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新志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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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啻征公出将入相之才之德而巳焉。

    功在社稷,與黃河、賀蘭實相遠迩,謂有紀極哉?是故不可以不記也。

    松石名天和,湖南麻城人,字川,名文魁,中州蘭陽人,俱正德戊辰進士。

    譚訚,西蜀蓬溪人,正德辛未進士。

    王效陝西榆林人,正德丁醜武舉。

    法得備書。

     蒙溪胡侍撰鐵柱泉頌序 鐵柱者,汀泓??淪,廣百其武,曆四序而盈科,飲萬騎以靡涸。

    興武之野,方數百裡,絕無水泉,胡馬南牧,茲焉寔賴。

    嘉靖丙申,松石劉公以司馬制帥全陝,筭湧雲搆,動駭霆擊。

    皓羽右麾,群策畢奮,玄旐北指,九夷鹹慴。

    執訊獻馘,逖陋魯半,鴻懿駿烈,昭紀周常矣。

    于是按部勞軍,弭節靈夏,左眷興武,遂駐茲泉,盱衡歎曰:美哉乎!茲泉也,城而守之,虜其能肆哉!孫武有言:彼我可往來者為交地,宜謹其守;陸凱有言:西陵國之關,宜重其備。

    夫茲泉也,夷夏之交,秦雍之關也,而醜胡是畀,豈籌國之全策,禦戎之佚計哉?茲泉也,我泉也,可城守也。

    維時都禦史中丞字川張公文魁,總兵官王效,按察司佥事譚訚,寔皆斯駐,佥曰:俞哉!于是簡帥定命,峙乃桢幹,程量計公,獎良樸窳,環泉而城之,捄度如雲,相歌如雷,旬月之間,百堵皆作。

    長墉崒如,樓橹翼如,乃田乃宇,乃庀禦具,乃宿以虎旅,曠漠之區,屹增巨防矣。

    夫坎重設險,兵上伐謀。

    禦侮折沖,後戰先守。

    文王據泉池以遏密湏,南仲城朔方而攘??狁。

    故曰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

    夫衛、霍、李寶,勳雖偉晔,失道亡卒,往往而然。

    握管之徒,猶以功重衄輕,稱獎靡釋,或贻美于庸器,或勒茂于穹石,所以顯武述容,義至美也。

    茲泉之城,王旅先其佚,黠虜失其據,兵不朝頃,而鲸鲵坐摧,镞不半遺,而邊圉永固。

    示衛、霍、李寶之徒,勇則韬耀,功寔百之,而績遠略玄,俗情罔覺,苟非闡述,後胡稱焉?乃作頌曰:觱沸檻泉,維鐵其柱。

    胡馬牧焉,泉焉是據。

    焞焞劉公,泉焉城焉。

    蠢爾小醜,無飲我泉。

    我泉我城,張公是營。

    赳赳王侯,踴躍用兵。

    譚侯承之,王旅城之。

    啴啴其旅,不日成之。

    我城言言,括胡之嗌。

    靡勞靡恫,其究安宅。

    有汀者泉,胡則涴隻。

    今則匪隻,載清其泚。

    彼泉者神,載潏載泌。

    福我壽我,殷禮攸秩。

    往泉于胡,維神之羞。

    泉之中矣,神是用休。

    峨峨鐵柱,銅柱。

    是俪雕此頌,文昭示億世。

     慶靖王宜秋樓記 予居夏之七年,于城東金波湖南,擇地之爽垲者構樓焉,四背田疇,憑闌縱目,百裡畢見,名之曰宜秋。

    客有謂予者曰:凡天地山川園池之景物,于春為盛,故人有遊春、探春者,以悅乎心目,發為歌詩,有宴樂嬉戲之意焉。

    昔人有名樓閣園亭曰望春、麗春、宜春、熙春者,蓋春之景可以動人者故也。

    渃秋則天地氣肅,草木搖落,風景蕭條,故人皆睹而悲之,以怆神感懷,發為歌詩,鹹道離情。

    羁思之苦。

    今子名曰宜秋,其亦有說乎?予應之曰:春之景,美矣麗矣,嬌豔備矣,信可以娛目怡情矣。

    然而有補于政教者,無乃無從而得乎?特貴公子俠客之樂也,非大人君子之樂也。

    今予名曰宜秋,其義大矣。

    四五月間,麥秋至,登樓眺遠,黃雲萬頃,彌滿四野。

    七、八月間,禾黍盡實,東臯西疇,蔥茏散漫,????薿薿,極目無際,有民社寄者,值時年豐,置酒邀賓,睹禾黍之盈疇,金穗累累,異畝同穎,聽老農鼓腹,讴歌帝方,則心豈不樂乎?苟七八月之間,旱苗将稿矣,或水潦橫流,浸及隴畝,野生螟螣,略無禾苗,農夫田婦,哭泣相對,則心甯不憂乎?其心之樂也,舉次相屬,作為詩童,歌樂太平,勤政恤刑,慎終如始,荷天之休,作人父母,其心之憂也。

    天災歲惡,人鹹乏食,食不足,則饑餒生焉,盜賊出焉。

    且夫饑餒生,則人不聊生矣;盜賊出,則竟土靡甯矣。

    其當省躬自責,果刑濫有東海孝婦事欤?抑政有不舉者欤?抑賄賂請谒行欤?敬天之戒,改過修省,庶乎可以弭天之災,以至年豐榖登,免饑餒盜賊之事也。

    然則登斯樓者,非徒憑高眺遠,傾銀烹羔。

    鳴鐘擊鼓,列翠鬟羅绮,雜管弦之為樂,蓋亦樂人之樂,憂人之憂也。

    其水光山色,風月佳景,特末事耳,付之騷客詩人,登遊曆覽,一觞一詠,以寫情寓懷,豈比夫春景美麗,公子俠客,賞花踏青,雕輪寶馬,攜妖姬麗人,尋芳逐勝,圖一時耳目之娛樂為無益事耶?由是而觀,樓之有補于政教多矣,名之宜秋,不亦宜乎?客難而退,因召管子,命墨卿書之,為記雲。

