,至使人主,不知恐懼修省,籲可痛哉!」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與土星同度。

    流星出房星,入南方天際,狀如鉢,尾長七八尺許,色赤。

     二月 2月1日 ○甲辰朔,傳于政院曰:「禁婚家良婦,〈庶孽之女。

    〉來初九日,詣昌德宮事,言于禮曹。

    」〈時世子已卒,而諸後宮皆無子,故加擇良家女。

    〉○兵曹啓曰:「黃海監司〈尹鉉也。

    〉啓本內,七站〈在黃海道大路。

    〉館軍更張節目,事體重大,自本曹獨擅回啓爲難。

    議大臣何如?」傳曰:「如啓。

    」 ○金鎧〈外似簡謹,而實行貪鄙之事,以非理謀奪人田。

    〉爲知敦寧府事,李純亨〈人物麤雜,貪鄙不謹,故見賤於士類。

    以權轍裡閈之厚,濫授方伯之任。

    〉爲淸洪道觀察使,李楫〈驕傲不謹,以門蔭之人,憑假戚裡之勢,濫授決訟之長官。

     ○前爲判決事時,其弟樑,多受訟者之臧獲,使之枉決,楫也牢執不從,樑銓長,出補南陽。

    此則可稱。

    〉爲掌隷院判決事,金慶元爲弘文館副校理,金命元爲修撰。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坤方、艮方,如火氣。

     2月2日 ○乙巳,傳于政院曰:「領府事〈尙震也。

    〉近久不出,氣甚不平雲。

    速遣醫官孫士鈞胗脈。

    」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流星出星口下,入巽方天際,狀如鉢,尾長二三尺許,色赤。

     2月3日 ○丙午,日暈,兩珥,日上有背,色內赤外靑。

    夜木星退行,入輿鬼星。

     2月4日 ○丁未,淸洪道兵馬節度使白惟儉拜辭。

    傳曰:「盡心防備,撫恤軍卒,法外之事,一切勿爲。

    」 ○日微暈,右珥。

    夜,木星退行,出輿鬼星外。

     2月6日 ○己酉,分遣史官于館學,取儒生到記,下于政院曰:「二十點以上抄啓,而時到儒生,則使於明日,會于泮宮,命官製述供饋事,言于該曹。

    」 ○日微暈。

     2月7日 ○庚戌,以禦題〈賦:「陸郞懷橘。

    」〉下于同副承旨黃琳曰:「齎去泮宮,示于試官,令儒生製述,科次來啓。

    宣醞于試官及館官,而別賜柑子于儒生。

    」是日入格儒生等,賞格有差。

     2月8日 ○辛亥,傳于政院曰:「日氣雖未溫和,而春節將深,明日爲夕講。

    今後視事取稟可也。

    且予近年以來,多有小疾,心熱恒留,感冒咳嗽頻作,調保不可不謹。

    予當專主調病,間或視事。

    此意政院知悉。

    」 2月9日 ○壬子,上禦夕講。

    〈史臣曰:「自前年九月之後,不禦經筵,今日始開,而國家新經奸臣誤國之禍,東宮永陟之變,則經筵入侍,豈無一事之可言,而皆含默而退。

    如命元之浮薄,仲虎之軟弱,固不足責也,文馨以宰相之人,亦無一言之及,徒爲保全之計,籲可惜哉!」〉○憲府啓曰:「方伯之任,職帶風憲,得其人,則一道之貪猾畏戢,失其人,則一道之冤枉莫伸。

