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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二千五百人逗留陽台,陳教授以王統制獨戰敗,複如江陵,及再遣人速孫铎,绐稱宣司令就陽台防江保鄂州。

     十三日己未,遲明,虜軍大噪,飛矢入城,以二對樓近景陵夢澤門,塞門外壕塹,城上亦以強弩對。

    夜縱火燒壽山門外林木。

     十四日庚申,公與太守及僚屬議曰:“孫铎既擁兵不進,宣司無急病攘夷之心,若徯外援,适懈衆志,惟自為固守策,況虜既久次,攻具日益,如皮洞之類一望數百,夾道如屏,以覆役者,矢石不能害。

    若塞凹成隧,飛樓雲梯一或并城,其事危矣,非數遣人要遮捕斬,徒以力抗,恐未易當。

    ”衆鹹謂然。

    既又巡城,明谕将士曰:“本府數于宣司求援,竟未有發到人馬,往往防禦處多分遣不及,爾輩當盡心戮力,自緻功名。

    況祖宗德澤在人,如此,天地神明亦當效順,前日朝廷出師恢複,義所當舉,但主帥不得其人,故有今日。

    今虜擁衆數萬,圍我七裡之城,以強弱論之,雖若可畏,以順逆觀之,則決可保。

    縱有援兵至,适分汝輩之功耳。

    但誓死報答國家,堅守此冬,及春氣暖,虜自不能駐矣。

    ”又曰以前代忠烈之事,合城将士莫不感動奮發,私相語曰:“府判節制忠義如此,我輩如何不向前用命?他日朝廷決不負我也。

    ”公聞之,喜曰:“孰謂人心不可以感動邪?”于是選勇銳蔡佐等百餘人斫營,公面命之曰:“有能生擒虜軍,當與重賞。

    或得首領人,賞又數倍。

    ”蓋欲知其動息。

    是夜,于景陵門外燒洞子五十餘,及填壕竹木,斫斃數十人,生得一小校張勃撒。

    公與太守親诘之,言自襄陽回,先往信陽。

    信陽降,留百餘人守之,以二百人屯棗陽,一萬戶屯随州。

    今城下有十五萬戶,每萬戶部十輩千戶,千戶領七八輩謀克,一謀克管百人,或七八十人。

    合而言之,萬戶司七八千人,号稱萬人。

    童元帥及都統共主之。

    約十六日後,連日攻南門,益立七梢九梢炮有百,擊景陵門戰橹。

    ”公因好問之曰:“何以禦炮?”勃撒口:“對以索網,則不及屋矣。

    ”先是,防城庫麻□甚多,衆莫識其用,至是始知當為網索。

    公乃命義勇及官兵挂成網,及以囊貯糠土以備,而厚賞蔡佐等。

     十五日辛酉,虜軍率其徒一二列旗幟,張紫蓋,将騎千餘,距城一裡所,自南周遭相視。

    至景陵門,視天橋對樓,趣移洞子,稍近城,以竹枝雜土填壕,公令軍士以火箭爇竹,發施風炮擊殺數人。

    中夜,公與太守詣真聖堂祈禱,以血祭城隍及關王廟,有安陵鄉民間道赴城雲:“過虜東寨,聞有言曰:‘今日相師相城,謂城色青黃,氣春則城堅,涉夏則旺,恐不及攻。

    ’”守陴聞之,氣增百倍。

     十六日壬戌,虜移中軍帳于夢澤門南,鳴鼓大噪,自興同寺後出皮洞,至夢澤景陵門運竹梢雜木。

    城中矢石俱發,擊死數人,役遂稍緩。

    旋于景陵門外立七稍九稍大炮凡五,雜擊樓橹,城上以索網土囊等護之。

    虜視之,罵曰:“南家子,何以知出此?”公令支使将都壕寨張斌于南門城下立七稍炮一,旋風虎樽小炮十數,令進士馬必勝、葉正夫、馬炜領市兵挽拽對之,大者隳其攻具,小者□其役夫,自此交擊,凡十有五晝夜,樓堞震動,勢岌岌,然藉護城之具不圯。

