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 蕭統 蕭綱 蕭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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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可蹈,抑乃爵祿可辭,不必傍遊泰華,遠求柱史,此亦有助於風教也。

    ”論甚切至,與後世文以載道之論,遙相映合,此則《答湘東王求文集書》中所謂“君子之緻”者也。

    簡文則不然,《誡當陽公大心書》雲:“立身之道,與文章異。

    立身先須謹重,文章且須放蕩。

    ”此種見地,真近代論文所稱浪漫之極緻也。

    至其《答張纘謝示集書》更言: 不爲壯夫,揚雄實小言破道;非謂君子,曹植亦小辯破言。

    論之科刑,罪在不赦。

    至如春庭落景,轉蕙承風;秋雨朝晴,簷梧初下;浮雲生野,明月入樓;時令嘉賓,乍動嚴駕;車渠屢酌,鸚鵡驟傾;伊昔三邊,久留四戰,胡霧連天,征旗拂日,時聞塢笛,遙聽塞笳;或鄉思淒然,或雄心憤薄。

    是以沈吟短翰,補綴庸音,寓目寫心,因事而作。

     科刑不赦之語,較之楊修所謂“修家子雲老不曉事”,雖所見略同而語氣迥異,自非信之極篤,不能爲此語也。

    《與湘東王書》一篇,爲簡文批評論之骨幹,對於當時文學,力加非難。

    書雲: 比見京師文體,懦鈍殊常,競學浮疏,争事闡緩,玄冬修夜,思所不得,既殊比興,正背風騷。

    若夫六典三禮,所施則有地,吉兇嘉賓,用之則有所。

    未聞吟詠情性,反擬《内則》之篇,操筆寫志,更摹《酒誥》之作。

    遲遲春日,翻學《歸藏》;湛湛江水,遂同《大傳》。

     此節指當時文體之摹擬經史者而言。

    又其攻擊時人者則雲: 但以當世之作,歷方古之才人,遠則揚、馬、曹、王,近則潘、陸、顔、謝,而觀其遣詞用心,了不相似。

    若以今文爲是,則古文爲非,若昔賢可稱,則今體宜棄。

     書中又謂謝康樂吐言天拔,出於自然,時有不拘,是其糟粕;裴子野乃是良史之才,了無篇什之美。

    “謝故巧不可階,裴亦質不宜慕。

    ”[4]至其對於齊梁作者,簡文所重,亦見於書: 至如近世謝朓、沈約之詩,任昉、陸倕之筆,斯實文章之冠冕,述作之楷模。

    張士簡之賦,周升逸之辯,亦成佳手,難可復遇。

     三、元帝蕭繹之論,見於《金樓子序》及《立言》篇。

    觀簡文《與湘東王書》雲:“文章未墜,必有英絶,領袖之者,非弟而誰?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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