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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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矣。

    』時四郊尚多賊壘,城門晝閉。

    王繼恩日務宴飲,不複窮讨。

    官支刍粟饷馬,詠但給以錢。

    繼恩怒曰:『國家征馬,豈食錢耶?』詠曰:『城中草場賊既焚蕩,刍粟當取之民間。

    公今閉城高會,刍粟何從而出?若開門擊賊,何慮馬不食粟乎?詠已具奏矣!』繼恩乃不敢言。

    會衛紹欽亦以诏書來捕餘寇,繼恩始令分兵四出。

    紹欽破賊于學射山,攻拔雙流等寨,招降數萬衆。

    别将西河楊瓊趨邛州、蜀州[10],蕩賊巢穴,遂克蜀州,曹習等遂破賊于安國鎮,誅其帥馬太保,斬獲其衆。

    繼恩常送賊三十輩請詠治之,詠悉遣令歸業。

    繼恩怒,詠曰:『前日李順脅民為賊,今日詠與公化賊為民,何有不可哉?』繼恩有帳下卒,頗恃勢掠民财。

    或訴于詠,卒缒城夜遁[11]。

    詠遣吏追之,且不欲與繼恩失歡,密戒吏曰:『得即縛置井中,勿以來也。

    』吏如其戒,繼恩不恨,而其黨亦自斂戢雲。

    繼恩既分兵四出,詠計軍食可支二歲,乃奏罷陝西轉糧。

    上喜曰:『鄉者益州日以乏糧為請,詠至未久,遂有二歲備。

    此人何事不能了?朕無慮矣!』先是,王繼恩遣高品王文壽分領虎翼卒二千至遂州讨賊。

    文壽禦下嚴急,士卒皆怨。

     一夕卧帳中,指揮使張璘遣卒數輩,持刀排闼徑入,斬文壽首以出。

    會夜昏黑,璘猶疑非真,然炬視之,曰:『是也。

    』時嘉州賊帥張餘有衆萬餘,璘即以所領五百人與之合,賊勢甚盛。

    奏至,上怒,悉禁锢其妻子,将誅之。

    近臣或請勿誅,悉索營中書,遣使招撫。

    彼知親屬皆全,必自引來歸,可因破賊。

    上然之。

    冬十一月庚辰,命釋其禁锢,遣中使赉诏,令巡檢程道符谕旨,亡卒果斬璘,函首送繼恩,繼恩因使為鄉導以擊賊,所至多平之。

    乙未,楊瓊等克邛州,于是永康軍、永昌、導江、雙流、溫江、郫縣等賊皆平,前後招降賊衆幾三萬人。

    初,賊攻眉州,雖解圍去,猶寇鈔近郊,民情惴恐。

    王繼恩遣崇儀使宿翰、都頭梁繼明等擊卻之,斬其僞中書令吳蘊,殺獲甚衆,州民始奠居。

    時陵州、簡州賊黨亦相繼削平矣。

    王繼恩禦軍無政,其下恃功暴橫。

    張詠恐軍還日或有意外之變,乃密奏,請遣腹心近臣可以彈壓王師者,亟來分屯師旅。

    辛巳,命樞密直學士張鑒、西京作坊副使馮守規偕往,召對後苑面門,面授方略。

    鑒曰:『益部新複卒乘不和,若聞使者驟至,易其戎伍,慮猜懼,變生不測。

    請假臣安撫之名。

    』上稱善。

    鑒至成都,繼恩猶偃蹇,不意朝廷聞其縱肆,鑒之行,上付以空名宣頭及使臣數人。

    鑒與詠即遣部戍兵出境,繼恩麾下使臣亦多遣東還,督繼恩等讨捕殘寇,而鑒等招輯反側,蜀民始奠枕矣。

    宿、翰等自眉州引軍趨嘉州。

    庚寅,僞知州王文操以城來降,翰等遂入據之。

    賊引衆奔邛州,複為官軍所敗。

     至道元年二月丙午,嘉州言獲賊帥張餘,函首送西川,餘黨悉平。

     五月,西川行營事縛送賊勾重榮等五人至,召見于崇政殿。

    上謂近臣曰:『此輩皆平民,官吏失于撫禦,遂相誘起為盜耳。

    及用兵讨伐,将帥又恣行殺戮,此輩懼死,故亡命山澤。

    朕遣中使赉诏招誘,以誠信待之,乃投戈請命,亦可哀也。

    』以重榮為供奉官,餘四人為殿直。

     十一月,以峰州團練使上官正及右谏議大夫雷有終并為西川招安使,召王繼恩歸阙。

    時餘寇匿山谷,恃險結集,剽劫未已。

    繼恩百計招誘不至。

    正既受任,益勵兵政,宣布朝廷恩德,由是寇黨悉出降。

    劍南以甯,正之力居多焉。

     二年正月辛酉,宣政使王繼恩徵赴阙,對于便殿,慰勞久之。

    戊辰,升眉州為防禦使,陵州為團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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