     十七日癸亥,虜以鵝車洞子二三百,錯比貫續,至景陵門吊橋,役夫奔走于下者率系腰,衆知為虜驅吾民,不忍射,第以火箭焚其竹木,虜人救撲不滅,煙迫洞口,始漸退。

    又擊柝挽對樓以前,城上以矢石當之,殺傷過當。

    日昃,公命勞守禦者。

     十八日甲子,虜軍以洞子集吊橋陡(陡吊橋處陡門),炮擊呂字樓,且射火箭,随撲滅之,亦以樓下立七稍炮以對,令官兵王召等數十人強弩齊發,賊始退。

    乃備具葺壞亭。

    牛,東南隅卓望報:虜騎千餘由千金路向西北舉燧,疑是分兵回襄陽。

     十九日乙醜,城外引大炮擊景陵門及樓橹,公令守望者鳴鼓虛喝,以觇其去留。

    賊不知其所以,遂自荻港引洩(大炮名)至夢澤門岡上陳列。

    其夜,公與太守僚屬于防城庫議出城奮擊,而士不素練,乃畫虎于布,揭于叉戟之上,置鈴于下,名曰布牌。

    褶為三五彌縫之,陳為前隊以拒馬,強弩居後,遇敵則俱發,日肄習之。

     二十日丙寅,虜攻具益備,悉力填壕,晝夜擊石,将大合兵攻城,壕漸為平地,距城甚迩,害氣滋熾。

    公召張斌及諸軍首領,谕之曰:“爾輩素習軍事,彼若悉攻具臨城,何以禦之?”衆讙曰:“以死捍而已。

    ”獨斌以為當焚其樓,公曰:“然。

    ”乃斂民家蘆箔竹器及茗荈之包,實以枯草,雜以火藥。

    備畢,又策天橋必鈎城則可度,遂創木格,博下而銳上,俟天橋對樓臨城,則以木格格于女牆頭脾籬排木之上,使陧杌不可登,又慮萬一度橋乘城,則人将驚潰,令于填壕所向城面,以木縱橫如棋局,下綴以足,高尺有五寸,号曰地網,以鐵蒺藜連參其上,使不可下。

    二十一日丁卯,公謂太守及僚屬曰:“是遠為之備,若用至此,亦敝矣。

    必先壞其攻具乃可。

    然虜以彌月之久樓橹方備,勢必力争,宜析其力,以遏橫潰。

    ”于是公與太守支使監稅,即郡廳選勇銳,得一千二百四十人,開涢津門,斫東南寨,焚毀洞子炮坐對樓天橋,令叉戟手持布牌強弩在後。

    事皆素習,虜騎來争,弩手乘之,人馬披靡,斃者甚衆。

    進焚洞子百餘,虜兵亟拽天橋對樓退,以避火。

    諸寨兵皆出,城中望衆寡不敵,亟鳴钲止之,全軍而歸。

    勞将士以下有差。

     二十二日戊辰,虜人攻擊愈急,城中益炮于景陵門應之,殺賊三十餘,碎洞子十餘,遂稍退。

    夜中,遣土軍龍旗王文往宣司樞密院重告急。

    夜半,虜分兵由黃連坡、三水渡、太山廟下大噪,白兆山西北一路皆舉燧,質明,景陵門壕上虜忽斬一人,群舞而去,或謂厭魅,或謂有兵自北來去。

     二十三日己巳,呂字樓炮手陳雲言:“虜大炮五,唯此樓相對,其九稍之匠手最高,石無虛發,城中之炮與彼隔城,乃能視不以目,而度以意,尚猶命中,若更小進,雲輩斃矣,當先擊之,則它炮自當奪氣。