     巡撫都禦史即墨黃公嘉善漣漪軒記 甯夏,北邊重鎮也,其地雜戎夷,間仕于此者,日為戎是诘,钲铙旌纛是耳目,蓋其識也。

    記曰:張而不弛,文武弗能。

    易曰:悅以先民,民忘其勞;悅以犯難,民忘其死。

    此南薰之南塘,字川張公與南澗楊公所以相嗣修之,以備?閑之适者欤。

    餘叨撫茲鎮之期月,鎮務既稍稍舉,則詢其所為南塘者往觀焉。

    維時淵涵停蓄,塘水無恙,而經悖劉之後,風景雕蕭,氣相慘淡,雖侍勝在眼,若障若翳,無能與懷抱相觸發。

    及詢楊公之所作知止軒者,則已化為煨。

    燼無複存矣。

    餘怅然之。

    餘因思茲鎮故所稱塞上之江南,茲塘故亦有西湖之号,蓋古名甯為西夏雲。

    者,正謂其地與中夏埒,一方勝槩,實在于此。

    而使二公之高蹤湮滅不傳,将為地靈所笑。

    一日,語觀察,高君亦大以餘言為然。

    及再越月,則已披故址,繕頹垣,蓋構斧藻,悉還遺制。

    凡軒于前者四楹,廳于後者六楹,左右各有廂,房各四楹。

    軒前一坊,迫塘而峙,塘之中有亭,屹然孑出水光上。

    落成之日,适薰風乍來,邊溽欲洗。

    餘與元戎馥亭蕭公,挈榼命酒,款集廳事。

    既而散步棹楔之下,極目隄岸之秒,則百畝一鏡,天水碧,蕩搖遊氛,沉浸倒景。

    每冷風徐徐,渡水而至,辄然欲羽。

    乃登舟進楫,浮遊中央,溯沿四際,時見菱菰。

    藻荇茂密參差,戲鹥泳鱗,飛躍上下,而繞岸綠樹,婀娜蓊郁,鹹如拱揖而勸綠醑,環向而送清陰者。

    巳乃舍舟陟眺亭上,遙見賀蘭屏翰于西北,黃河襟帶于東南,漢唐兩渠,分流左右。

    餘曰:虜在吾目中矣。

    長嘯而返。

    既抵軒,因謂元戎蕭公曰:夫斯地非範文正之所嘗經略者邪?悅使,楊志也;後樂,範志也,非斯地也。

    紛擾柴栅之意,孰與擺脫?必斯地也,钲铙旌纛之節,孰與主持?吾之志在伐擅之首章矣。

    為名其軒曰漣漪。

    夫惟悟漣漪之旨者,然後能對漣漪之景,然後能樂漣漪之樂。

    鳥獸禽魚自來親人,其以是乎!故又為之題其坊曰濠濮間想。

    蓋易曰:鴻漸于磐,飲食衎衎。

    噫!悠悠濠濮之興,微斯人,吾誰與歸? 巡撫都禦史古蒲楊守禮知止軒說 甯夏南薰門外二裡許,舊有接官亭,亭南方塘一區,活水澄澈,南澗子甚愛之,遂命少加修濬,可以浮舟,因作一舟,僅容數客。

    池之南構小亭三楹,亦足少憩。

    池北為門,以便出入,四??以牆,牆内外各樹以柳,不日月餘而成。

    在邊方,亦奇觀也。

    南澗子暇日攜酒肴,同二元戎、兩泉子、副戎峒山遊擊松庵、佥憲味泉會飲于此。

    鼓枻傳觞,啟扉待月。

    柳陰映水,碧波澄空,鼓吹擊浪,歌聲遏雲,觥籌交錯,醉忘形骸。

    兩泉子欣然持觞,顧予而酌曰:此地此樂,百年所無,不可以無名。

    予應之曰:名為知止,不亦可乎?衆方訝然。

    予索觞酬衆,遂申之曰:天下之事,貴乎知止而人情。

    每不知止,故古人山以止名水,蓋忠節積于平日,臨事果不爽耳,此誠得止也。

    後人不及古人,可不求所以知止,此特一節耳。

    上事之變也,吾人安享太平之世,當功業可為之時,不可不知止也。

    夫人情莫大于憂樂,憂不知止,則郁,郁則傷厥情;樂不知止,則蕩,蕩則喪厥志;亦莫大于富貴,富貴不知止,則無所紀極,捋以敗厥名。

    三者可不慎乎?若夫邊事孔殷,籌劃未定,郁積于中,憂将如焚,可會于此。

    一菜一魚,或觞或詠,煮茗舟中,共摘夫治理,促席台前,閑籌乎兵略,憂不可極也。

    時或虜帳遠遁,軍食充足,四野熙春,萬家樂業,可大會于此。

    或飨夫士卒,或寄情管弦,惟酒無量,惟德是将。

    樂不忘憂,志常在虜,樂不可縱也。

    如于解憂纾樂之時,又念夫吾人文武雖殊,而腰金拖紫,持節握符,不可不謂之頭榮。

    相與瀝酒同誓,勉圖忠孝,撫輯軍民,抑奔競,戒科克,期休休于窮邊,不汲汲于進取,雖老于此亭此水可也。

    能于此知止焉,則百邪鹹息,萬慮攸當,心定性靜,身安氣和,無所往而不得所止矣。

    且天道不枉善,聖王不私祿,崇德報功,出将入相,縱不得此,而功在邊陲,福流孫子,名垂史冊,當與河山共之。

    此知止無窮之樂,豈止此一亭一水而已。

    敢書此以共勖焉。

     滇南張橋撰遺愛祠祝文序 夏鎮城南裡許,為逆旅。

    嘉靖丙戍,撫台恒山張公樀伏戡亂,保邦未危,功至偉也。

    明年,公去,鎮民感思功德,謀于總戎種公勳、佥事劉君淮,拓故逆旅,立祠以祀公。

    溯前功德在甯者,得束鹿賈公、海山王公、西磐張公并祀焉。

    顧庭宇卑隘,垣地鹻窪,祀典未秩。

    嘉靖癸亥,南澗楊公繼撫夏,肇築赤木諸隘,安攘底績,谒祀興感,乃命所司辟地增垣,構堂列庑,即祠前斥鹵鑿為塘,方數畝,為軒南岸,扁曰知止,圜植蒲柳,置舟其中,可遊可泳,巍然一壯觀也。

