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五十四

關燈
言:『台谏亦有章疏乞太後還政,未審決取何日撤簾?』太後遽起,琦即厲聲命鸾儀司撤簾。

    簾既落,猶于禦屏後微見太後衣也。

     太後還政撒簾事,據蔡氏《直筆》、《邵氏見聞錄》,并參取《韓琦家傳》及王岩叟《别錄》。

    及《家傳》所載太後不樂還政等語,皆虧損聖德,且非事實,今并削去。

    《直筆》誤雲琦告樞相文彥博,亦不取。

     嘉祐初,琦與富弼同相,或中書有疑事,往往私與樞密院謀之。

    自弼使樞密,非得旨令兩府合議者,琦未嘗詢于弼也。

    弼頗不怿。

    及太後還政,撤東殿簾帷,弼大驚,語人曰:『弼備位輔佐,他事固不敢預聞,此事韓公獨不能與弼共之耶?』或以咎琦,琦曰:『此事當如出太後意,安可顯言于衆?』弼自是怨琦益深。

     富弼怨琦事,據司馬氏《記聞》。

    《邵氏聞見錄》稱弼謂韓公『欲緻弼于族滅之地』,恐弼無此言也。

     呂誨上言:『皇太後罷同聽政,謙尊之德,光輝益著。

    在皇太後則為得之,在陛下宜何如哉?伏望降诏,曲形謙讓,至于再三,感動群情,庶幾中禮。

    』誨尋又言:『皇太後事先帝日久,稔詳治道,方罷共政,雖陛下至明燭理,凡百官關白,示未敢專之,則上慰慈顔,所得多矣。

    』庚戌,上始日禦前後殿如故。

    禦史中丞王疇上疏雲雲:『願诏二府大臣講求所以尊崇母後之禮,若朝廷嚴奉之體與歲時朔望之儀、車服承衛之等威、百司供拟之制度、他時稱尊之美号、外家延賞之恩典,可以稱奉親之意者,皆宜優異,以發揚母後功烈。

    』是日,诏中書、樞密院參議尊崇皇太後儀範以聞。

    壬子,诏皇太後令稱聖旨,出入唯不鳴鞭,他儀衛如章獻明肅太後。

    丙辰,上皇太後宮殿名目慈壽,加宣徽北院、保平節度使、判郓州曹佾同平章事。

    初議除拜,上以問宰相韓琦,琦曰:『陛下推恩元舅,非私外戚也。

    』以問樞密使富弼,弼對如琦。

    遂降制,而太後持其制弗下。

    上固請,久之乃許。

     司馬光《記聞》載韓維說慈壽将歸政,颍王謂維及孫思恭曰:『慈壽欲為曹佾求使相。

    』二人不應,王竟使王陶達意于政府,果得之。

    它日,二人獨見,維以是戒王曰:『今陛下已親政,內外上下事體已定,當專心孝道。

    均養三宮而已,它事勿預也。

    』按:《實錄》:佾制下,太後猶持之。

    不知求使相果太後意否?當考。

     壬戌,以帝康複,命輔臣謝天地、宗廟、社稷、宮觀。

    癸亥,司馬光上皇太後疏曰:『臣在阙門之外,無由知禁廷之事。

    竊聞道路之言,未詳虛實,皆言近日皇帝與皇後奉事殿下恭勸之禮甚加于往時,而殿下遇之太嚴,接之太簡,或時進見,殿下雖賜之坐,如待疏客;語言相接,不過數句,須臾之間,已複遣去。

    如此,子母之恩如何得達?婦姑之禮如何得施?所以使之疑惑恐懼不敢自親者,蓋以此也。

    臣竊惟殿下母儀天下逾三十年,柔明之譽洽于中外。

    皇帝龍潛,藩邸進德修業,仁聖之望,光于遠迩。

    先聖以至公大義選賢建嗣,海内之人,皆謂繼統之日,慈孝之風必自家刑國,誠不意闾巷之民忽有今之異論。

    推其本原,蓋由皇帝遇疾之際,宮省之内,必有讒邪之人造飾語言,互相間諜,一則詐效小忠,以結殿下,僥求祿利;二則自知過失素多,畏嗣君之嚴有所不容;三則欲竊弄權柄,惡長君聰明,使己不得自恣,是以日夜窺觇,拾掇絲毫之失,無不納于殿下之耳。

    殿下雖至聰哲,不能無疑,雖至仁慈,不能無怒。

    皇帝以剛健之性屈于衆口,無以自伸,不能不憤悒,遂使兩宮之間介然相失,久而不解,流聞于外,朝野之士,有敢竊議其是非者,深可惜也。

    今天誘其衷,殿下濬發慈旨,卓然遠覽,舉天下之政歸之皇帝,此乃宗廟之靈,生民之福。

    然臣竊料讒邪之人心如沸湯,愈不自安,力謀離間。

    彼皆自營一身之私,非為國家與殿下之計也。

    臣願殿下鑒察其情,勿複聽納,斥遠其人,勿置左右。

    召谕皇帝以向來紛紛,皆此屬所為,自今以後,母子之間,當坦然無疑。

    皇帝必涕泣拜伏,感激摧謝,然後兩宮之歡,一皆如舊。

    皇帝進見之際,殿下宜賜之溫顔,留之從容,往來無時,勿加限絕。

    或置酒笑語與之歡欣,相待一如家人之禮,則殿下坐享孝養,何樂如之?』呂誨言于太後曰:『臣伏睹殿下近降手書,以皇帝既安,堅罷同政,聖子恭孝,遂成母德,雖前世有還明辟之事,亦未聞期月而成輔翊之功及形謙之美者,休聲茂實,當垂光于萬世矣。

    然聞外議,以符寶未歸于上前,臣有以知非殿下之意焉。

    何則?國政猶不欲其久,
0.0706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