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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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複眷留符寶哉?萬一所司行遣之間稍有稽緩,涉此議論,無益于聖躬,亦恐前降聖旨,或未孚于中外,則有累全德始終之際,不可不審。

    臣所以瀝懇而言,萬死無避,惟祈鑒照,天下幸甚!』 侍禦史知雜事龔鼎臣上疏曰:『伏睹手書還政,殿下優遊房闼,尊安内朝,人心悅舒,天意調順,昆蟲草木,無不欣喜。

    然自降手書,今二十日矣,惟禦寶尚未緻上前。

    符寶之重,與神器相須,久而未還,益招群論,臣竊為殿下惜。

    宜戒職掌之吏速歸禦用之寶,不可緩也。

    』 閏五月戊辰,宰臣韓琦等遷官,樞密使富弼遷戶部尚書。

    辛未,富弼具奏辭所遷官曰:『陛下錄臣事先帝微勞,曷若報皇太後今日之大恩?恭惟先帝無子,立陛下為嗣,中外皆知當時盡出皇太後密谕,料陛下自知之。

    又竊聞陛下初立為皇子,召居禁中,其時先為奸人所諜,不無小惑,内外之人,以至陛下舊邸諸親,無一人敢通信問者。

    陛下飲食以來,悉皆阙供,皇太後亦不敢明然主之,但曉夕惶恐,百方為計,偷送食物之類者甚多,陛下豈不省之乎?洎先帝晏駕之夕,中外惶駭。

    皇太後立陛下于倉卒中,天位遂定。

    無何,兩三日後,陛下以積憂成疾,天下萬務,無所取禀。

    大臣列奏,請太後權同聽政,此決不是皇太後本意,蓋不得已從大臣之請也。

    陛下才康複,皇太後即日還政,退居深宮,此天下之人有識無識,盡知皇太後始終無所負于陛下也。

    臣自去歲六月初被召還朝,充位樞府,凡百幾務,先于陛下處奏定指揮,次至簾前關白而已,并無一字可否,一依先得聖旨,如此者凡近一年,此足以見皇太後至公之心,心不以尊且親有所淩壓,而辄生異同也。

    臣又思皇族中,于仁宗洎皇太後校其親疏,與陛下同者多矣。

    就衆多中獨取陛下為嗣,今日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其為恩德,可與天地比其高大,陛下何如報答則可以稱副?而反于仁宗不能謹祭祀,于皇太後不能備孝養,此皆人子常分,尚多阙失,況敢更望他有所報乎?皇太後垂簾日,嘗謂臣與胡宿、吳奎曰:「無夫孤孀婦人無所告訴。

    」臣等共聞此語,實為傷心。

    必料中書亦聞其說。

    又向者竊聞先帝諸公主,陛下易其所居,以安己女,此知者尤甚痛心,亦未嘗聞陛下略加恩煦。

    恭惟先帝臨禦天下四十一年,仁德恩澤,入人骨髓,以至遍及蟲魚草木。

    臣事先帝亦三十餘年,自布衣擢至首相,恩德可謂至大。

    今日不忍見其孀白幼女失所如此,而臣反坐享陛下遷寵,還得安乎?仁宗與皇太後于陛下有天地之恩,而尚未聞所以為報;臣于陛下,不過有先時議論絲發之小勞,何賞之可加?陛下忘天地之大恩,錄絲發之小勞,可謂颠倒,不思之甚也。

    』奏入,不報。

    弼又奏曰:『臣願陛下奉仁宗祭祀,盡恭敬之道;事皇太後顔色,極誠實之禮。

    若勤勤不已,則孝德自然彰聞于外,京師翕然歌詠,傳達天下,遂成風教,陛下可不勞而治,至時推恩數倍。

    今日臣自不辭讓,君臣之際,兩得其宜。

    』奏至六七上,乃優诏答焉。

    弼又奏曰:『聖诏雲:鴻惟仁宗皇帝欲報之德,昊天罔極。

    皇太後子育朕躬,方以天下之養承顔于朝夕,矧敢曰養之至乎?臣謂天下為人父母者,鹹願陛下踐此說,行此心,蓋欲其子孫化之,而盡為孝子順孫也。

    況近在陛下左右,日夕輔導,傾耳凝聽,尤甚于天下人之心也。

    但聞陛下于仁宗祭祀、皇太後孝養略有加于前,則臣倡一為十,傳于士大夫,使展轉宣布于天下,以慰天下為人父母者之心,且以廣吾君至孝之德于外。

    所恨近日寂無他聞,與向時所聞者多無小異,此臣所以不得不竭盡肝膽,思有補于聖明也。

    又诏曰:「今既勗朕以事親之道,而拒君命不受,豈其言之戾耶?」此乃視草學士不盡見臣文字始末,故有相戾之語耳。

    臣累奏勸陛下事親之道如此之切,反自違君命者,蓋有上□之所說雲耳[3],豈可便謂之為戾乎?』弼又兩奏,卒不聽,乃受之。

     八月丙辰,宣政使、入内都知、安靜軍留後任守忠為保信節度使[4],蕲州安置。

    初,上為皇子,令守忠宣召,守忠避不肯行。

    及上即位,不豫,遂交鬥兩宮間,于是又擅取奉宸庫金珠數萬兩獻皇後,因受賞賜。

    呂誨言:『昨嘉祐中,臣僚請立皇子,先帝與太後屬意陛下,屬日久,守忠百端沮抑,幸立幼君,以邀後福。

    賴天意不移,宰臣韓琦等力贊成之。

    先是誣毀宗懿不孝,乃其本謀也。

    逮先帝晏駕,太後主持神器,大臣盡力,守忠何力之有?陛下服藥經年,守忠醞造言語,交鬥兩宮,惟幸慈孝有所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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