    複稽繼恒山功德,東塘毛公、五華楊公、石湖吳公并祀焉,從衆議,慰民思也。

    鎮父老歲時伏臘,膰牲以飨,顧祀典未秩。

    曆地震兵荒,祠宇敝壞,唐垣傾蕪,衆懼無以妥神,慰民鑒翁王公,嘉靖甲子來撫西夏,谒祠興恻,乃謀之鎮守西台吳公命官鸠匠,葺宇誅茅,飾美增奂,檄橋與師儒士大夫議定常祀。

    爰考後賢,得聯峰翟公、南澗楊公、沈溪範公、鳳泉王公、長白李公,制主并列,共彰遺烈。

    以佥事黎君堯卿、副使齊君之鸾,均樹勞績,錄配祀享,取諸蓋棺事定之忠績,其在位榮烈不與焉。

    即秋仲次丁,公撰文一章,遣通判張大芳率諸将吏往主其祀。

    牲帛祭品有式,議每歲春秋仲月次丁之辰,羞祀為常。

    橋曰:古之載在祀典者,所以崇德而報功也。

    諸公輩沒世而論定,雖其勳猷不一,要皆德望有征,功業可久,所謂法施于民,勤輸于國,禦災捍患者非與。

    顧其祀禮三舉而後備,豈非有待而然耶?後之人曙遺迹而興起焉,其裨于治理,不淺鮮矣。

    乃命刻其文于右,使主祀者永歌以降神雲。

     三山陳德武八景詩序 番陽陳宗大,好事而嗜詩者也。

    戍邊久,将請告南還,散餘赀,收善褚,裝潢為長卷,幹繪事者圖甯夏八景,繋同志詩于後,屬予序之,以重行色。

    予曰:山川景物,在處有之。

    以人而重。

    金華八詠,沈休文倡之;盛山十二詩,韋得載首之;?州二十一詠,韓退之和之。

    後以八景命題,則無地無之,然不過寫風雲雪月之清奇,禽魚花木之閑麗,以洩其得喪哀樂之情也。

    子今挾是而歸,将為金多緻恭耶?抑為敝裘取倨耶?聞子有倚門之親,幹蠱之子,九弟親朋,守望闾裡。

    予不知子囊中之金,足具甘旨食飨,以叙平日之??否而與倨,與恭奚居?之 宗大曰:富貴顯親,人孰不欲,是有命焉,不可幸。

    緻也。

    請試觀斯夏之境内,其遠者曰黑水,故。

    城迩者曰:夏台秋草,當其勢之方張,蒸土校錐,以圖永固,增金索币,以居強大,一時之銕騎健兒,歌樓舞榭,今皆變為寒煙,鞠為衰草而已。

    亞于水曰黃沙古渡,但見風波浩浩,鷗鸢欲堕;河柽搖紅,葦花飛白。

    昔之車塵馬迹,皆為狐兔之區,而輕舟短棹,長年三老之屬,巳移于高橋、楊家渡矣。

    附于白台曰長塔鐘聲,惟見折觚刓棱,倒影在地。

    向之金碧莊嚴,幻為瓦礫之塲,而追蠡解紐,巳徙于戍樓矣。

    郭之南下,春煙靡靡,柔綠如染;秋風飒飒,黃葉誰惜?是曰官橋柳色。

    送故迎新,歌别酒,攀折無筭,吾不知其幾榮枯也。

    郊之西北,蒼蒼茫茫,如藩屏,如保障,盤踞數百裡,時呈六花,以告豐歲,是曰賀蘭晴雪。

    此天以表裹山河,限固疆域者也。

    山之東曰良田晚照,河之西曰漢渠春水,襟帶左右,膏腴幾萬頃,因昔之功,為今之利。

    荷鐘成雲,決渠為雨,吾戍士衣食之源,所當勤勞之地也。

    蓋庸情勞。

    則思,思則善心生,善心生,則能守其身而不失,際無事之日,為太平之人,俯仰今古,得不足恃,失不為恥。

    耕鑿之餘,遊戲翰墨,吟詠性情,以和擊壤,得非生憂患,行貧賤之謂乎?念自濠上應募,繇武功移于斯,将彌一世所閱金多敝。

    裘,存亡者衆矣。

    吾今獲保遺體而歸,定省之暇,敷斯言于北堂之上,是以緻吾親之??,兄弟子孫,親朋闾裡,亦聚??焉。

    非惟可以取??,亦可以垂教子孫,使之服勞思善,以守其身,庶無負于名教,又何彼縱橫者恭倨之足雲?予作曰:子言良是,前言戲耳。

    雖然,予麼眇言輕,不足為子重。

    将道中華觀望之邦,抵西江文章之奧,遇有退之、得載、休文輩人,出以取正,更求其大手筆以發揮之,俾塞上之景,?州、盛山、金華并傳于世,以起予之陋,成子好事耆詩之名,不亦韪欤?宗大曰:然,遂僭書于左。

