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赫克爾著《宗教與共産主義:蘇俄宗教與無神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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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能使人民忘記他們的苦處。

    這個宗教觀是否妥當,實際上無關緊要;它是一個向宗教進攻的利器。

    最少帝俄之下的宗教的确是被政府當作人民的麻醉品去應用,所以革命之後新政權與教會是勢不兩立的。

    第十章就講到這種不可并立局面下的政教沖突。

    教會占勝利的機會本來就很少,但它連所餘的一點機會也不知利用。

    例如一九二一年俄國大饑,教會不肯出全力救荒。

    最後政府決定沒收教會積蓄的許多宗教上不必需的金銀器皿與各種珠寶去救災民,教會卻極力反抗。

    這種難以置信的愚頑不仁的行動等于自殺,連教士内部都有人提出抗議,已經微弱的教會因而又分裂為兩派。

    今日教會在鄉間雖然仍有相當的勢力,但在都市中已經不大惹人注意。

     第十一至第十三章叙述反宗教運動的方法。

    在物質方面許多教堂都被沒收,在思想方面反宗教同盟又刊行雜志與小冊一類的反宗教宣傳品。

    這種運動不能說沒有成功,因為都市的青年大多已不信宗教,認為純現世主義的五年計劃與唯物哲學就可占領他們整個的人格。

    但青年中仍不免發生“人類由何而來”,“人類為何而來”,“人類到何處去”的問題,這都是共産主義所不能滿意的解答的。

    并且反宗教運動根本是一種消極的運動,除少數“反”的熱狂家之外,一般人對它不易發生興趣。

    雖有政府的保護提倡,反宗教運動已使人感到厭倦,在鄉間與偏僻的地方甚至有時招緻人民的反對。

     最末在第十四章著者對于宗教在蘇俄的前途提出他個人的見解。

    反宗教家相信十年之内宗教的勢力就要完全消滅,但著者認為問題并不如此簡單。

    即使我們承認共産主義的宗教觀,認宗教為壓迫恐懼下的産物,即使我們又承認共産主義的理想社會将來真能實現;但未來的理想社會決不會像古今的宗教家與今日的共産主義者所想象的極樂世界。

    在任何的主義之下,我們很難想見戰争、饑荒、瘟疫、水旱、地震、夭折、失戀、失望,以及其他各種意外或非常的事會完全絕迹;至于人類何來、何為、何去的問題更是人性所必要猜想的宇宙之謎。

    這都是引起恐懼、疑惑、追求、信仰的現象;并且是人類根本不能完全理解的現象。

    共産主義在初勝的狂歡之下或者可以不理這些問題,但人類隻要仍是人類,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問題。

     著者個人仍然笃信宗教,同時對蘇俄政治又很表同情。

    全書由始至終态度非常客觀,在英文同樣性質的作品中是很難得的一本書。

     (原載清華大學《社會科學》1936年1卷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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