    淸洪道觀察使李純亨,前爲永興府使時,非徒貽弊於民,多有鄙陋之事,豢養數三品官,猶造稱譽。

    其時監司,〈柳辰令也,乃純亨之同年友也。

    〉曲循私情,啓以善政,至於賞加,物情至今唾鄙。

    頃爲判決事,惟知循私,不務伸枉,稍涉權勢之訟,則雖曲直分明,延拖不決,已有物議。

    方伯重任,決不可授之,請遞本職。

    」答曰:「如啓。

    」 2月10日 ○癸醜,大司憲金貴榮等上疏。

    其略曰: 臣等伏覩,殿下卽位以來,臨深履薄,克自抑畏,內而修身,無甚失德,外而爲國,無大闕政,然而天不悔禍,前星告兇,災孽薦榛,喪亂弘多。

    閉塞之月,雷電以雨,冱陰之節,沈霧四塞,至於星宿之妖,屢現天文,山野之獸,坌集都城。

    〈時虎豺恣行都城。

    〉是何可愕之變,發於勵政之日,以貽殿下之憂勤乎?殿下以天之譴告,引以歸之於己,至下惻怛之敎,冀聞謇諤之言,一國臣民,孰不感激?然而數月以來,未聞有忠直之士,犯雷霆之威,忘鼎鑊之危,直斥君擧之過,悉陳朝政之失,是豈搢紳之間,擧皆諂諛之徒,巖穴之中,一無藏修之輩而然也?往者草萊之臣,誤犯觸諱之語,則不假優容,而責以嚴辭,〈指曹植之疏。

    〉耳目之官,一進彈文之直,則不見採錄,而示以厭意。

    訑訑之色,足以拒諫,萬鈞之下,誰得以盡言?人懷仗馬之戒,習成金人之默,唯唯之說,日進於左右,諤諤之諍,日遠於千裡,殊非盛世之美,豈無識者之憂乎?方今之事,可言者多矣,姑以時病之急者而條陳焉。

