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都城紀勝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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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聚,如官巷之花行,所聚花朵、冠梳、钗環、領抹,極其工巧,古所無也。

    都下市肆,名家馳譽者,如中瓦前皂兒水、雜賣場前甘豆湯,如戈家蜜棗兒、官巷口光家羹、大瓦子水果子、壽慈宮前熟肉、錢塘門外宋五嫂魚羹、湧金門灌肺、中瓦前職家羊飯、彭家油靴、南瓦宣家台衣、張家圓子、候潮門顧四笛、大瓦子丘家筚篥之類。

     酒肆 除官庫子庫腳店之外,其餘皆謂之“拍戶”,有茶飯店,謂兼賣食次下酒是也。

    但要索喚及時食品,知處不然,則酒家亦有單于牌面點選也。

    包子酒店,謂賣鵝鴨包子、四色兜子、腸血粉羹、魚子、魚白之類,此處易為支費。

    宅子酒店,謂外門面裝飾如仕宦宅舍,或是舊仕宦宅子改作者。

    花園酒店,城外多有之,或城中效學園館裝折。

    直賣店,謂不賣食次也。

    散酒店,謂零賣百單四、七十七、五十二、三十八,并折賣外坊酒。

    門首亦不設油漆杈子,多是竹栅布幕,謂之打碗,遂言隻一杯也。

    卻不甚尊貴,非高人所往。

    庵酒店,謂有娼妓在内,可以就歡,而于酒閣内暗藏卧床也。

    門首紅栀子燈上,不以晴雨,必用箬蓋之,以為記認。

    其他大酒店,娼妓隻伴坐而已。

    欲買歡,則多往其居。

    羅酒店,在山東、河北有之,今借名以賣渾頭,遂不貴重也。

    酒家事物,門設紅杈子绯緣簾貼金紅紗栀子燈之類。

    舊傳因五代郭高祖遊幸汴京潘樓,至今成俗。

    酒閣名為廳院,若樓上則又或名為山,一山、二山、三山之類。

    牌額寫過山,非特有山,謂酒力高遠也。

    大凡入店,不可輕易登樓上閣,恐飲燕淺短。

    如買酒不多,則隻就樓下散坐,謂之門床馬道。

    初坐定,酒家人先下看菜,問買多少,然後别換菜蔬。

    亦有生疏不慣人,便忽下箸,被笑多矣。

    大抵店肆飲酒,在人出着如何,隻知食次,謂之下湯水,其錢少,止百錢五千者,謂之小分下酒。

    若命妓,則此輩多是虛駕驕貴,索喚高價細食,全要出着經慣,不被所侮也。

    如煮酒,或有先索到十瓶,逐旋開飲,少頃隻飲五六瓶佳者,其餘退回,亦是搜弊之一訣。

     官庫則東酒庫曰大和樓,西酒庫曰金文庫,有樓曰西樓,舊有“樓攻愧”書榜,後為好奇者取去。

    南酒庫曰升宮,樓曰和樂樓。

    北酒庫曰春風樓。

    正南樓對吳、越兩山,南上酒庫曰和豐樓。

    西子庫曰豐樂樓,在今湧金門外,乃舊楊和王之聳翠樓,後張定叟兼領庫事,取為官庫,正跨西湖,對兩山之勝。

    西子庫曰太平樓,中酒庫曰中和樓。

    南外庫在便門外,東外庫在崇新門外。

    北外庫在湖州市,有樓曰春融樓。

    其他則有西溪,并赤山九裡松酒庫,其中和和樂、和豐并在禦街,其太平大和因回祿後其樓悉廢。

    若欲賞妓,往官庫中點花牌,其酒家人亦多隐庇推托,須是親識其妓,及以利委之可也。

     天府諸酒庫,每遇寒食節前開沽煮酒,中秋節前後開沽新酒。

    各用妓弟,乘騎作三等裝束:一等特髻大衣者;二等冠子裙背者;三等冠子衫子裆褲者。

    前有小女童等,及諸社會,動大樂迎酒樣赴府治,呈作樂,呈伎藝雜劇,三盞退出,于大待諸處迎引歸庫。

     食店 都城食店,多是舊京師人開張,如羊飯店兼賣酒。

    凡點索食次,大要及時:如欲速飽,則前重後輕;如欲遲飽,則前輕後重(重者如頭羹、石髓飯、大骨飯、泡飯、軟羊、浙米飯;輕者如煎事件、托胎、奶房、肚尖、肚、腰子之類)。

    南食店謂之南食,川飯分茶。

    蓋因京師開此店,以備南人不服北食者,今既在南,則其名誤矣,所以專賣面食魚肉之屬,如(鋪羊面、生面、姜撥刀、鹽煎面、魚桐皮面、抹肉淘、肉齑淘、棋子、燥子面帶汁煎)下至(撲刀雞鵝面、家常三刀面)皆是也。

    若欲索供,逐店自有單于牌面。

    飽苸店專賣(大燠、燥子苸并馄饨)菜面店專賣(菜面、齑淘、血髒面、素棋子、經帶或有撥刀、冷淘)此處不甚尊貴,非待客之所。

    素食店賣(素簽、頭羹、面食、乳繭、河鲲、脯、元魚)凡麸筍乳蕈飲食,充齋素筵會之備。

    衢州飯店又謂之悶飯店,蓋賣飯也。

    專賣家常(魚、粉羹、魚面、蝴蝶之屬)欲求粗飽者可往,惟不宜尊貴人。

     市食點心,涼暖之月,大概多賣(豬羊雞煎炸、子、四色饅頭、灌脯、灌腸、紅燠姜豉、蹿子肘件之屬)夜間頂盤挑架者,如(鹌鹑兒、焦錘、羊脂韭餅、餅、春餅、旋餅、沙團子、宜利少、獻糕、炙子之類)遍路歌叫,都人固自為常,若遠方僻土之人乍見之,則以為稀遇。

    其餘店鋪夜市不可細數,如豬胰胡餅,自中興以來隻東京髒三家一分,每夜在太平坊巷口,近來又或有效之者。

    大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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