     按察使四明張九德撰襄毅公巡撫鑒川王崇右祠堂記 當嘉隆間,有以身繋天下安危,稱社稷臣,曰蒲坂王公雲。

    公起家西曹郎,自郡守曆臬藩,所至焯樹聲績,而于邊鎮功尤著。

    其泣邊,所俘馘鹵獲,不可勝紀。

    其??鞲黠虜,令??首受命,诒社稷安攘之功,于貢市尤著。

    初,公以中丞節撫甯夏,巳晉少司馬制三。

    邊丹,以功晉右都禦史,督宣太。

    身所履西北邊當天。

    下半,所在戶祝,而夏人之思尤著。

    即是祠,其一也。

    公。

    之撫甯夏,為嘉靖甲子。

    先是,虜亡歲不闌入,殺掠人畜無算。

    公至則搜卒乘,廣儲蓄,嚴斥堠,申約束,旌旗壁壘一新。

    而又親按行塞外諸要沖,登賀蘭,指顧虜穴,亡不洞晳。

    虜嘗一寇清水,營遣大将吳擊走之,先後斬首虜二百五十餘級,招降蔔兒丈三百餘人。

    繕邊城三萬七千二百丈有奇,諸所鹵獲營有搆稱是。

    虜州公為東徙榆林。

    公曰:虜即羯羠,即勝之易□,顧何以扼其吭,鞭箠使之,以其間讨軍實,鞏内治,保百年無事乎,則引河水溉田。

    歲,信稔士宿飽,投石超距矣。

    創揆文書院,群諸生講道問業,彬又興于文學矣。

    蓋公一莅鎮,則巳括全虜在目中,運九塞于掌上。

    故其莅三。

    邊猶甯夏也,莅宣、大猶三邊也。

    嘗設三覆,衄虜騎出塞,二百裡。

    搗其巢,斬首虜,視甯鎮不啻四之,招降者倍,繕邊隃二千二百而遙。

    虜至齧指不敢近塞。

    而公意更不欲斤,又争斬馘功,其大指在借權為經用。

    外強内因敵,變化如。

    無端而會把漢那吉之來奔也,公躍然曰:吾知所全制虜矣。

    把漢者,虜酋俺答愛孫也。

    酋故以桀黠椎諸部中,而我叛人趙全等導之,數為邊患,然其急索孫實甚。

    公于是厚撫把漢,而畫三榮上。

    之謂酋以好索,則令執全等以自贖;以兵索,則示将斧锧孫以脅之。

    即棄不索,而吾不難置一屬國,令與嗣酋者角,奚不可?而酋果分道入寇,七戰皆創去。

    乃願世又款塞,請歸其孫。

    而公念往重購全等,虜匿不應,不得。

    全亡□□國靈,而終不可款,則遣喻酋:我固欲生而孫,而反欲殺之,且孫與與全孰親?酋感泣,唯 王太師命。

    而公又勒令東西諸部畢納款,乃條奏獻俘,诏俺答以下受封有差,歲貢馬互市以為常。

    當公之始,建議廷論紛如,公堅持之,章數十上,議始定。

    此隆慶辛未時事也。

    距今可六十年,所全活士馬不知幾萬歲,省大農金錢及攻戰之具不知幾百萬。

    自宣、鎮以東西,所生息耕牧,完盧舍,長子孫又不知幾萬,又其功德可勝道哉!不佞九德自為兵使者,獲谒公祠下,拜瞻肖兒,低佪不能去。

    巳聞之士民,當悖劉之亂,闾左府署率為灰燼,而是祠巋然獨存,則以逆拜感公恩,不敢聣也。

    不佞如然異之,而亡何公之孫,今少司馬公複以申函即撫宣,士民欣然如複得公,則相與叩祠下,加額曰:何幸公長覆我也。

    未三月,即軍中拜少司馬。

    □三月, 召入贊樞政,士民愀然如複失公,則又相與叩祠下籲呼曰:何時複惠我公也?于是乃前谒不佞曰:是祠之建久矣,而貞珉猶阙,即公功德入人肺腑,不戴之麗性之石,何以春秋耀吾禋祀?不佞慨曰:古遺潭在人,百祀不磨,若甘棠、畏壘,固無論。

