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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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牆東類稿卷四     元 陸文圭 撰策 選舉 問孔子四科曾子不預何與或曰參尚少也有若長矣亦不預何與或曰是從我陳蔡之門人也是與否與德行四人吾無間然宰我有聽言觀行之戒子貢有不幸多言之譏其言語亦有失與聚斂也具臣也危而不持也颠而不扶也果足以為政事與春秋之作遊夏不能贊一辭文學安在與三千之中取七十焉七十之中取十哲焉然而四人之外猶有可疑者甚矣才之難得也漢唐至今以科目取人始也選之以德行又試之以言語又考定其文學之高下既中矣然後責之以政事一人之身四者欲其兼傋不又難得與古之論人各取其所長後之取人不問其所短何與皆所未喻也諸君子試評之 有聖門教人之法有朝廷取人之制教人之法有高下優劣之分取人之制有兼收并蓄之意孔門之四科以德行稱者四人以言語稱者二人以政事稱者二人以文學稱者二人後世謂之十哲而先儒以為皆從我陳蔡之人曾子有若子張之賢皆不得預孔門之高第弟子固不止此而此亦非夫子之言也門人因夫子皆不及門之歎而記此十人且并目其所長然其才品之高下優劣則各因此而可見蓋顔子三月不違仁闵子之孝無間言伯牛之騂且角仲弓之可使南面四人之德行吾無間然矣予賜以言語稱而聖人有聽言觀行之悔有不幸言中之戒是言語猶未當也由求以政事稱而聖人有為國以禮之哂有聚斂附益之攻是政事猶未純也遊夏以文學稱而聖人修春秋不能贊一辭是文學猶未至也聖人設教洙泗一時門人蒙被教育如羣飲于河各充其量誾誾者侃侃者行行者達者藝者辟者喭者而聖道之傳以魯者得之是四科之說猶未足以盡人才也吾夫子以庇覆生民之器曆聘列國轍環天下卒老于行一時門人顔天於陋巷骞适於汶上牛終於牖由死于台子夏适於西河之上無一人得君行道以少摅平生之學者蓋春秋鄉舉裡選之法不行賓興大比之制已壞諸侯弱卿驕大夫侈世臣專政陪臣執命賢人在下無階之可仕無路之可升白首槁項於深山窮谷之中埋光匿彩終古不見可歎也已陵夷至于戰國大壞于秦經入鹹陽之市儒入瓜丘之穽而仲尼之徒熄矣漢興諸儒區區修補百孔千瘡綿綿延延如一髪之引千鈞時君世主或表章宗尚或厭棄鄙薄随其好惡為之軒轾而吾夫子之道自若也由漢至唐以門地任子弟以科目取孤寒不出兩途門地之弊不過纨袴而已不過膏粱而已科目之弊尤甚焉拘於聲病止於雕刻言語尚未能也況於文學珉中玉表巵貌蠟言文學尚未能也況於政事畫餅充饑談河止渴政事尚未能也況於德行蓋科目之弊極矣天朝神武混一區宇科場條貫廢格不用一埽場屋向時之弊士始知有務内之學真人勃興天下文明斷自宸衷不由奏請遵成周鄉舉裡選之法考賓興大比之制明诏有司必以鄉黨稱其孝弟朋友服其信義為先猗欤盛哉不圖今日複見成周也執事先生首主斯文之柄下策承學以孔門四科之别而有感於今日取人之制愚不敏竊有歎焉孔門之教人一人各專一科而今日之取人一人欲兼四科豈人才盛於古耶是不然一人各專一科者直指其實事也一人欲兼四科者髣髴其意也愚生固不敢厚誣聖代以為無人然四科以顔子為先顔子之下不聞複有顔子千頃之黃憲不足比也四科以子夏為後子夏之殁不聞複有子夏小冠之杜欽不足數也士固不望其人人如顔淵然何可以不希顔淵也士固不望其人人如子夏然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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