    紀綱,不可以不立也,人君之所賴而存也,國家之所恃而安也。

    臨民之本,無此則不張,出治之源,舍是則末由。

    君人摠攬於上,而臣民奉行於下,如腹心之運手足,根本之制枝葉。

    令出而民從之,法立而民畏之,號令於殿陛之上,而振動於千裡之外。

    近者威福下移,多姑息之政,命令不行,有因循之病,漸就於陵夷,終歸於渙散。

    百僚慢而不奉令,小民頑而多犯法,至於身在罪網之中,不知王法之可畏,橫恣鄕邑,擅殺無辜,〈指言陳復昌殺人之事。

    〉遲回道路,不卽就敵,〈指李樑、李戡。

    〉則殿下之紀綱,不幾於不振乎?伏願思其所以緻此之本,而反求於殿下之一念焉。

    宮禁,不可不嚴也。

    深宮固門,閽寺守之,使外言不入於閫,內言不山於閫,所以嚴內外之分,而杜幹政之漸也。

    宮壼嚴,然後家道正,內外隔,然後國政修。

    誠以近習之昵,人情所慢,而無箴警之益,有褻禦之便。

    一有非僻之言,得抵其隙,則因緣攀附之路開,浸潤膚受之譖入,遂至交結內外,竊弄威福,以紊朝政。

    自古小人之濁亂朝廷者,未有不通宮禁而能緻者也。

    宮禁之事,臣等固不得知之,內間之言,或播於外,則外間之言,安保其不達於內也?除目未下,而得失先知,綸音未降,而閭巷先聞。

    以至斜封或下於決訟,內旨或降於除職,都下喧傳,遠近皆知,豈不爲聖德之累乎?伏願思其所以緻此之源,而反求於殿下之一念焉。

    士氣,所當振也。

    國家之棟樑,治化之本源,天下之治亂繫焉,風俗之沔隆判焉,帝王之治,莫不以振士氣爲先務。

    偸靡成習,則美新侫隋,而曾不知恥,節義相尙,則折首剖心,而視之如歸。

    士氣之於國家,其重如此,則振作之道,容可忽乎?姦臣〈指李樑等。

    〉秉鈞,怙寵專恣,上而眩惑聰明,下而竊弄威福,國家之勢,岌岌殆哉,而無一人忘身循國,直言正論,以斥其姦,今之士氣,可痛也已。

    嗚呼!一蕩於亂政之禍,〈指戊午、甲子兩年之事。

    〉再摧於僞學之謗。

    〈指言己卯年之事○戊午、甲子、己卯之歲,正人賢士,誅戮殆盡,士林之禍,未有如此之酷。

    〉斬刈於萌芽之初,壅閼於浚源之餘,馴緻萎薾,日就不振,脅肩獻諂,搖尾乞憐,甚至於通完席之議,而爲自明之路,〈指高敬命事。

    〉洩朋僚之言,而陷不測之地。

    〈指尹仁涵事。

    〉士習之偸,一至於此,將何以爲國?轉移之幾,在於殿下之一念,伏願殿下留意焉。

    廉恥,所當礪也。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

    四維旣張,則國家治安,四維不張,則國家亂亡。

    廉恥之於國家,其關如此,則勸厲之方,容可緩乎?朝廷之上,未聞淸謹之行,列邑之中,無非聚斂之臣,貪饕之風長,利祿之心勝,誅求無厭,賄賂公行。

    船運陸輸,輻輳於權勢之家,頭會箕斂,民困於掊克之手。

    至於官家之堤,或爲私門之占,丘民之物,盡入高明之室,而媚權附勢之吏,傾大無之穀,竭殘民之力,播種耘穫,無不從欲。

    國儲日耗,民力漸瘁,貪風之害,一至於此,將何以爲政?丕變之機,在於殿下之一念,伏願殿下留神焉。

    興化之要,莫大於敦俗。

    先自朝廷而達於閭巷,必由京師而遍於四域,如風之動,若草之偃。

    仁讓貪戾,惟君所好,朝無善政,民焉取則?放僻奢侈,踰分越禮,第宅過制,而淩雲之構,僭擬宮觀,飮食若流,而方丈之饌,日費萬錢。

    奢侈之習,始於卿相,而偸薄之俗,成於遠近,傾財而侈婚媾之禮,破産而美衣服之飾。

    弊俗靡靡,人心益偸,以緻爭利之不絶,獄訟之多端。

    鄕無孝睦之行,國有陵僭之患,部民謀其邑宰,輿僕蔑其官師。

    一有剛明之人,欲盡職分之事,陷之無妄,敗不旋踵,故居官者,隨行逐隊,悠悠度日,任事者,取容苟免,隨其指嗾。

    國俗至此,可爲流涕。

    伏願殿下,反求於一念之間,以立道齊之本焉。

    爲政之首,莫急於任官。

    官得其賢,則庶務熙,任或非人,則百事廢。

    難愼於進退,可以緻和一之功,辨別其淑慝,可以無混淆之患。

    進退之柄,雖出於上,而辨別之任,實在於下。

    蓋人君深居九重,群下之臧否,有不能周知,故薦擧賢能,屬之於宰相,任官授職,付立於銓曹。

    以人事君,宰相之職,擧爾所知,不得不爾,而京外之官,苟有其闕,窠窠而請之,政政而言之,至於萬戶、僉使,亦有定價之譏。