    即挽近名賢著夏者,唐亡,若汾陽忠武公宋。

    亡君湅水文正公然二公之。

    身或羅拜單。

    騎或使□起居,固不能使其後無??也。

    當逆悖倡亂時,去公巳久,其國憲身家不知,而何有于祠?然卒使□不敢睨,則公之功德,□于蠻貊,毋論夏。

    人之思公祀公矣。

    抑不佞又有慨夫自有朔方。

    名與俱著者,必首南仲。

    其後王命鄉士。

    必曰:南仲太祖、太師皇父,今及公家,而二國家之世有社稷臣,世益為德,歎德于朔方,夏人之世又祀之,有以也。

    公名崇古,字學南,别号鑒川,嘉靖辛醜進。

    士諸奏議政績具國史家乘中。

    少司馬公名之采,字伯亮别号衷宇,萬曆戊戍進士。

    不佞既為志,系之詞以侑神,其祠曰:其碑。

    複芙蓉辇兮翠旌,赤雲牙兮朱英服。

    靈之來兮紛縱橫。

    右迎神蒼虬等曰:長鲸璇宮兮藥房。

    繡栭兮壁珰,□□青兮莤桂漿。

    蒸蔥嶺兮??越裳,靈之胙兮斯無右。

    降神六瑩兮緻羽,七鞏兮按皆國鼓風回風人歸在嘯舞靈之歸。

    帝宇光。

    赩兮流下土,右迎神。

     □仆少卿崔爾進撰靈州張公堤記 虞在□夏□東,劉□所謂西郵臣屏居人,三時農作,寄命于河。

    河有渠,曰漢延,曰□來,俱西為鎮城所有。

    其在東者,秦家一渠,古稱光祿等三渠,百家等八渠,今煙沒。

    意當時兼東西渠名之,茲曰即秦家支渠,皆不可考。

    渠故有堤,七,薪間築橫,其旋築旋之,益廢不複治,歲屢不登。

    觀察張公既下,亮采惠疇,大猷允迪,數問民所恫苦,得此毅然非石锃無以集事。

    于是相度鸠工,躬為激□綜核,不半載告竣,延袤四百餘丈,高厚堅緻,亘如長虹,水舞壅滞,泛濫頓成有年。

    畚鐘之費,出公捐俸,及搜括贖锾,不以勞,民,又大悅。

    營參戎馬君載道并鄉紳縣尹戴君任等,即以張公名堤,如姑蘇之白公堤、武林之蘇公堤,而介郡貳守沈君道隆,求餘為記。

    餘按河出菎侖墟,曆注蒲昌,出積石,入炖煌諸境,以至朔方,此即其地也。

    河徔高趨下,最善潰,至是為青銅峽約束,漸就平衍,稍得潴瀉,以資稼穑。

    世謂天下多苦河□,惟翔方收河之利,良然。

    而關西諸鎮,九原、張掖左右虜此居其中,形雖鼎峙,實衿喉焉。

    自昔置林官,□飛數萬,甲仗糗刍之需,仰給帑金,不及四萬缗,其餘民運而外,一切。

    取足屯田,又何約也。

    持笏而畫者,母亦曰濱河為利,徼靈于天實甚奢,俾半食其力,以舒縣官急,而天何可常。

    則亦利不利之灼然者矣。

    公清修介節,偉略真心,盤錯所至,剖決若神,日加意元,又綢缪其制作永逸規模,成以指顧,塍位相接,可導可鄣,無蕩無涸。

    無淤。

    天若不自以旱乾水溢為政,而獲畬惟人,斥鹵之塲,芃芃桑麻。

    無論家給。

    賦足,陳穰我庚,而市價不驟騰湧,荷戈輩宿飽以養直前之氣,縱天驕百萬敢南。

    向發一矢耶。

    即不然,狡焉以逞。

    阡陌蜿蜒,險阻繡錯,我以投石拔距之餘,遏飄風驟雨之衆,扼吭制撐犁,孤死命,砺蕭斧,伐朝茵耳。

    然則是役也,自金積而南周索,自我入保出遮虜,絕瓯脫之迹,盡神臯奧區之域。

    惟公之眄保厘而人安之。

    而餘竊謂此并畫之遺也。

    趙營平行之金城而效矣。

    今大司徔所仰屋而歎,必曰:遼饷加泒南畝,三倍原額,監司二千石而下,且以此定殿最。

    新饷日急,舊饷日遖急者終付尾闾,逋者緻各塞,有庚癸之呼。

    何如推公此法,于薊門、通津間,芟夷蓁蕪,嚴茸其玗,禁岸坊,且耕且戰,不愈于水陸飛挽數千鐘緻一鐘乎?公堤築既成,則有見于河漸内徙懷衰之勢,懷及城阯,複切猶溺之視,條畫石锃便宜,上之台使者。

    興作伊始,民之室宇,靡□不奠居,以無至昏墊,徼塞始有金湯。

    至夫肅憲章,貞百度,嚴刀山,明烽燧,飾将吏,課博士弟子,董正鹽浤,詟服援兵,芳施闳澤,奕世利賴,則境以内□又有口碑。

    在。

