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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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緣起 幾位友人及學生都說我的書法好,其實是過譽了。

    朽人雖愛好書法、音樂等藝術,但自愧生來沒有什麼天賦,僅天性喜好而已!至于藝術成就,則自視沒有少許悟性,所以更沒有“成就”可言了。

     但幾位同好書法之友人一再相邀,幾番推遲不得,故隻好不揣淺薄,在此與大家妄談。

     為了方便大家了解,我拟從書法流派及其發展簡史談起,以助諸君知其概貌,粗窺書法之曆史脈絡。

     二.五大書體及其流派 書法,顧名思義就是書寫文字的規則或方法,用以記錄或傳遞信息,故文字不可不重視。

    然而,各國的文字,因其産生之年代與人們認識的不同,故在結構、分布及至章法多不相同;甚至一國文字,因曆史變遷之不同,而有不同之形體,故有書體及流派之由來。

     古書雲“書畫同源”,而實際亦如此。

    以我國漢字為例,即從形象之圖畫開始的,後來書法成為一門藝術,即是“字如畫”或“畫如字”,自有它的藝術魅力所在。

     自秦漢以來,不少書法名家多為書畫大家,甚而融字之法入畫,或融畫之勢入字,頗有開創之大家,故有五體流派之由來。

     進而述之——工筆中之人物,其臉或手、或臂、或衣褶,多為玉筋篆的筆法;再者,花卉畫中之花、瓣、莖、葉,亦是篆書的筆法,故而線條或流暢柔軟,或堅硬如鐵,可證以書繪畫者也。

    而繪畫之腕力、手勢,與書法主力度與技法,亦多有默然相契之處,此為“以畫入筆者”之明證也。

    若論書體,一般稱正、草、隸、篆及行書,共稱“五體”。

    現從發展之次序,首以甲骨文為先,次為鐘鼎文、石鼓文、大篆、小篆,以上是“古文”的範疇;而後才有隸、草等體。

    現簡要講一下它們的曆史由來及其流派。

     1.古文 (1)甲骨文 甲骨文為我國最早的文字形式,是以商代和西周早期(約公元前16—前10世紀)的龜甲、獸骨為載體的文獻,此為已知的最早的漢語文獻形态。

     早期那些刻在甲骨上的文字曾被稱為“契文”“甲骨刻辭”“蔔辭”或“殷墟文字”,現通稱為“甲骨文”。

    因商、周時期的帝王,凡諸事多用龜甲或獸骨進行占蔔,以察吉兇或定國事,後将占蔔之結果刻于甲骨之上便保存,此即為“甲骨文”之由來。

     當然,除占蔔吉兇外,甲骨文内容涉及面亦廣,如天文、曆法、氣象、地理、封地、世系、家族、人物、官職、征伐、刑獄、農業、田獵、宗教、祭祀、疾病、生育、災禍等,故甲骨文是研究我國古代——尤其商代的社會曆史、文化及語言文字極為珍貴之資料,已發掘的甲骨文獻中的殷商甲骨蔔辭,主要是殷墟甲骨。