    ”公奇之,諾以重賞,雲引炮一發,虜亦對擊,如是數四,果碎其匠之最者,虜之炮卒皆呼号而走,以是發炮一晝夜。

     二十四日庚午,虜大炮并發,擁皮洞斫景陵門月牆,城中以炮碎之。

    俄頃,南門五裡外有攻具聳如浮屠,馬數十挽于前,卒數百擁于後,或進或退,衆莫能辨,公熟視之曰:“草塔也。

    其狀高而銳,人不可登,束萏茭為烽,是将附城以焚吾樓橹。

    命治火箭,令善射者數十人俟之。

    且傳令守陴之士,聞金則鳴鼓嘯呼。

    已而草塔頗近,火箭盡發,擊鼓鳴梆,衆指嘯呼,雲合風起,一爇而盡。

    虜失笑而返,軍民大悅。

     二十五日辛未,虜衆鑿冗呂字樓下羊馬牆,牆壞壓而死者數人,城上弓弩炮石竟發,又殺傷數十人。

    夜闌,虜軍大呼,發火焚景陵門,守禦者極力救撲而止。

     二十六日壬申,公夜遣勇銳軍兵五十餘,緣布下城,掀其皮洞入壕,觇其有備,急返。

     二十七日癸酉,向曉,虜以步騎入景陵門,布陳周密,有對樓天橋高與城齊,橋上以木為過道,約廣一丈,其長倍之。

    鵝車洞子三百餘,皆博一丈,高八尺,攻景陵門并陽字呂字樓。

    又以雲梯三十餘,分攻西北隅月字樓。

    其衆可三萬,更進疊上,矢石交集,賊勢熾甚。

    公與僚屬親督守禦,将兵死拒,以火矢焚其樓,且以所備火牛、蘆箔、竹器,燃火擲其樓橋,矢石佐之。

    樓上決所櫃水以灌火,急退百步于南岡之側。

    其攻城者失勢,亦辟易奔避,遂以弩炮擁入,涢河死者甚衆。

    其南寨又以步騎過西北隅,攻極目亭、清晖亭、虎頭崖、月字樓,徙雲梯數十,蟻附登城。

    梯首有機,去來便利,公以所攻地城最庳,又複自南而北親督軍兵,盡力捍禦,虜益引精銳之卒更番而進,騎軍亦奔忙逼城,官兵盡登敵樓及極目亭屋表,以強弩、礌石、檑木等臨之,始略退。

    其中軍帳下麾旗大呼,轉攻齊安門及月字樓,命守禦策應兵并力距之。

    自聽至昃,合城不炊,唯汲水巡行,以飲渴者。

    虜軍被傷及淹入涢河者千數,然而城中亦甚疲矣。

    南門自陽字樓至月字樓應敵将士,各許奏三官,西隅清晖亭至北隅虎頭崖亦均諾以官二。

    公傳令:“守陴之士,今日勞勚,不可不掫夜,恐虜乘吾疲而以兵襲我。

    ”公通宵不寐,巡行數過。

    公之自南城往極目亭督兵捍禦也,太守私語人曰:“亭直倅治政為一老幼地耳。

    ”守蓋設遊辭以自文,識者鄙之。

    公聞之,略不介意。

     二十八日甲戌,虜增高對樓丈餘,别置一寨于桐柏廟,複急攻景陵門。

     二十九日乙亥,虜軍連綴天橋、對樓,欲專攻城南,揚炮飛矢不止。

    公謂太守及僚屬曰:“虜前日攻城失勢,今并力來攻一面,前日對樓已附城,吾方縱火,遂為其貯水所救。

    此攻城巨器非一日所能成,今當必焚之,毋使遺虿。

    ”衆願效謀,未得其說,公乃命支使監稅任廷佐、孟棨、張斌等選死士數百人,專俟對樓天橋至,分二百人以巨纜飛鈎挽住,缒以大石,使不可退,然後縱火。

    衆皆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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