    聖主眷膚,公,且埤遺有加,下人一□。

    大中丞節若圻父,專九法,籌饷命旅□與□人。

    又試目廓清,浃膚藏髓,不區又北地闡熙間矣。

    公諱九德,号曙海,浙江慈溪人,萬曆辛醜進士。

    撫都禦史張九德撰新築靈州河隄碑記:靈州阻河而成,其□南當河流之沖,複趨而北可十裡,每夏秋湍激,受不啻剝膚,而亦借以灌溉。

    若秦、漢二渠,溉田至數頃,蓋利與害錯,而其逼侵城寔甚。

    粵稽洪武甲子□令,城凡三徙,皆以河故,而河亦益徙而東。

    自不佞□受事。

    不一載,去城僅數十武矣。

    先是,禦河歲役夫三千,束薪十萬,亡慮數百千金,率委諸壑。

    人情洶洶,意非物力所能支,則議先徙民,或亟徙城,以為長策。

    不佞慨謂禦河猶禦虜也,虜闌入,不逼之去,更延之入,乎且。

    勢若建瓴,而僅僅積薪委土,與陽侯争,此阞之決耳。

    計非巨石砥柱之不可,而獨慮費且不訾,計無出。

    不佞既捐月奉二百金,為役者,先,而謀之薦紳,邑令戴君任,諸生輩及鄉三老聚族而議,隄以石無時事,蕲改征河西年例紫價五百金。

    軍民願輸地基銀八十兩,暨諸捐助念庫藏之羨,合之淂千四百有奇,赀用集矣。

    則議民間量地分出夫,量田裡出車,調兩河營卒更番受役,工力備矣。

    乃造船百艘,運硖口石,往來不絕,材具庀矣。

    遂請于光撫甯夏今制台少司馬介石李公,前制台今大司徒瞻予李公,俱報可。

    則以守備張大绶董隄務,以指揮孟養浩司出納,以經曆李盛春程工作。

    乃大興石隄之役。

    而議者紛若,謂濱河皆流沙,不住受石,恐卒無成功。

    予不無動,然旋築亦旋聩,衆口愈嚣,予堅持之曰:此夫根底虛,故傾。

    之易耳,非愁水豈能負石而趨?乃令聚石而投之,日盡八百艘,三日基始定。

    于是從南隅實地始,累石。

    特堅厚,為隄首四十餘丈,用遏水沖,餘以次迤西而北,其累石亦如之,計隄長為丈者六千有奇。

    功甫成。

    而河辄徙而西,遂洑由故道,先所受齧淤為灘,可耕藝,去城已十數裡矣。

    是役也,經始于天啟癸亥可之正月,告成于天啟乙醜之四月。

    凡費時二年有半,費金九百一十兩有奇,費米麥六十石,而貯尚有餘羨。

    念往歲議陽詣帑金萬二千業奉旨下部覆,不果,今議約三千金,猶慮不足,至廑少司馬公捐奉金。

    百。

    而同守盧君自立,參戎高君師孟等亦醵助有差。

    □,卒以有餘羨,故蘭還,則皆百執事殚心,經畫,靡有虛糜之成效也。

    蓋不佞初抵靈,辄行河,籌之再三。

    先以秦渠隄聩,水暴洩,無所灌溉,為築長隄潴之,歲北稔。

    而虞伯渠又苦無尾闾埂田皆成巨浸,因以治隄。

    之餘,為開蘆洞,長十三丈五尺。

    高廣各三丈五尺。

    自秦渠北岸抵淫橋,疏渠道三,可數百頃,曾稅顔數千石,不十裡瀉水入河,複故田,月而竣,幾費金五十。

    六兩有奇,而椿、銕諸費不與焉。

    古有言:河者,天下之大利大害也。

    故周禮慎水政,以防止水,以潴蓄水,以溝蕩水,其法其備,自隄石而城無受齧,庶幾于河之害遠矣。

    二渠之役,亦借以收其利。

    不佞三年于此,未事則憂物力,方事則憂成勞,巳事則憂久遠。

    今幸三憂且釋,淂借手告終事矣。

    抑天下事,惟賢者能慮始,其次莫若因是三役者。

    予不佞,因法于古,因石于山,因力于民,因能于衆,因生裁于上割,獲逭任事之幸。

    是皆今日所以成功之本也,是不可以無記。

    遂次其終始以系之銘。

    銘曰:渾渾經渎,旦以金隄。

    順流而西,潛于靈府。

    禔福下土,聿鞏靈武。

    爰固我圉,用昌我稷黍。

    匪處白璧而崇,绀益是維。

    川後之仁,俾無逢其菑害。

    亦越千祀,曰甯以泰。

     副使覃譚性教撰改修七星渠碑記 甯鎮迤西三百六十言餘裡,為中衛西路,東控銀于,北制賓歹,西南鄰松山、青海諸虜,支蔓根連,此款彼犯,實逼處我牆下,遞起為難,非若他路颛意。

