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雜著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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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上矣故曰奸臣竟葅醢同惡随蕩折周漢獲再興宣光果明哲桓桓陳将軍仗钺奮忠烈微爾人盡非于今國猶活此言中興之功由于誅國忠貴妃而國忠貴妃之誅則皆陳将軍之力而以管仲比之其詞慷慨壯烈所以謂之詩史也昔黃涪翁論北征南山詩以詞語論則南山勝若書一代之事與國風雅頌相表裡則北征不可無而南山雖不作亦可此在古人已有定論而竊怪注杜者之不引此而反載魏泰之妄語也論語父為子隐子為父?此為證父攘羊言之言防不可證父之事耳非謂改易事實颠倒是非為親飾辭怙過也書不諱瞍鲧事獨不為舜禹計若以為尊親諱例之則虞夏之臣子當蒙首惡之誅矣詩無魯風而載驅之詩則録于齊夫子獨不為魯諱而删之乎春秋隐公闵公不書弑此魯無南史董狐之筆為時君諱爾夫子因而不革而不地不己見其實至如夫人孫于齊夫人孫于邾夫人數防齊侯皆國之大惡而曽不為諱他如納郜鼎丹楹刻桷閏月不告朔公四不視朔之類皆直書之未嘗諱也唐太宗謂褚遂良曰朕有不善卿亦記之乎對曰臣職司載筆不敢不記劉洎曰借使遂良不記天下亦皆記之此正得古人臣之義後世不知此而徒舉為尊親諱之説所以人臣少有拟議辄加以诽謗先朝之罪而元符紹聖之禍歴千載而不息也司馬遷作史記不虛美不隐惡自劉向揚雄皆以為實録而王允以為謗書俗儒之論往往如此故因魏泰論詩語而附及之未知後之君子以為何如也
玉山講義考
按果齋李氏所雲晚年始指示本體令人深思而自得之葢指此數書而言以今考之皆發明性善之指説出地頭名目如韓子原性人之所以為性者五人之所以為情者七之例非有指示本體令人深思而自得之之意若呂焘所記自是記録之誤故并載諸書而附呂録使後之讀者有考焉
玉山講義程珙請曰論語多是説仁孟子卻兼説仁義意者夫子説元氣孟子説隂陽仁恐是體義恐是用先生曰孔孟之言有同有異因所當講然今日當體防何者為仁何者為義曉此兩字義理分明方于自己分上有用力處然後孔孟之言有同異處可得而論如其不曉自己分上元無工夫説得雖工何益于事且道如何説個仁義二字底道理大凡天之生物各付一性性非有物隻是一個道理之在我者耳故性之所以為體隻是仁義禮智信五字天下道理不出于此韓文公雲人之所以為性者五其説最為得之卻為後世言性者多雜佛老而言所以将性字作知覺心意看之非聖賢所説性字本旨也五者之中所謂性者是個真實無妄底道理如仁義禮智皆真實而無妄者也故信字更不須説隻仁義禮智四字于中各有分别不可不辨葢仁則是個溫和慈愛底道理義則是個斷制裁割底道理禮則是個恭敬撙節底道理智則是個分别是非底道理此四者具于人心乃是性之本體方其未發漠然無形象之可見及其發而為用則仁者為恻隐義者為羞惡禮者為恭敬智者為是非随事發見各有苗脈不相淆亂所謂情也故孟子曰恻隠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恭敬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謂之端者猶有物在中而不可見必因其端緒發見于外然後可得而尋也葢一心之中仁義禮智各有界限而其性情體用義各自有分别須是見得分明然後就此四者之中又自見得仁義兩字是個大界限如天地造化四序流行而其實不過于一隂一陽而已于此見得分明然後就此又自見得仁字是個生底意思通貫周流于四者之中仁固仁之本體也義則仁之斷制也禮則仁之節文也智則仁之分别也正如春之生氣貫徹四時春則生之生也夏則生之長也秋則生之收也冬則生之藏也故程子謂四徳之元猶五常之仁偏言則一事專言則包四者是也孔子隻言仁以其專言者言之也故但言仁而義禮智皆在其中孟子兼言義以其偏言者言之也然亦不是于孔子所言之外添入一個義字但于一理之中分别出來耳其又兼言禮智亦是如此葢禮又是仁之着智又是義之藏而仁之一字未嘗不流行于四者之中也若論體用亦有兩説葢以仁存于心而義形于外言之則曰仁人心也義人路也而以仁義相為體用若以仁對恻隠義對羞惡而言則就其一理之中又以未發巳發相為體用若認得熟看得透則玲珑穿穴縱橫颠倒無處不通而日用之間行着習察無不是着工夫處矣
珙又請曰三代以前隻是説中説極至孔門答問説着便是仁何也先生曰説中説極今人多錯防了他文義今亦未暇一一詳説但至孔門方説仁字則是列聖相傳到此方漸次説親切處耳夫子所以賢于堯舜亦可見其一端也然仁之一字須更于自己分上實下功夫始得若隻如此草草説過無益于事也先生因舉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一章而遂言曰所謂性者适固已言之矣今複以一事譬之天之生此人猶朝廷之命此官人之有此性如官之有此職朝廷所命之職無非使之行法治民豈有不善天之生此人無不予之以仁義禮智之理亦何嘗有不善但欲生此物必須有氣然後此物有以聚而成質而氣之為物有昏濁清明之不同禀其清明之氣而無物欲之累則為聖禀其清明而未純全則未免微有物欲之累而能克以去之則為賢禀其昏濁之氣又為物欲之所蔽而不能去則為愚為不肖是皆氣禀物欲之所為而其性未嘗不同也堯舜之生所受之性亦如是耳但以其氣禀清明自無物欲之蔽故為堯舜初非有所増益于性分之外也故學者知性善則知堯舜之聖非是強為識得堯舜做處則便識得性善底規模樣子而凡吾日用之間所以去人欲複天理者皆吾分内當然之事其勢至順而無難此孟子所以首為文公言之而又稱堯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