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無可奈何撩愁借楚舞似曾相識被誘說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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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太子為宗社根本,根本一搖,天下震動。

    陛下何苦将辛辛苦苦得來的天下,欲以兒戲視之麼?”漢帝惶然道:“朕準卿言,不易太子便了。

     ”叔孫通聽罷,拜謝道:“如此,則社稷之安矣!陛下聖體欠安,也應善自珍重,以慰人民之望,萬勿胡思亂想,實于聖躬有害的呢!”漢帝點頭稱是。

    叔孫通趨出。

     過了幾天,漢帝病體稍控,誰知戚夫人還不心死,仍是隻在漢帝耳邊叽咕。

    一日,漢帝特召太子盈至威夫人宮中侍宴,太子奉命而至,四皓緊随左右,等得太子向漢帝行禮之後,四皓亦皆上前叩谒。

    漢帝一面命起,一面問太子:“此輩為誰?” 太子謹奏道:“此即商山四皓,皇後聘為臣兒輔佐。

    ”漢帝一聞此四人就是四皓,不覺愕然而起,驚問四皓道:“公等都是年高有德之人,朕曾征召數次,公等奈何避朕不見,今反來從吾兒遊?”說着,又微笑道:“得毋輕視乃公乎?”四皓齊聲答道:“陛下輕上善侮,臣等義不受辱,因此連命不來。

    今聞太子賢孝,更能敬重山林之士,天下且歸心,臣等敢不竭力輔助太子乎?”漢帝聽了,徐徐說道:“公等肯來輔佐吾兒,亦吾兒之幸。

    惟望始終保護,使吾兒不緻失德,朕有厚望也。

    ” 四皓唯唯。

    便依次入座,來與漢帝奉觞上壽。

    漢帝飲了一陣,乃命太子退去。

    太子離座,四皓亦起,跟着太子謝宴而出。

    漢帝急呼戚夫人從帏後出來,邊指着方才出去的四皓,邊欷歔對她說道:“此四位老人,就是望重山林,久為天下所敬仰的四皓。

    今來輔佐太子,翼羽已成,勢難再廢矣。

    ”戚夫人聞言,頓時眼淚籁落落地掉了下來,一頭倒入漢帝懷内,隻傷心得天昏地暗,亂箭攢心,甚而至于幾乎暈死過去。

    漢帝見了這種形狀,又急又憐,隻得譬喻地說:“人生在世,萬事本空。

    我今勸汝得過且過,何必過于認真?我此時尚在與汝說話,隻要一口氣不來,也無非做了一場皇帝的幻夢而已。

    ”說着,也不禁眼圈微紅,搖頭長歎。

    戚夫人此時一見漢帝為她傷感,暗想主上現在病中,如何可以使他受着深刻激刺。

    想至此地,無可奈何,隻得收起她已碎的一片勞心,去勸慰漢帝。

    漢帝見戚夫人知道體量自己,便對她道:“汝既這般慰朕,汝可為朕作一楚舞,朕亦為汝作一楚歌,先把這團憂愁推開,再談别的如何?” 戚夫人聽了,便離開漢帝懷内,下至地上,于是分飄翠袖,袅動纖腰,忽前忽後,忽低忽高,輕輕盈盈地舞了起來。

    漢帝想一會兒,歌詞已成,信口而唱。

    正在凄怆無聊之際,忽見幾個官人,慌慌張張地走進來奏道:“娘娘前來問候萬歲爺的聖安來了。

    ”戚夫人剛剛停下腳步,呂後已經走了進來,一見漢帝斜卧禦榻,面有愁容,開口便怪戚夫人道:“聖躬有恙,汝何得使其愁悶?”戚夫人無語,索性賭氣退到後房去了。

    呂後又向漢帝似勸非勸,似譏非譏地地絮聒一番,方始趨出。

    漢帝一等呂後去後,忙向戚夫人安慰。

    戚夫人泣語道:“萬歲在此,娘娘尚且這般;倘聖躬萬歲千秋以後,婢子尚能安居此宮一日麼?”漢帝道:“朕病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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