    其所擧用,豈盡賢林而相知者哉?驟陞階級,門蔭居多,啓授貂蟬,武夫爲先。

    攀附者,有躐進之榮,恬退者,多沈滯之苦。

    請托門開,桃李蹊成,仕路安得而淸,職務何由而理乎?名器至此,可爲太息。

    伏願殿下,反求於一念之間,以淸用捨之源焉。

    學校,所以育多士而興風化也。

    作新之本,繫於人君,而敎誨之方,在於師長。

    內而學宮,外而鄕校,養育之規,非不至矣,而章甫之徒,趨向失正,惟習句讀,以窺靑紫之媒,務爲輕肥,不知藏修之道。

    自售於公薦,幹謁於權門,羞惡掃地,禮讓何居?國學如此,外校可知。

    首善之地,敎養所關,而皐比之坐,率非其人,非老病之人,則必是時望所不與也。

    何以責師道之重,而望作成之效哉?伏願殿下,躬行心得,以盡導率之實焉。

    賦役,所以贍國用而用民力也。

    民惟邦本,政在養民。

    先王寧損於上,藏富於民,以時使之,用之不困也,惟正之供,取之有節也。

    今者推不忍之心,行不忍之政,制賦有恒,役民有時,法非不詳,而正賦之外,科斂多目,無名之役,不計民時。

    權貴之家,連阡聚丁,而不知徭役,內需之民,庇隣護族,而逋逃寔繁。

    十室之役,兼之於一室,百家之賦,督之於十家。

    轉輸纔訖,鞭撲之刑繼至,奔走未已,而拘囚之困是極。

    公門少推恕之吏,而號令急於星火,田野失耘耔之期,而性命委之溝壑。

    山陵之役,民力已困,畿甸之稅,倍於往時,哀我窮民,其何能穀?寺刹之供,祈禱之費,每諉以內需之物,不繫於經費之路,內需之財,非神運鬼輸,則非出於民者乎?內間別進之事,權輿於戚裡之門,濫觴於攀緣之人。

    求邑之初,先問其可辦,赴任之後,徵斂之無藝,公然出令,目爲內進之需,假托營私,重困失業之民。

    欲以市恩於己,秪以歸累於上,豈不痛哉?伏願殿下,薄斂省費,以恤民生之隱焉。

    凡此數者之弊,皆當今之沈痼,上足以召仁愛之警,下足以緻危亂之階,而上下恬然,莫之知救。

    丁寧咨訪,反歸於循例之文具,建明謀猷,不過爲塞責之故常,滔滔泛泛,日以益深,臣等未知厥終之何如也。

    嗚呼!桑林六責,大雨千裡,宋景一言,熒惑退舍。

    災咎有像,上下皆知,恐懼交修,無貳爾心,是亦格王正事之一助也。

    太史一奏,政院重封,〈時有星變,尹元衡戒以勿爲傳播外間,妄論事應。

    〉燮理之大臣,不與聞焉,討論之侍從,不得知焉。

    祥不知祥,妖不知妖,昭昭之天,眇眇之人,判而爲二,恐非修德弭災之實也。

    天人之際,間不容髮,感應之理,捷於影響。

    求之於在己之天,以感在彼之天,先之以一人之心,以正萬民之心,則何災之不消,何弊之不革乎?戒謹於危微之幾,操存於出入之時,絶去偏繫之私,恢擴光明之體,不惟敬飭於廣庭之對,而益嚴於燕閒之居,不惟兢業於處事之際,而尤謹於獨知之地,眞積力久,習以成性,則殿下之心一正,而朝廷莫敢不一於正矣。

    好惡旣得其正,則用捨不失其宜,明明布列,恪恭乃職,廟堂無伴食之誚,朝著絶銅臭之譏,則殿下之朝廷一正,而萬民自不得不歸於正矣。

    嗚呼!萬化之本,惟在於正心,一德之明,莫切於講學。

    時敏之功,有所間斷,則九仞之績,虧於一蕢。

    天理未純,而人欲或肆,寒曝不一,而怠敬以判。

    殿下自初勵精,勤禦經筵,講劘義理,沈潛聖訓,典學之功,蔑以加矣。

    然而擇善或患於不精,信道未免於不篤,聰明之聖,或蔽於權奸,修齊之德,或累於近習。

    嚬笑不愛,而是非或眩,恩威靡常,而好惡或舛,殿下精一之學,恐有所未盡也。

    朝夕納誨,旣無傅說之賢,左右拾遺,亦乏汲黯之忠,使殿下緝熙之功,緻有間斷之疵,則臣等之罪,亦大矣。

    君子之學,不吝於改過,帝王之治,莫貴於有終。

    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克終允德,萬世有辭。

    伏願殿下,不苟於章句之習,不分於詞章之末,允協於克一,而勿爲詖遁之所惑,收功於純亦而勿爲優遊之所害,則殿下之學,日就於高明,而篤恭之效,自底於參天地而贊化育矣。

    臣等俱以無似,待罪言地。

    駭目時艱,敢效一得之愚,勿以迂遠而視之尋常,一賜乙覽而留神焉,則其於修己敬天之道,豈無萬一之補乎? 傳于政院曰:「憲府疏中,有斜封或下於決訟,內旨或降於除職雲,予所未詳。