    殷墟甲骨是商代自盤庚遷殷至帝辛(商纣王)270餘年間的遺物,大多數出土于河南安陽小屯村或其附近。

    自清光緒二十五年(1899)被發現後,大量有字甲骨遭私人濫掘,并為古董家、學者和一些駐中國的外國傳教士所收集。

    1928年秋才由國立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組織人員進行科學發掘。

     最早編纂甲骨文獻的人是江蘇丹徒的劉鹗。

    光緒二十九年(1903),劉鹗在羅振玉的幫助下,編纂并出版了曆史上第一部甲骨文集《鐵雲藏龜九》因此,研究甲骨文早期貢獻最大的是金石學家羅振玉。

     當時人們尊尚鬼神,遇事占蔔,他們把蔔辭刻在龜甲和獸骨的平坦面上,塗上紅色标示吉利,黑色标示兇險。

    這些文字皆用刀刻,大字約一寸見方,小字如谷粒,或繁或簡,精緻非凡。

     (2)金文 比甲骨文稍晚出現的是金文,金文也叫“鐘鼎文”。

    商、周是青銅器的時代,青銅器的禮器則以鼎為代表,樂器以鐘為代表,“鐘鼎”常常作為“青銅器”之代名詞。

    金文(或鐘鼎文)就是指鑄在或刻在青銅器上的銘文。

     以内容而言,金文的内容多為當時祀典、賜命、诏書、征戰、圍獵、盟約等活動(或事件)記錄,皆反映當時之社會生活。

    金文字體整齊道麗,古樸厚重。

    相對甲骨文而言,化闆滞為流暢,變化多且豐富。

    以字體而言,金文基本上屬籀(大篆)體。

     周宣王時所鑄之《毛公鼎》,上面的金文極具有代表性,其銘文共32行,共497字,是出土之青銅器銘文中最長者。

    《毛公鼎》銘文的字體結構嚴整,瘦勁流暢,布局不弛不急,字之位置排列得當,是金文作品中之傑出者。

    此外,《大盂鼎》銘、《散氏盤》銘亦是金文中難得之作。

     古文中除殷墟甲骨較為著名外,鐘鼎方面有《盂鼎》《小盂鼎》《散氏盤》《毛公鼎》,乃至《三體石經》中的古文。

     (3)篆書 “篆”者,依《法書考》解釋:“篆者,傳也,傳其物理,施之無窮。

    ”謂為傳遞事物的信息或道理,可以傳承、延綿,以至無窮。

     《說文》雲:“篆,引書也。

    ”謂引筆而書,引書成畫,積畫成形,形以象字之意也。

    在六書中,指事、形聲、會意、轉注、假借皆以象形為基礎而來。

    故象形字為最早之文字形狀,亦是篆字的主要特征,此為其一。

     篆書特征之二,是其筆畫有轉無折,一切轉彎之筆畫,都成圓轉而成,無有方折。

     此所謂“篆”為廣義的“篆”,泛指秦代與秦代以前的各種字體。

    在漫長的曆史演變過程中,經多次的變化,其曆史可分三階段,即:古文(包括甲骨文、鐘鼎文等)、大篆(籀書)和小篆。

    大、小二篆,雖出自鐘鼎甲骨,但依然為原始字體。

    唐代孫過庭曾在《書譜》中說過:“篆尚婉而通。

    ”就是說篆書的筆畫必須婉轉而通順;所謂通順,指轉彎的筆畫沒有方折筆勢,而成圓轉。

    秦時,隸書自小篆中出,漸成新的字體,當時還是隸書的初形。

     至漢代時,隸書漸興,時為以後,此一時期為隸書成熟期、壯年時期,是隸書當道的典型時期。

    作為實用文字,二篆逐漸退位讓于隸書;但作為書法藝術,仍有名家,如漢相箫何所作,時稱“箫籀”。

    後漢篆書名家中有位名叫曹喜的,時稱“篆書之工,收名天下”,史書中說他“喜傾慕李斯筆勢,少異于斯而亦稱善。

    ”此人喜尤工懸針篆、垂露篆與薤葉篆。

     另外,後漢名家還有蔡邕,他是《熹平石經》的書寫人,著有《篆勢》,史書中說他“蔡邕書采斯喜之法,為古今雜形”。

    此外,許慎工小篆,師法李斯,筆法奇妙,著有《說文解字》14篇,對後世影響極大,承傳了篆(籀)書法度,成為後世學習之圭臬,曾被奉為“楷書正誤”的标準。

