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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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轉運使張顯之,仍請合三部兵更出入,季一出,即别給錢糧,餘悉罷,仍請以武臣代内侍。

    時楊懷敏方任邊事[7],尤不悅。

    巡檢司雲翼卒揚言為亂,知州、如京使、興州刺史劉繼宗心不自安,乃悉令納私所置教閱器仗。

    會都監韋貴與待舉射弓賭酒,而衆辱之,貴憑酒慢罵曰:『徒能以減削兵糧為己功!』因激其衆。

    是日給軍衣,衆遂劫持刀兵入牙門。

    待舉挈家上城,出東門入無敵營。

    會繼宗亦挈家至,與待舉列無敵兵守關城,率神衛招收兵卻入東門,以拒亂兵。

    既而轉鬥不敵,繼宗、待舉複上城避之,遂自下城。

    繼宗渡城濠溺水死,待舉藏鹿角中,為亂兵所害。

    衆怨待舉甚,揭其首,衆射之。

    又疑走馬承受劉宗言與待舉同議,亦害之,始迫緣邊巡檢都監王守一為首,守一不從而死,乃擁韋貴據城以叛。

    禮賓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知廣信軍劉贻孫與走馬承受宋有言臨城谕叛兵,有欲降者。

    計未決而諸路進軍來讨,遂複固守拒命。

     按:保州兵亂乃八月初五日,始命富弼使河北,實以初五日受命,此時朝廷未知保州兵亂也。

    弼使河北,但欲修飾邊備,未行而保州亂作,朝廷就委弼措置,弼緣此遂行,實非始謀也。

    其後弼有《辨讒劄子》,卻雲因保州亂,堅乞得河北宣撫,蓋小誤。

    然事适同日,不妨便文。

    而範純仁行狀、蘇轼神道碑及朱墨吏附傳并雲弼因保州平賊出,則誤甚矣。

    今不取。

     戊戌,樞密院言保州兵亂。

    诏遣入内供奉官劉保信馳往視之。

    庚子,命知制诰田況往保州城下相度處置叛軍,仍聽便宜從事。

    賜保州投來人員兵士特支錢。

    壬寅,降勅榜招安保州叛軍,诏知雄州王德基牒報北界,以保州兵亂,本路方鎮兵捉殺,恐緣邊人戶驚也。

    甲辰,賜保州城下諸軍将校特支錢。

    甲寅,朝議以諸道兵集保州城下,未有統轄,因诏宣撫使富弼促行,往節制之心再降勅榜招安。

    仍令田況等且退兵,選人赍敕入城。

    若遂開門,一切撫存之;如尚拒命,則益兵進攻,其在營同居骨肉,無老幼皆殺之。

    先是,知定州王果率兵趨保州,攻城甚急。

    會有诏招安,賊不肯降,乘埤呼曰:『得李步軍來,我降矣。

    』李步軍,謂昭亮也。

    诏遣昭亮。

    是日,昭亮至,與田況同谕賊,賊終未信。

    右侍禁郭達徑逾濠詣城下,謂賊曰:『我班行也。

    為我下索,就汝語。

    』賊乃下索,即援之登城。

    謂賊曰:『我班行也,豈不自愛?苟非誠信,肯至此乎?朝廷知汝非樂為亂,由官吏遇汝不以理,使汝至此。

    今赦汝罪,又以祿秩賞汝,使兩制大臣奉诏書來谕汝,汝尚疑之,豈有诏書而不信耶?兩制大臣而為妄誕耶?』詞氣雄辨,皆相顧動色,曰:『果如此,更使一二人登城。

    』即複下索,召其所知數人登城。

    賊信之,争投兵下城,降者二千餘人,遂開門納官軍。

    其造逆者四百二十九人,況具得其姓名,令楊懷敏率兵入城,悉坑殺之。

     達本傳雲:範貴、史克順、侍其臻據保州叛。

    按:此時但有韋貴,無範貴。

    又雲:臻、貴自經。

    按:臻亦未嘗死,不知本傳亦何所據也,當考。

    今止用《記聞》所載事。

    李昭亮傳雲:昭亮從數十人叩城扉,袒示城上不以甲盾自蔽,為曉譬禍福,賊遂降。

    蓋飾說。

    今從《記聞》。

    按《會要》亦雲遣郭達入城谕賊,昭亮不當專此功也。

     降卒二千餘人悉分隸諸州,宣撫使富弼恐後生變,與都轉運使歐陽修相遇于内黃,夜半屏人謀,欲使諸州同日誅之。

    修曰:『禍莫大于殺已降,況脅從乎?既非朝命,諸州有不從,為變不細。

    』弼悟,乃止。

     朱史附傳誤以富弼為夏竦[8],今從蘇轼所作歐陽修傳。

     工部郎中、直昭文館、知滄州劉渙為吉州刺史、知保州。

    渙至逾月,雲翼軍士又謀反,居人皇恐。

    渙以單騎至,械其首惡誅之,一軍帖然。

     此據渙本傳。

    按:雲翼軍叛,既誅之矣。

    渙至,又複謀叛,不知果否。

    渙不逾年徙登州,當考。

    渙知保州,乃此月癸醜。

     九月辛酉,田況奏保州平。

    壬戌,诏保州官吏死亂兵而無親屬者,官為殡殓;兵官不從賊被害及戰退,并優賜其家。

    近城民田遭踐蹂者,蠲其租。

    河北都轉運按察使、工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張昷之落職知虢州。

    初,昷之聞保州亂,自魏馳至城下,召諸将部分攻城,使人謂懷敏曰:『不即來,當以軍法從事!』既就坐,反以兵自衛。

    昷之曰:『諸将方集,獨敢以兵随左右,豈欲反耶?』因此去衛者,故懷敏深恨昷之。

    嘗密奏殺昷之,則賊降矣。

    會富弼力為顯之辨,上意解,猶坐前事落職。

     《記聞》雲:初,懷敏與昷之不協,密奏賊于城上呼雲:『傳得張昷之首,我即降。

    』願賜昷之首以示賊,宜可降。

    上從之,遣中使奉劍往軍中斬昷之首以示賊。

    宣撫使富弼遇之,亟遣中使還,具奏曰:『賤初無是言,必怨雠者為之。

    籍令有之,若以叛卒故斬都轉運頭,此後号令,何由得行?』乃落昷之待制,降知虢州。

    按:以叛卒故斬都運使頭,本朝固無此事,況仁宗之德乎?今不取。

    若謂懷敏深譴昷之,緻令重貶,則可爾。

     知定州[9]、皇城使、賀州刺史王果降知密州,坐攻保州城多殺傷士卒也。

    乙醜,龍圖閣直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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