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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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方麓集卷二 明 王樵 撰 序 周易私録序 易之為書聖人因象占以示教義理固無所不備而其教以潔淨精微為主潔淨精微謂不着於事朱子所謂稽實待虛是也後儒失其傳因流而為數學玄學失之遠矣程子始歸之義理易教於是大明而於蔔筮本義古易篇次有未暇及焉不能無待於後人也故朱子補之自漢以來上下經與十翼頗為諸儒所亂屢經是正至呂伯恭而定又為之音訓朱子實據其本以作本義自程傳本義并行易有今本古本不知何時改本義以從今本又省去呂氏音訓自是世但知有今本而已塲屋中出題至有可笑者鄱陽董真卿氏爰有會通之編雖未能複古然使經傳有别合程朱二家傳義可省學者兩讀其纂輯頗有倫理愚意經傳不必會通決當反正當知改程子以從朱子非違程子乃複孔門之舊耳何不敢哉經下分注音訓程傳本義仍大書之而降經文一字二先生語及諸家之說又降一字皆采諸董氏間附一得抑朱子答吳宜之書謂易說誠略然此書體面與他經不同隻得如此點掇說過多着言語便說殺矣又謂中間更欲稍移經下注文入傳中庶得經文意思更寛而未有功夫及之恐為沒身之恨然則後之學者不知玩辭之法轉於辭下增益恐為說雖多去易益遠矣程子曰予所傳者辭也由辭以得其意則在乎人焉學者務諸 尚書日記序【凡例附】 傳尚書者非一家至蔡先生集傳宗本程朱義始益精而學者罕窮其歸趣何也經文簡奧事理兼該非不該不徧之學驟能通貫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蓋以詩書所載皆其人之實讀其書如身在其時論其世如事在于已則我之心即古人之心古人之心即我之心然後所謂知其人者可得而幾也籲豈易言哉今去聖人之世雖遠而其心固在故居千載之下可仰而求有不求未有求而無得者也予未有得而不敢不求者也敬援橫渠張子不思還塞辄複劄記之法但以自驗所進日久成帙遂編次之初不敢以傳之人人然此學人之所共有願觀者則出之倘讀而頗亦有契者乎則以是為适國之舟車送者自崖而反奚不可者 日記凡例 一蔡氏傳經體不得不簡是編欲以羽翼之故不厭詳體各不同也 一義理蔡傳發明已盡今欲學者認歸切已可用故多引之使近不欲推之使遠昔漢武帝以尚書為樸學弗好司馬遷叙七國楚漢事使人如見而五帝三代本紀殊不逮諸篇蓋遷有史材無經學其作此諸紀也摭經入史故辭多拙經外旁綴雜聞故事多陋故嘗謂能以今事通古事斯為明經能以古文叙今事斯為良史尚書經中之史也武帝不知通古事于今事故以為樸學本紀史中之經也司馬子長但以史材作之故不足以通古予何足以知前人短長但以家世業是經時為子弟說之亦欲使人如見庶有所入不為空言故本其記録之意如此雲 一舊說相沿如文王稱王武王觀兵周公居攝之類先儒俱已辯正此外如微子抱祭器歸周箕子受封朝鮮周公居東為東征我之弗辟為緻辟皆關聖賢大節而傳記異辭不無害教今悉辯之 一經中朱子已有定論而蔡氏偶未及者從朱子一讨論貴求其是采輯不厭于廣或定從一家或兼存衆說各有謂也 一引用先儒成說皆稱某氏惟孔疏稱正義【以已有漢孔氏】本朝先輩稱谥或官無官者從時所稱其雜引及之若馬融王肅旁引及之若鄭玄之類俱本原文初非義例 