    後漢著名篆書遺迹中的《嵩山少室》《開母廟》和《西嶽廟》三石阙,還有漢碑篆額若幹種。

     至魏晉南北朝時期,雖楷、行、草等書體均已誕生,而仍不乏篆書名涼。

    如魏時《正始三體石經》上的古文和小篆,可謂漢篆的典型。

    而《吳禅國山碑》篆法嚴整,《天發神谶碑》則由轉而折、由圓而方,名為篆書,已顯隸書之韻意。

    晉時的《安邱長城陽王君神道碑》,其篆書筆法多方頭尖尾,略帶挑法。

     此外,宋代範晔工草隸,尤善小篆;梁代蕭子雲:“創造小篆飛白,意趣飄然。

    ”歐陽詢評雲:“蕭侍中飛白,輕濃得中,如蟬翼掩素。

    ”另,梁代庚元威善作百體書,并作雜體篆24種,這些亦是篆書名家。

     唐代之篆書名家首推李陽冰,史書中說他的篆書“變化開阖,如虎如龍,勁利豪爽,風行雨集”。

    他自己也說過:“(李)斯翁之後,直至小生,曹喜、蔡邕不足信也。

    ”唐代呂總說他:“李陽冰書若古钗倚物,力有萬夫。

    李斯之後,一人而已。

    ”史書中說他的《烏石山般若台題名》《處州新驿記》《缙雲城隍廟記》《麗水忘歸台銘》為“陽冰四絕”;另有《李氏三墳記》《唐公德政頌》,以及“聽松”二字,都很有名。

     五代兩宋時期工篆書者亦不少。

    較著者為徐铉、徐锴兄弟,世稱“二徐”(铉為“大徐”,锴為“小徐”)。

    兄弟二人皆好李斯小篆,造詣頗深。

    徐铉遺迹有《篆千文》《溫仁朗碑額》等。

    徐锴著有《說文解字系傳》40卷,《說文解字篆韻譜》5卷。

    除“二徐”外,較著者尚有郭忠恕、僧人釋夢英等。

     郭忠恕,字恕先,著有《漢簡》一書;作品則有《重修五代漢高祖廟碑》《懷嵩樓記》等傳世。

    夢英(僧),衡州人,号宣義,工“玉箸篆”,有《千字文》《夫子廟堂記》《妙高僧傳序》等傳世;著作有《篆書偏旁字源》。

    元代時,篆書成就較大者,如趙孟、吾邱衍、周伯琦等人。

    趙孟篆書多見于碑額及墓志銘蓋。

    吾邱衍著有《學古編》 《三十五舉》《周秦石刻音釋》《學古編》《印式》等專論“篆法”之著作。

    周伯琦有《李公岩》《臨石鼓文冊》等傳世,著有《六書正訛》《說文字原》二書。

    明代篆書名家中,以李東陽最為有名,其小篆清勁入妙,卓而超群,自成一家。

    趙宦光根據《天玺碑》而小變其體,創作草篆,頗具個人特色。

    程南雲、景陽、徐霖、陳淳、王谷祥等人亦是有名之書法家,他們多承宋、元遺風。

     清代篆書名家則比前代更多,以清康熙時期的王澍為最為有名,此人篆書謙和樸實,一時頓稱“無雙”。

    江聲的篆書兼《石鼓》《國山》之遺意,故成一代名家。

    清乾隆時的洪亮吉、孫星衍、錢坫、桂馥等亦以篆(籀)書著稱,而尤以錢坫為傑出。

    清嘉慶時期,有名家鄧琰(石如)崛起,其篆法出入二李(李斯、李陽冰),包世臣在《藝舟雙楫》中将其推為“神品第一”。

    清代篆書名家多笃守陽冰之法,鄧琰則一改往習,以隸筆而為篆書,對後世影響極大。

    清道光年間,黃子高篆法俊健,直追鄧琰之風。

    又有何紹基以顔真卿之筆法作篆,圓融茂密、剛勁有力,終成一格。

    至清末乃有楊沂孫、泗孫兄弟二人均從《石鼓》入手,參以鐘鼎款識,自謂“曆劫不磨”。

    後有吳大澄,所寫篆文平整勻淨、凝重簡煉,中年以後雜以古籀,另辟蹊徑,終成高手。

    吳芷齡則以漢碑篆額、漢印篆法,參以《開母廟》《國山》《天發神谶》等碑刻,于鄧、錢二家之外獨樹一幟。

     此為篆書演變之脈絡,所述或許不全,容後來者補之改之可也! (4)大篆 大篆,起于西周晚年,春秋、戰國間通行于秦國,字體與秦篆相近,但字形構形多為重疊;因著錄于《史籀篇》,故稱“籀文”,籀文是秦統一中國前流行之文字。