    解釋啓之。

    」持平李墍啓曰;「以小印子踏下,稱某殿內旨,而盛行於外間,或於決訟間有之雲,除職事,以小印子踏下,稱某殿內旨,下於銓曹長官之言,曩時喧傳。

    所聞如此,敢啓。

    」答曰:「觀此啓辭,極爲駭愕。

    予雖不敏,內間若有如此之事,則豈不知之乎?似無此事,而外間喧傳,必有其意,不可不察也。

    泛稱某殿而回啓未穩,更詳回啓,則予當詳察,使無如此之弊也。

    予以否德,叨承丕緖,多有闕政,衆災疊現,觀此讜論,豈不嘉納乎?但太史一奏,政院重封雲,災祥不可輕播,大臣必熟慮啓之之事也。

    學問間斷之言,當矣。

    然人君固當勤學,而調病亦不可不謹。

    予意近日,已諭于政院,恐非勸學之時也。

    疏辭當留省。

    」仍傳于政院曰:「此疏示于領府事、〈尙震。

    〉鈴平府院君、〈尹漑。

    〉三公、〈尹元衡、李浚慶、沈通源〉各該曹。

    」大司憲金貴榮等啓曰:「以小印子踏下,稱內殿之旨,有行於外間,曩時此言,頗騰於閭巷。

    臣等聞之已久,雖不能的知其眞僞,於臣子聞見,極爲未安。

    意以爲,內殿所不知之事,而或有中間假托行私之弊。

    有之則可防其弊端,無之則何累於聖德?故直以所聞,及於陳弊之末矣。

    且帝王之學,非如學者講習文字之勤,留心於義理之源,拳拳不忘于懷,是乃典學時敏之功也。

    故於疏末及之,而今承上敎,不勝惶恐。

    臣等冒忝言論重地,言不能取信於上,至於下問,在職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小印子踏下稱內旨之事,大妨國政,極爲駭愕。

    言官直論,合於臣子之道。

    予意以爲,自上不知之事,中間假托,欲詳知而察治,故問之也。

    烏府悉陳無隱,可也。

    學問事,則予偶言予意而已,非不信之意也。

    勿辭。

    」 ○夜,月微暈。

     2月11日 ○甲寅,以柳潛爲淸洪道觀察使,沈義謙爲弘文館校理,金繼輝〈性雖浮薄,然罷歸田裡,守窮安靜。

    〉爲承文院校理,李齊閔爲兵曹佐郞。

     ○日微暈,兩珥。

     2月12日 ○乙卯,慶尙道觀察使李友閔拜辭。

    傳曰;「監司應行之事,自有諭敎書矣。

    然興學校、務農桑、明黜陟、嚴防備,各別殫心盡職,以肅軍政。

    」 ○傳于政院曰:「臣子聞君父有過之事,固當直諫,但事不的知,而輕信無形之言,曚曨論之,則亦恐非以直事君父之道也。

    頃者烏府疏中,斜封、內旨等事,竝論之,正合臣子之道也。

    然君臣之間,當無未盡之意,故再問此事,以悉陳無隱言之,而更不回啓,此上累君德,下駭觀聽之事。

    當初明識有無,然後可論,似無未盡之意。

    更問于憲府以啓。

    」 2月13日 ○丙辰,上禦晝講。

    檢討官奇大升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安危,繫宰相,君德修否,責經筵』,則經筵之關重,與宰相無異。

