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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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養之方,則應時谏正。

    調護聖躬,莫過于此。

    』其三,『今後特令坐講,不惟義理力順,以養主上尊儒重道之德。

    竊聞講官在禦案傍,以手指書,所以不坐,别欲令一人指書,講官稍遠禦案坐講。

    意朝廷循沿舊體,隻以經筵為一美事。

    臣以為天下重任,惟宰相與經筵。

    天下治亂系宰相,君德成就責經筵。

    由此言之,安得不以為重?』程頤每以師道自居,其侍講色甚莊,言多諷谏。

    頤聞帝行宮中而避蟻,因講畢,請曰:『有是乎?』帝曰:『誠恐傷之耳。

    』頤曰:『推此心以及四海,帝王之要道也。

    』帝稱善。

     六月,崇政殿說書程頤上疏:『臣供職以來,六侍講筵,但見諸臣拱手默坐,當講者立傍解釋,數行而退。

    如此,雖彌年積歲,所益幾何?或以為主上方幼,且當如此。

    此不知本之論也。

    伏自四月末間,以暑熱罷講,比至中秋,蓋腧三月。

    古人欲旦夕承弼出入起居,至今三月,不一見儒臣,何其與古人之意異也,今人家子弟,亦不清經時累月不親儒士。

    初秋漸涼,欲乞于内殿或後苑清涼處召見當日講官,俾說道義。

    縱然未有深益,亦使天下知太皇太後用意如此。

    将來伏假既開,且乞依舊輪直日,所貴常得一員獨對,開發之道,蓋自有方,時習之益,最為至切。

    欲乞特降指揮:宰臣一月兩次,與文彥博同赴經筵。

    遇宰臣赴日,即乞就崇政殿講說。

    因令史官人侍崇政殿。

    』 八月庚寅,吏部侍郎兼侍講傅堯俞以職煩目疾,乞罷侍講。

    司馬光請改堯俞為侍讀,而用著作郎範祖禹兼侍講。

    祖禹,呂公著之婿也,請避嫌。

    光奏:『宰相不當以私嫌廢公議。

    』遂以祖禹兼侍講。

    丁酉,禦史中丞劉摯兼侍讀。

    癸卯,诏:『不帶職官充侍讀、侍講、崇政殿說書,其請俸以職事官例支見錢。

    』頤在講筵,嘗質錢使。

    或疑未得祿,問之,乃自供職後不曾請俸。

    尋诘戶部,戶部索前任曆子。

    頤言:『頤起草萊,無前任曆子。

    』其意以:『朝廷待士,便當廪人繼粟、庖人繼肉也。

    』即令戶部自力出曆子。

    戶部初欲折支,執政為館閤官皆請見錢,豈有經筵反折支?又檢例,緣久無崇政殿說書,故戶部隻欲與折支。

    今始給見錢。

     十月庚子,端明殿學士、光祿大夫範鎮落緻仕,提舉中太一宮兼集禧觀、兼侍讀(二十二日降诏除侍讀)。

     二年四月丙戌。

    先是,中書省言:『景祐二年,置迩英、延義二閤,以設講筵。

    延義閤在崇政殿之西南,向欲令管勾講筵所經度,如得寬涼,以備夏講。

    』诏修内司畫圖進入。

     八月辛巳,通直郎、崇政殿說書程頤罷經筵,權同管勾西京國子監。

    左谏議大夫孔文仲言:『頤人品纖污,天性憸巧,貪黩請求,元無鄉曲之譽;奔走交結,常在公卿之門。

    不獨交口褒美,又至連章論奏,一見而除朝籍,再見而升經筵。

    臣頃任起居舍人,屢侍講席,觀頤陳說,全無發明。

    上德未有嗜好,而常啟以無近酒色;上意未有信響,而間嘗以勿用小人。

    豈唯勸導以所不為,實亦矯欺以所無有。

    如陛下因咳嗽罷講及禦迩英,學士以下侍講讀者六七人,頤官最小,乃越次獨候問聖體,橫僭過甚,并無職分。

    』因黜之。

    癸末,禮部員外郎顔複充崇政殿說書,兼判登聞鼓院。

    辛醜,吏部尚書蘇頌、翰林學士蘇轼侍讀。

     九月甲子,賜宰臣執政、經筵官宴于東宮,上新書唐人詩分賜之,以講《論語》終篇也。

    乙醜,呂公著以下謝賜宴。

    太皇太後曰:『皇帝天姿聰敏,宮中維好學,學則易成。

    昨日所賜,欲卿等知爾。

    』庚午,呂公著言:『伏睹今月十五日,以經筵講《論語》畢,賜執政及講官禦筵。

    是日,内出皇帝禦書唐賢律詩,分賜臣等各一篇。

    臣次日與延和殿簾前謝,蒙太皇太後宣谕:「皇帝好學,在宮中别無所為,惟是留心典籍。

    」天下幸甚!臣伏思皇帝陛下睿哲之性出于天縱,而複内禀慈訓,日新典學,誠以堯、舜、三代為法,則四海不勞而治。

    今來《論語》終帙,進講《尚書》。

    二書皆聖人之格言,為君之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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