     《史籀篇》乃用首句為篇名,實非人名。

    《史箍篇》取多少字已不可知,許慎《說文解字》中舉出220餘個不同的字。

     據傳《會稽刻石》和《峄山刻石》亦李斯作品,但傳世的據說都是宋鄭文寶重刻的南唐徐铉摹本。

    《琅琊台刻石》傳為李斯所書。

     籀文,又稱“石鼓文”,以周宣文時的太史籀所書因而得名。

    他在原有文字的基礎上進行創新,并刻于石鼓上而得名,石鼓文是流傳至今最早的刻石文字,為石刻之祖。

     隋唐之際,在天興縣(今陝西省鳳翔縣)發現了十個石碣,樣子像鼓,故起名為“石鼓”,上面的文字也因此而稱為“石鼓文”。

    每個石鼓上都刻着一首六七十字的四言詩,據專家考證,這些石鼓乃春秋末年至戰國初年的物品,上面的詩是歌頌秦王的;石鼓文為現存最早的石刻文字。

     (5)小篆 小篆,又名“秦篆”,因相傳為秦國丞相李斯所創,故名。

    小篆為通行于秦代之文字。

    其字體形體偏長,勻圓齊整,由大篆衍變而來。

    東漢的許慎《說文解字·叙》稱:“秦始皇帝初兼天下……罷其不與秦文合者。

    (李)斯作《倉颉篇》,中車府令趙高作《愛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學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頗省改,所謂‘小篆’者也。

    ”今存《琅琊台刻石》《泰山刻石》殘石,即小篆代表作。

    自李斯以後,唐代李陽冰、五代的徐铉、近人鄧石如等皆以篆書見長。

     自甲骨文、鐘鼎文、大篆發展到春秋戰國時,各國删繁就簡,各行其令,故文字極不統一。

    秦滅六國後,秦王采納丞相李斯之意,進行文字改革,故有六國文字統一之事。

    據記載,參加統一文字工作的人有趙高、程邈、胡母敬等。

    但依《說文解字》收列9353字,所舉須要改革的篆文隻有225字,所以不能說李斯“創造了”小篆。

    相傳,秦代金、石刻文皆出李斯之手,此為李斯的傑出功績,其對秦統一文字、簡化文字的貢獻亦是功德不小。

    自周平王于公元前770年東遷洛陽(河南)後,五百餘年,經曆諸侯兼并的春秋時期和七國争霸的戰國時期;語言方面,則出現了“言語異聲”“文字異形”的現象。

    據史料記載,隻“寶”字的寫法,當時就有194種不同形态;“眉”字的寫法也有104種;“壽”字的寫法亦在百種以上。

    這些異形的文字,有的字體柔婉流動、疏密誇張,有的體勢縱長、結構怪異,此為書法藝術新的裡程碑。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天下,為了便于統治,故在文字上實行了“書同文字”的政策,“罷其不與秦文合者”。

    秦文是沿襲西周的文化傳統,在“金文”“籀文”(大篆)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一種書體,故秦文又稱“秦篆”,後人又用“小篆”稱之,以區别于“大篆”。

     秦代刻石保存小篆書迹稍多,以秦始皇所立諸石最為重要,《琅琊台刻石》《泰山石刻》及其拓本殘存《始皇廿六年诏》等最能見其真相。

     《峄山刻石》是秦篆(即小篆)的代表之作,字的點劃均為線條,粗細一緻,圓起圓收;字體端莊嚴謹,有實有虛,疏密得當,顯得從容平和,而且剛勁有力,故後人有評雲:“畫如鐵石,千鈞強弩”。