詩考序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史記雲古詩本三千餘篇孔子去其重取其可施於禮義者三百五篇今按夫子正樂止言雅頌各得其所而不及風蓋二南用之天下無俟於正十三國變風雖領在樂官但存其實以為鍳戒而不必皆有所用夫子不必一一論而定之如雅頌也自史記有孔子去其重取其可施於禮義者三百五篇之語故後人謂孔子删詩其實未嘗删也雅頌有殘缺失次者正之而已班固謂王官失業雅頌相錯季劄觀周樂以小雅為周衰以大雅為文王蓋以正變為大小也則當時禮壞樂崩之後詩亦從而亂也久矣夫子自衛反魯得之他國參相正定然後各得其所得其所者得其所用也有王者作則禮樂興是皆其用豈空言哉近時王純甫先生謂夫子論治則放鄭聲述經則删詩正樂删之即所以放也删而放之即所以正樂也若曰放其聲於樂而存其辭於詩則詩樂為兩事矣此言固是而未盡詩樂雖非兩事然當知詩自詩也聲自聲也笙詩六篇有聲無辭舊蓋有譜以記其聲而今亡矣非但笙詩也餘詩皆有譜有譜而後聲可傳今辭傳而聲不傳矣孔子曰鄭聲淫謂其聲淫耳若曰皆男女相悅之詞則是鄭詩淫矣鄭聲者周子所謂妖淫愁怨道欲增悲者也疑春秋時所謂鄭衛之聲者亦不專行於其地諸國皆有之但是其音節而不必是其辭則皆其聲也夫子以其時之所尚而盛行蕩人心壞風教莫甚於是也故亟欲放之放鄭聲者夫子之本志歸魯正樂則考定雅樂以為之兆也當時聲與辭俱存故樂可正今聲不傳故古樂卒不可複而其辭之存者亦多非古經之舊自朱子集傳之後其門人項安世平甫時於言外有所獨得可謂有功于此經其說曰甘棠分陝以後詩也何彼襛矣東遷以後詩也楚茨以下十篇正雅而雜之變雅豳風雖系於國風之末然非變風也周公之正風也七月周公所作備陳王業之本以告戒成王與無逸相表裡其餘或周公所作或為周公而作無可附麗故取而綴於七月之後且有豳雅豳頌一詩而具三體不止於風也故置諸風雅之間所以尊之見與列國之風不同也自王仲淹例以為變風既失之而且剿王亦未敢诮公之言以為君臣相诮尤無理其曰成王終疑周公則風遂變固矣獨不曰周公至誠卒能正之乃不曰正而反曰變以損其實乎殆非夫子之意也周頌章句與風雅之體不同其音不必協其句不必齊其章不可分記曰清廟之歌一唱而三歎正謂周頌也倡者舉辭和者舉聲三歎則和聲之多也今其三和之譜不存而一倡之辭獨載此所以多類有阙文疑義而不可易知也桓之詩春秋傳以為大武之六章則今之篇次非其舊者多矣商頌那與烈祖二詩皆五章章四句以韻考之可見獨第五章各加顧予烝嘗湯孫之将二句以為亂辭而必欲凖之周頌以為一章則失之牽合矣國語稱那之末為輯之亂則元非一章明甚又長發殷武皆明着章數不應一頌而自為二體玄烏一章亦當分四章章皆五句獨第三章七句此詩每章之首皆承上章末字發辭正與文王下武等詩相類皆其分章處也而經師不察右皆項氏之說自朱子一洗小序之陋以詩說詩而不為沿習所膠其得詩人之意不啻什九愚學之晩因項氏之說再為考録相遺經接緒義成先覺是亦朱子待後人之心也 周官私録序 古今注周禮者非一家制度名物惟鄭注詳核賈疏能發之至于經世大義明者少矣程朱大儒講學論政時或及之而未及為書也竊不自揆訓诂本注疏大義本程朱兼采諸家之長時附一得之見名曰周官私録雲人言冬官不亡取諸他官正其錯簡可複為完經其說良是而複多異同頗嘗折衷而卒難決定詳具録中竊嘗謂古今知周禮者少能用周禮者尤絶少用周禮者孟子喪禮經界兩章其大法也朱子嘗言孟子生于戰國分争之際不得見先王之全經矣然其學得孔門之正傳而於文武之道則既識其大者故其考論制度雖若踈闊而于大本大經之際則毫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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