    然必也君德成就,然後可以知人而用之,則經筵爲尤重,而後世經筵,徒事文具,而無其實矣。

    方今聖德夙成,其於義理之學,精熟無疑矣。

    然尤加睿念,日禦經筵,講論不已,則聖德益盛矣。

    但常時,聖體頻數不寧,久廢經筵,臣每以爲未安。

    頃日伏覩傳敎,有拳拳學問之意。

    凡在見聞,熟不感激?夫人君之學問,不獨緻勤於禦經筵,接群臣之際,居閑處獨之時,尤可以修省也。

    」上曰:「啓意當矣。

    人主好學問禦經筵,接待群臣,講明義理,固其宜也。

    久廢經筵,予心未安,故予意已盡諭於政院矣。

    」大升又曰:「言路,於國家最關,言路開則國家安,言路塞則國家危,今之言路,臣未知其洞開也。

    頃者因天變求言之後,已經五六月,始有上疏者。

    今又自上,詰問言根,臣恐自此而益無獻言者也。

    唐臣陸贄告德宗曰:『諫者之狂誣,明我之能恕。

    』夫狂直之士,雖或有過中之言,是豈爲招君之過?皆出於愛君之至誠,能容而受之,則益有光於君德矣。

    臣願自今以後,進諫者雖有狂率之言,自上容受,則人得以有懷必達矣。

    」上曰:「言路之通塞,固有關於治亂矣,今者憲府之疏,有未盡之意,故欲詳知而問之,別無有妨於言路也。

    」大升又曰:「天意雖如此,下人豈能知之?古語曰:『不可家到而戶說。

    』自上再三詰問言根出處,於人聞見,極爲未安。

    」 ○大司憲金貴榮等曰:「初十日臣等辭避之時,以備忘記答之曰:『欲爲詳識問之之意也。

    烏府悉陳無隱可也。

    』臣等未察下敎之意,以謂解釋當初下問之意也。

    仍傳曰『假托之事,必有所聞。

    自上欲知之,故更問之耳。

    』臣等不能詳察下敎之意,妄以爲解釋備忘記未盡之辭,不爲回啓,以至更問,臣等不勝殞越。

    但臺諫之耳目有限,必待親見躬聞然後論之,則安有可言之事乎?故苟有風聞關於政治者,言之不諱,以盡耳目之責。

    宋仁宗時,張堯佐爲宣徽使,禦史唐介以爲出於內旨,抗言爭之,仁宗諭曰:『除擬初出中書。

    』唐介轉劾文彥博:『以燈籠錦,緣閹寺通宮掖,緻位宰相,今顯用堯佐,益固其寵。

    』此亦唐介秪以所聞論之,未必親聞而目覩之也,當時不以唐介爲過言,後世不以此言爲仁宗之累。

    今者臣等所陳內旨之事,傳播已久,非臣等獨聞之事也,而事涉關重,言之者豈必言其出處,聞之者安敢問其言根?轉輾相傳,以及於臣等之耳目。

    臣等雖未能的知其虛實,尋常未安於懷,以爲內殿所不知之事,而或有中間假托行私之弊。

    有之則可防其弊,無之則可以洞釋。

    外間之喧傳,徑情直啓,而不知臣等之所失,至於上累君德,下駭視聽,而又不能詳察下敎之意,不爲回啓,臣等之罪大矣。

    不可在職,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予非以疏論爲非也。

    但自上專不知,而關重之言,喧傳外間,事甚駭愕,故欲爲詳察杜弊,更問之之意也。

    然則啓意知道。

    勿辭。

    」 ○諫院啓曰:「臺諫在耳目之地,苟有所聞,則盡言不諱,乃其職也。

    因其所言,而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雖間有觸犯之言,容而受之,以開言路,此帝王從諫之盛德也。

    若嚴辭峻責,詳詰所聞,則誰敢進言哉?頃有斜封等語,騰播外間,下至閭巷,無不喧傳,有識聞之,皆懷未安之心。

    憲府以其所聞,及於疏中,有言責者,職分之所當然也。

    宮禁之間,果有此事,則自上嚴加禁勑,雖或無之,容受其言,益足以彰自上樂聞之量。

    有何上累君德,下駭觀聽乎?傳敎之辭,文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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