    《峄山刻石》的字結構上緊下松,垂腳拉長,有居高臨下的俨然之态,似乎讀者須仰視而觀;在章法上行列整齊,規矩和諧。

    秦刻石在總體上從容、俨然、強健的藝術風範與當時秦王朝的時代精神是統一的。

    《峄山刻石》原石被後來三國時期的曹操登山時毀掉了,但留下了碑文。

     小篆字體,當以秦刻石為代表。

    據《史記·秦始皇本紀》言:秦始皇曾經在東巡中立了六塊碑刻,今所存者僅《泰山石刻》《琅琊台刻石》兩種,秦刻石傳出自李斯之手。

     《泰山石刻》為前219年時所刻,原石毀于清乾隆五年(1740),今存十字,其書筆畫儉約,結體規矩典雅。

     《峄山刻石》今所傳者為宋代鄭文寶所摹刻,《峰山刻石》翻刻的有很多,而尤以鄭氏為最精。

    以上諸碑是秦篆的典型,其特點是用筆勻淨、勁瘦,提筆疾過,圓融峻俨,其筆法又有“玉筋”“钗骨”之說,所以秦篆又稱“玉筋篆”。

     2.隸書 隸書,又稱“隸文”“隸字”,是我國自有文字以來第二大書體。

    因原來用以輔助篆書,故又稱“左書”“佐書”或“佐隸”,此幾種叫法随着隸書取代篆書而逐漸不用。

     古時,書家多謂隸書是秦代程邈所創,直到近代方才認為隸書是自然演變而來的。

    隸書從秦代開始,經長期發展、演化,至東漢末年進入成熟期,這時楷書也逐漸出現。

    東漢末年,鐘繇任黃門侍郎之職,他能寫隸、楷、行、草諸體,尤善于楷書。

    他所書之楷體,世稱“開創了由隸到楷的新貌”;而此時楷書已漸占統治地位,但隸書作為一種書法、一種藝術,仍為世人所喜愛,故能流傳至今。

     随後,隸體不斷地變化發展,其書體之特征為:筆畫比篆書複雜而多變,不但有橫、直、折、勾,還出現點、戈、撇、捺;筆法是方圓并用,方多于圓;逆鋒、藏鋒、回鋒兼施;行筆是中鋒、偏鋒都有或同時存在;其筆法的典型特點是有波勢、用挑法,即平常所說的“蠶頭鳳尾”,字的形狀也由長而為扁平。

     隸書從秦隸到漢隸,最後又過渡到唐隸,其間還經過衆說紛纭的“八分”,如後所述。

     清代以隸書著稱者有鄭黼、陳恭尹、顧藹吉、桂馥、鄧琰(石如)、黃易、伊秉绶、陳鴻壽、趙之琛、何紹基、俞樾、徐三庚等人;其中,鄭黼、陳恭尹、顧藹吉為專工隸書者;而桂馥、鄧琰、黃易、伊秉绶、陳鴻壽、徐三庚等人篆字亦不亞于他們的隸書成就;至于鄧琰(石如),雖以篆刻著稱,而其所寫隸書蒼勁渾樸、卓爾超群,所自成一家,是隸書中難得一見之珍品。

     (1)秦隸 早期的隸書,因初脫胎于小篆,故雖比小篆簡捷,但仍保留篆書的較多筆勢、筆意,其字多是半篆半隸、渾然一體,用筆變圓為方折,多用中鋒圓筆,此時的隸書尚無波、挑,保存了篆字細長的字形,章法參差交錯,變化随意而為,不受界格之所局限,如《秦權》《雲夢秦簡》或西漢時的碑刻。

     (2)漢隸 此時的隸書,已是發展成熟的隸書,為隸書的典型時期。

    一般所謂“隸書”,多指這一時期的隸書。

    已完全擺脫篆書筆意而成全新之書體,其主要特色為“波磔披拂,形意翩翩”;用筆“藏鋒逆入”“逆入平出”或“翹首舉尾,直刺邪掣”,多為“蠶頭鳳尾”勢;筆畫有粗有細,輕重相應;字形亦由長方而成方扁。

     隸書,以漢隸為主體;漢隸,則以後漢時的隸書為準則。

    在後漢隸書中,有名的碑刻很多,如《斐岑紀功碑》《西峽頌》《夏承碑》《張遷碑》《子遊殘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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