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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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寫電影劇本是一門學問,要系統地講,我沒有資格,我在這裡隻能講些偶談、雜感和一些我自己從摸索中得來的經驗。

    這些,也是沒有系統的。

    想到什麼就講什麼,我的這些經驗也是一個“外行人”的經驗,我隻是從一個電影愛好者、業餘的電影劇本寫作者的角度,來談談這一個問題。

     到這裡來講課的動機有二,其一是電影學院師資不足,學生很有意見,教員、院長也有意見,“大字報”已經貼出了不少。

    文化部動員了好幾位有經驗的編劇、導演來教課,但是都有困難。

    當然這裡面也有一些思想問題,例如:“拍出來的片子是我的,教出來的學生是人家的”等等。

    在一次文化部的會議上我說:“我去試試。

    ”這就逼上了梁山。

    第二個動機是“看片有感”,常有感觸,看到一些題材很好而寫得拍得不太好的片子,更是所感甚深。

    有些導演是有經驗的,但片子的質量很不穩定,一部很好,下一部又差了,這一場戲好,下一場戲又壞了。

    甚至有些拍過好幾部片子的導演和編劇,他們的片子也會産生一些電影文法上的錯誤,最常見的是運用技巧沒有目的性。

    我後來想了一想,這也難怪,我們的電影工作者很少是學院培養出來的“三考出身”,他們缺乏一套系統的理論知識,連我國的有成就、有經驗的導演,也不是科班出身,而是攝影棚大學畢業的,這也是中國電影發展史上一個不可避免的過程,他們是在實踐和鬥争中成長起來的。

    但是年輕的導演,電影學院畢業的,雖然隻是進修班,那就不該這樣了。

    前不久我看了一部本院畢業同學所導演的片子,很有感觸,因為這部片子的文學劇本并不壞,而拍出來的片子不僅風格不高,而且技巧上有不少缺點。

     我對電影是外行,隻因當時為了革命,為了搞左翼文化運動,為了要讓一些新文藝工作者打進電影界去,運用電影來為鬥争服務,才逼着我們去學習一些業務,去摸索和探求。

    我們不是“為電影而電影”,我們搞電影有一個鮮明的目的性。

    但是,政治與業務、思想與技術,應該是統一的。

    專而不紅是迷失了方向的,專家,紅而不專是空頭政治家。

    政治挂了帥,業務就得跟上去。

     在三十年前,為了要在電影界站住腳,情勢逼得我們也要學一點業務,但那時沒有什麼書可以看,又沒有内行人可以商量,報紙雜志也很少談到這門學問,就我自己來說,主要是通過看電影來學習的。

    看電影可以有幾種目的,為了消遣,為了受教育,為了業務學習等等,但為了業務學習,就要費功夫,不是無目的、無準備地看片子了。

    我就是先從影片學,後來又向導演學的。

    我們開始進電影界的時候,拍電影一般地說還是沒有完整的劇本的,一場戲是兩個字:“相見”、“離别”,也就是所謂的“幕表”,當然當時還在“默片”即無聲片時期,也沒有寫好的對話。

    要開拍了,導演把演員找來,講一講這場戲的情節,提出一些要求,如要悲傷、要歡喜等等,然後就是演員的即興創作了。

    那時的演員也是真有本事,當時就能按導演的指示來表演,這樣就開拍了。

    當時電影方面的書籍很少,我不懂俄文,看的一點書,也是從日文、英文翻譯過來的,因此,看影片就是我學習業務的最主要方法。

     電影的誕生:盧米埃爾兄弟1897年在巴黎建成世界首家固定影院 這裡,我有一個經驗,這個經驗對我說來很有用。

    我首先把影片的說明書拿來(那時的說明書是用文言文寫的),我先看故事,然後設想,這個故事假如叫我來編戲,我怎樣着手?怎樣介紹人物,介紹時代背景,怎樣展開情節?對人物性格,用什麼形象和語言來刻畫,對時間地點,用什麼方法來表現。

    我就先設想出一些方案,在心裡打了一個底稿,然後再去看電影。

    這樣做對我很有好處,有些導演的處理,比我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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