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對于中國建築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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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謂:“昭陽殿中庭彤朱,而殿上髹漆”;《長門賦》謂:“緻錯石之瓴甓兮,象玳瑁之文章”。

    由是而觀,可知古代宮殿建築之牆壁、地面,以及木造部分,殆全為繪畫與色彩所占領。

    至于建築物之利用雕刻者,僅為極少數之局部裝飾,如《兩都賦》謂:“雕玉瑱以居楹”;《西京賦》謂:“镂檻文”之類而已。

    其所以相異如是者,蓋因繪畫較簡而易舉,不若雕刻之繁缛而難工,此在械具與藝術尚未十分發達之社會,殆為不可免之事實。

    惟其如是,緻使雕刻之技術益遲遲不克進步,故兩漢諸帝表彰功臣于麒麟閣與雲台,不雲雕像,而雲圖形,恐亦因鑿刻尚未風行之故也。

    而證之事實,漢末石刻如山東嘉祥武梁祠及肥城孝堂山郭巨祠二處,均為粗淺之平面浮雕(relif),其構圖簡樸,線條古拙,亦足為當時雕刻尚未臻發達之證據也。

     刺激此粗樸之雕刻而使之發達者,則為佛教之輸入。

    釋教自東晉以後,風靡華夏。

    《魏書·釋老志》謂北魏末期,江淮以北号稱寺刹者,達三萬餘所。

    其說雖不足全信,而當時伽藍、浮屠之盛,要為無可諱掩之事實。

    伴此寺刹而俱興者,則為佛像之雕塑。

    然此為立體之圓雕,非平面之浮刻也。

    不僅佛像本身如是,其他之附屬物,如蓮座、背光等,亦無一不利用精美之雕技。

    故我國固有之雕刻術,自受佛教藝術影響後,遂作長足突飛之進步。

    其表現之方法,自平面易而為立體,其構圖自形似進而為寫實,其線條自古拙變而為圓熟。

    吾輩試取漢、晉、南北朝、隋、唐諸代之雕刻,比較而觀之,如漢之武梁祠、郭巨祠,前秦之敦煌石窟,北涼之涼州石窟[1],北魏之雲岡石窟,北齊天龍山石窟,唐龍門石窟等,則其逐漸進步之過程,無論何人均可一目了然。

    而見于其他方面者,如西漢霍去病墓之馬踏匈奴像,與唐昭陵之石人馬相較,其藝術之優劣,更不可同日而語矣。

     與雕刻同時受佛教影響者,則為建築之裝飾。

    我國古代之裝飾紋樣,據已見之陶、銅器、骨、玉、石刻等所載者,大都取材于大自然,如日、月、星、雲、山、水、人物、花、木、蟲、魚、禽、獸之類。

    此外,應用幾何圖形者,又有雷紋、菱紋、斜紋、波紋、環紋、連鎖等若幹式樣。

    俟至佛教東來,印度之蓮瓣、相輪與蔥形尖拱(Ogeearch),遂連帶輸入我國。

    而波斯之翼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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