    一百比也。

    頃因遼左告棘,大司農全饷專注于山海,軍士守此者既難望關中轉輸,而商人實粟塞上,又□鎮城分給百中之一,率下戶不贍,則惟賴有黃、何南、威甯諸堡屯田租耳。

    自非屯政修舉,憂不在虜,且在軍矣。

    威甯舊有七星渠,荒淤,歲久。

    塍溝圯塞,加以山水自固原奔馳而下,洶湧澎湃,歲為渠患,膏沃之壤,化為蓁蕪,徙丁逋賦,項減屯籍之半。

    大中丞焦公天啟丁卯,秉钺茲土,慨然曰:有能任此者,吾且著其績以酬厥勞。

    檄下道府,遴委将弁,議經費商工。

    役,度地形。

    乃據西路同知韓洪祯屯田守備王光先。

    所條上諸款,衷議以聞,以百戶李國柱、劉宰分督之。

    而專任韓郡丞綜其事,謂于渠口上石剛且頑,柰何強之以水。

    于是移鑿近三裡許,河益尊,善下,民益謙善受,闊凡四丈五尺,深八尺。

    河行于鑿三百步,地勢複高舊三空閘旁濬隙地十五裡,深闊如前,入甯安故道。

    中散者聚,迅者折,亢者夷,潴者洩,中間為宜民。

    閘五空閘、銅錢湃、鹽池湖閘幾四道,站馬橋、貼渠、橫河凡二道,委曲輸瀉。

    自口至威武一百裡,至鳴沙,又七十裡,灏灏湯湯,以次下于田,支分脈析,注王濺珠,浮塍貫畝。

    其山水為患者,逆渠上五十裡,古有北水口淤塞,故徙而東注。

    北品近河石梁為梗,故逆而上壅。

    則鑿中石梁四十七丈,深九尺,闊一丈六尺;下石梁五十三丈,深二丈,闊倍之。

    水引入黃河。

    東壩窯口疊築崇堤,底闊十丈,頂闊三丈五尺,高十一丈,縱橫百步,障濤砥瀾,不使患渠。

    是役也,自三月上浣迄五月,凡三閱月而竣。

    用軍民工役凡三千二百五十人,若匠若器,取諸官,若柴若水,供諸堡軍夫。

    遞。

    今上登極,賞至,軍鹹悅。

    使民夫則出于本堡者,民自供給,借于外堡者,計日給廪。

    凡用官帑二百餘金,較始議省夫役三千餘,省金錢一千餘□,荒梗萬餘頃,鹹得耕獲。

    西路父老歡呼稽颡曰:今乃得免于死徙,以食土之毛也。

    吾侪小人,為山河所虐,不享渠之利者十數年矣。

    嚣嚣訾訾,鹹以為功非二三年莫成,費不數千金莫成,工役非萬餘莫成,今事半而功倍耳。

    速若此,雖有暴浪驚濤,堯年之水,不能越峻隄而沖渠腹;雖有火雲旱魃,湯年之暵,吾且沐浴膏澤,沾餘潤焉。

    昔史公決漳灌邺,斥鹵生稻梁,人至頌德稱聖,與西門并傳。

    中丞治渠,溝洫繡錯,豈止利民足國,且以禦虜南牧,功奚啻倍蓰也。

    焦公行矣,願及公在賜。

    言以勒不朽。

    不佞性教,承乏司饷,疏鑿之役愧無能。

    效胼胝為父老先,幸,藉告成事,以逭于臯戾甘棠之蔭,與夏人同庇焉。

    我輩懷德,矢報尚勤其築濬歲歲。

    無怠,庶焦公之汪濊,與黃流俱永乎。

    公諱馨,号蘅芷。

    山東童丘人,辛醜進士。

    撫夏甫及一載,所興厘皆百。

    年大計,如止遼戍,賞戰功,疏水利,繕邊防,程林官功德,難更仆數。

    此特其惠西路之一事雲。

    餘。

    性躭史學,郵傳所經,未嘗不以征文考獻。

    為急況。

    兵燹之餘,殘缺尤甚。

    會大中丞黃四維先生修廢舉墜,百度維新,每與予詢訪。

    舊章,偶得三賢祠記及張公去思記于煨燼之餘,其于地方之安危,民生之利病,可存以備考。

    證因請于中丞公命續刊志内,蓋夏人至今屍祝者。

    右此數公,而大中丞之繼往開來,勤心民瘼,亦槩見一端雲。

    督理兵饷,戶部主事梁溪唐德亮采臣氏識。

     翰林院編修南居仁撰靈州三賢祠碑記 成天下事□,豈不存乎其人哉?今之人見古人之豐功駿烈,可傳後世者,或溯瞻廟貌,未嘗不敬而慕之,以為吾亦可以為止也。

    及乎臨事,則又畏縮遜謝,謂北殆有天授,抑或遘時會之便,以成厥功,而非吾所能及。

    嗟乎!豈古今人若是遼絕哉?昔武廟初,楊公邃庵以都禦史臨邊,奏築延、甯二鎮長城,為複東勝計。

    會逆瑾阻之,功難未竟,而先聲馳塞外,戎馬裹足。

    及置??謀叛,就家征起公,鎮人聞公至,鬥氣百倍。

    至則??已就擒,遂留制三邊。

    逾二十年,而王公晉溪位大司馬,督三邊軍事,循楊公之緒,拓城四百餘裡。

    夏人念二公功不忘,合祠靈州城北,所由來久矣。

    又百年,而張公曙海以藩臬長備兵河東,适陽侯鼓怒,吞噬城??,民将棄厥居而巢窟是栖。

    先是,河屢決而東,城亦屢避而東,且迤北。

    洪武以來,三徙城矣。

    張公曰:若此,是無靈州也。

    城可徙而東,水獨不可徙而西乎?乃循河故道,躬理畚插,築石堤,長六千丈。

    初,河流甚駛,少殳石,則旋傾。

    張公曰:此力弱不能勝耳。

    石能砥水,水豈能浮石乎?遂排群議,為艘者百,徔峽口運石,積而頃投之,一日鏧八百艘。

    石隄充鞏,河乃西徙,城賴以全。

    由前言之,夏人之不捐于鋒镝,楊、王二公之所留也。

    由後言之,夏人之不汩為魚鄨,張公之所生也。

    于是跻張公與楊、王并祀。

    旌曰三賢。

    嘻亦盛矣!予因思兵猶水也,治水與治兵。

    孰難?意者隄猶水之城與水決而移民以避之猶兵。

    交,而割地以求和也,雖欲永保其一壞,讵可得哉?且疆塲之事,吉兇存亡,我與敵共者也。

    或望塵而避焉。

    若夫驚濤迅湍,一掃而為鼋鼍之窟,豈有幸乎?況兵但避其害,而更收其利。

    張公又築長湃于秦渠,開之蘆洞于漢渠,使涸者有所蓄,而澇者有所洩。

    今兩渠間。

    翼翼彧六,綠野如雲,伊誰賜與?至于挺而走險者。

    感片語以投戈,是劉弘一紙書勝十部徔事也。

    狡焉啟疆者,門天威而稽颡,是趙充國以威信服,罕,開也。

    業業乎無形之長城也哉!楊、王振卓軌于前,張公接芳躅于後,孰謂右今人不相及耶?楊公諱一清,丹人。

    王公諱瓊,太原人。

    張公諱九德,慈溪人。

    頌曰:屹金墉,區分昂畢。

    燧寝烽銷,天險是設。

    文襄創始,司馬紹述。

    焯彼二公,俎豆有秩。

    張公繼起,循禹之迹。

    昔也洪流,今藝黍稷。

    買犢棄劍,永計安友側,鼎鼎三賢貞珉勒。

     禦史沈猶龍撰河東兵備道張九德去思碑記 靈州自秦漢以來,或稱州,或稱郡,或稱軍,與鎮城僅隔一河,而東西兩道并建,蓋其重也。

    神廟之季,天下紛然用兵矣,廷議遴選才德宿望之臣,分莅九邊,而曙海張公以按察副使飾河東兵備。

    當是時,遼、左、川、貴并軍興,多調邊兵為援,驿騷無甯日。

    本鎮援卒方遣行,而悍丁金白、張威等路殺領兵官,僞署左右将軍,焚掠而前,煙塵翳日,遠近震駭。

    公至固原,聞變,星馳進,大書前導曰:戍士遠役,誠可念,即有所需,何不以情請,而輕踵國憲?且父母妻子各在城,而自贻族滅,何也?軍門??兵擒發,汝進退何以自全?幸本道未受事,可開汝一。

    面如悔罪者,速投戈,随夲道莅鎮,以明無叛志也。

    衆衆。

    環跪而哭,聲震山谷間,叩頭請死,有流血者。

    公随路慰遣,原營安揰,而密擒渠魁,置之法,甯鎮以安。

    其定變有如此者。

    銀定賓歹擁衆牧邊,聲言搶花馬池。

    公曰:彼素利我市賞,且中國無寡,不敢叛,可不勞師而服也。

    因計誘通事僧人,宣谕朝廷恩威,通事曰:無他也,意求增歲賞耳。

    公怒曰:國家定制,誰敢議增充欲增者,當決一戰,後雖稽颡求貢,豈可得哉!乃勒兵,令遍視營伍而縱之歸。

    二部各誅帳下一人以謝過焉。

    其制勝有如此者。

    熊經略廷弼,威振九邊,得便宜調發。

    有僞充經略使者,勒取馬價,傳鼓而入,甚倨。

    公曰:鎮故市馬,然不取馬而價者,何也?其人曰:道遠恐疲,折價至近關買易為便耳。

    公疑之,命簡故牒,印文小異,遂伏罪。

    其發奸有如此者。

    鎮臨極邊,武備盛而文事寡。

    公挕學政,月有課,歲有較,朔望莅黉宮,講業論道。

    辛酉獲隽疊雙,邊方侈為盛事。

    其育材有如此者。

    複創設商學,以便摘賈子弟肄業,于是群商輻辏,歲課羨溢。

    其柔遠有如此者。

    靈州瀕河而城,歲費薪夫數千金以禦河。

    壬戍,河大決,居民屢夜驚,議他徙。

    公相度水勢,從十裡外建石堤,為一勞永逸策,歲省薪價、工役無筭,而向所沖淤,轉成腴壤。

    其保障有如此者。

    秦家渠常若涸,漢伯渠常若漲,三農失業,辍耒而嗟。

    公築長湃以護秦,别開蘆洞以洩漢,計疏渠道三十裡,複蕪田數百頃,而歲額驟增數千石,時号張公隄。

    又創制水戽,利民灌溉,号張公車。

    其裕農有如此者。

    公為政,大抵先事綢缪,臨機制變,聲色不動,而指揮若神,目光如電,坐堂上,人從轅門外窺,閃閃如雙燈,故雖色笑新人,而人不敢于以私。

    若夫内靖寇氛,外銷邊寡,談笑折沖,豈不賢于甲兵百萬哉?公庚申以按察副使受事,壬戍長按察使,甲子,加右布政使。

    履任六年,而挕河西者再。

    至乙醜,幾兩考卓異,擢巡撫都禦史去。

    先是,城北有二賢祠,祀楊公一清、王公瓊,以報修邊之功也。

    及公去任二年,而鎮人思公之功之不讓于楊、王也,于是貌公像而三之,更其額曰三賢。

    今年春,甯夏舉人張君先春、沙君圻、貢士沈君谏姜,以計偕至京師,谒予,請為文以留公。

    爰夫龍向奉命閱邊,巳疏公治行第一入告,則所為聞且見之,而非無征不信者矣。

    前二十年,公為吾雲間守,全活饑民數百萬,獎育士類。

    龍出公門下,知公非一日也,又鳥敢以不文辭哉?今上即位,公以少司馬陳新政六要,上嘉納,召對曰:老成敏練,無逾卿者。

    行見秉中樞如王公,掌綸扉如楊公,事業彪炳,真堪鼎足而立也。

    表曰三賢,誰謂不宜?公諱九德,字鹹仲,别号曙海先生,江慈溪人,登萬曆辛醜進士。

     兵部侍郎韓城高辛胤撰巡撫都禦史三韓劉公秉政去思碑記 今之甯夏、榆林、甘肅,昔之朔方、雲中、張掖也,于寓内為右肩臂,皆邊陲扼塞,而朔方為尤要。

    晉亂而有赫連,宋弱而有元昊,先後乎斯者,雖版圖一統,而必以威望大臣莅之,誠以聲教絕遠,羌戎接畛之區,綏之以德,而震之以威,有大異乎中土也。

    前古勿具論。

    明時,甯夏、榆林、甘州設三巡撫、都禦史,當時征調之繁,防禦之切,固不與今今日等。

    上之元年,裁榆林巡撫,茲奉廷議,複裁甯夏。

    并于甘、涼幅隕數千裡,顧指臂使而罔弗及,此真太平之象,前古未有者。

    夫廟筭亦神遠矣。

    自恒見觀之,邊徼之地,官惟憾其不多,而地惟憂其遼廓也。

    乃朝廷所以審統馭之勢,相遠近之形,省事省官,緻太平、垂久遠者,确有明見。

    督臣以為請,不報,戎帥以為請,不報,父老徒跣而叩阍,不報。

    于是巡撫甯夏都禦史三韓劉公奉命。

    比還,公撫夏八年矣。

    軍民樂業,封疆無狗。

    吠之警,公之力為多。

    假而蕃彜剽掠于外,室家困苦于内,軍民官吏恐恐多患,而暇議裁乎?今誠告無事,公去何憾,而夏州之民,一若赤子失慈母之皇皇也者,豈以夏州無巡撫,民不得巡撫而事之為憂欤?向使魯國無司寇之官,亦不至于亂,所惜者夫子去魯耳。

    夫所謂聖人者,德修于躬而澤加于民,過化存神之謂也。

    苟非親被公之德澤政令,且非親炙公之氣象聲容,張弛動靜,而且八年之父,遽以語于山南嶺表之民曰:我劉公之為人如是,為政如是,不信。

    即近而語于晉、豫、關、洛之民,亦不盡信,何也?世誠鮮其人也。

    公将行,夏人千萬輩進而告于佥憲楊公春芳曰:公不可留矣,吾侪小人,将何以為報?其将構祠圖象以祝公,拜公之堂而如公在也。

    楊公以聞,公悚然而誡曰:無以為也。

    吾非好名者,且名曷繋乎是,止之便。

    楊公以示父老。

    父老唯唯,退而潛蓄其木之巨直者,甎石之堅好者,于他所,丹臒堙漆,罔不預貯,公弗知也。

    聞公行有日,萬手偕作,不數日,奂然而成。

    嗟乎!民之為此者,豈冀公之德已欤?抑豈有所補裨于公欤?而胡以禁之弗得?若有以自慰其私者,三代直道之民,不可強也。

    辛胤于公為治民,而知公又久。

    公昔蜚譽西壹,餘時在掖垣,見其天下已任物,恒卓卓,風徽擘劃,信有駕前古而轶流輩。

    時年終賈耳。

    開府夏州,甫三十,應運而興,非偶然者。

    西北一隅,所過者化,餘蔔之已蚤矣。

    諸父老以餘善公,而知公稔也。

    祠成,屬餘言,以镵公之惠政于石。

    餘度石尋尺耳,公澤烏能盡書,姑為舉其大而可見者。

    賀蘭之外,即諸部彜住牧地,往者窺伺剽竊以為常。

    公至而德威所暨,遠人信之,烽堠不興者八年。

    此不過一方之安,而有識之士,因以測國家苞桑陰雨之圖。

    知其道者,周公、仲尼耳。

    夏州疏河流以粒食,滀瀉不時,則水利絕;滀瀉時,而溝渠畎浍之間,一或失穸,民蒙其害。

    公大吏也,總群屬怠動而加意焉,足矣。

    乃親率吏民,徒步于河??隴畔,乘橇乘辇,寒暑不辍。

    比者人和年豐,伊誰之賜?夏州僻處,天盡摘旅,貨财不通,民貧土瘠,惟正之供,歲止菽粟,官軍之俸饷,仰給于他郡。

    當軸不察,乃有折色輸銀之議。

    公抗駁慨陳利獘,痛切洞悉,厥議遂寝。

    若以中土東南之民力論之,本色、折色,相去猶不徑庭,而孰知翔方則有萬不可行者。

    公一言而為百世之利,此其大端也。

    此皆關乎國計民生,而非一朝夕乏澤也。

    聖于教養士子,而昭代文治洽于遐陬焉;憫矜寡惸獨,而西周之政行焉。

    督饷驗放,清厘畫一,無扣克之獘焉。

    法行乎明??,表率必恭儉,而文武大小罔不廉且法焉。

    化兵丁驕悍之習,草小民濫役之累,巍乎方鎮之尊,而軍民一家之苦樂,一人之勞逸,罔弗察焉。

    此又其大概已。

    要而論之,清和寬大,與民休息,所謂治道無為而民自定。

    此誠過化存神,德修于躬而澤加于民,可不謂聖人之徒欤?夫吏于邊者,類務乎月擊斷嚴朔,以為可以弭未萌之亂。

    即或過當,朝廷亦以亂國重典之意原之。

    不知邊民亦不幸而生于邊耳,其為吾之赤子,與齊魯、燕趙、辇毂之下之民何異,忍以邊民外之,而以擊斷嚴刻困之乎?噫!知此意者鮮矣。

    書丞相能師蓋公,而漢以治;任都護不能信班仲升,而西域以亂。

    此明效也。

    所貴為治者識治體耳。

    公諱秉政,号憲評遼東其涉數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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