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曾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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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獻祝及佐食,畢。

    賓長獻屍及祝與佐食。

    至此為止。

     5 缌不祭,因士不同于大夫。

    大夫為缌麻之親者猶行室中之祭,士則不行。

     6 所祭于死者無服,指舅、舅之子、從母的兄弟等。

     今譯 曾子問:諸侯舉行社稷之祭,一切祭品都陳設了,忽聽到天子駕崩,或是皇後、國君、君夫人之喪,該怎麼辦?孔子說:那就停止祭祀。

    都可遵照天子的例子,一在始死至殡的階段,二自啟殡至出葬返哭的階段,皆不舉行。

    曾子又問:大夫舉行廟祭,既已陳設許多祭器、祭品,然而不得成禮,請問其中有多少種原因使得祭事停止?孔子說:有九種。

    曾子問是哪九種,孔子說:一天子崩,二後之喪,三國君薨,四君夫人之喪,五國君之太廟失火,六日食,七父母喪,八伯叔父之喪,九堂兄弟之喪等,皆要停止舉行。

    至于門外之喪,其服屬自齊衰以下,皆可繼續舉行,但要稍減儀節。

    例如,外喪屬于齊衰之親者,在祭祀時,自屍進門,三食即止,不再勸侑;獻酒酳屍,屍不回敬主人,即告禮畢。

    如屬大功之親,可以添上“屍酢主人”一個節目;如屬小功、缌麻之親,則可以于屍酢主人之後,進行至主婦及賓長獻屍、獻祝及佐食等節目為止。

    但是,士的階級,稍又不同此者,隻是缌麻之親不舉祭,如果所祭的于死者沒有服屬關系,則仍可以舉行祭祀。

     曾子問曰:三年之喪,吊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1,不群立,不旅行2。

    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吊哭3,不亦虛乎? 今注 1 練,指服喪期年至小祥練祭之時。

     2 群、旅,皆從衆的意思。

     3 吊哭,指為他人傷心。

     今譯 曾子問:身上挂着三年的孝服,可以到人家吊唁嗎?孔子說:三年之喪,即使滿了一年到改服練冠的時候,仍不和大家站在一起、走在一起。

    本來禮儀是情感的表現,三年之喪方且自哀不暇,哪裡還有心情哀哭别人?如果沒有心情而哀哭,那哀哭豈不是成了裝模作樣? 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1,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2,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

    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3,禮也。

    曾子曰4:父母之喪,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禮,過時弗舉,禮也5;非弗能勿除也,患其過于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

     今注 1 私喪,家門内喪。

     2 君服,為國君挂孝。

     3 殷祭,盛大之祭。

    此對喪祭言之。

     4 “曾子”下脫一“問”字。

     5 禮以飾情,情随時變,故過時則其情已非舊,無其情則亦無須虛行其禮。

    故曰“過時弗舉,禮也”。

     今譯 曾子問:為國君的臣子,如大夫、士,他們為親人之喪而挂孝,到了規定可以漸次脫除孝服之時,剛巧又遇到國君之喪,依規定又須為國君挂孝。

    請問,遇到此種情形該如何脫除孝服?孔子說:如果有了國君的喪服在身,就不應該再服私人的孝服了,那就沒有除服一說了。

    亦正因此,大夫、士常有逾期仍挂着孝服的。

    必待脫除了國君的孝服,然後才能為私親舉行小祥大祥等盛大之祭,這是合于禮的。

    曾子又問:為父母挂孝,可以不除服嗎?孔子說:先王制定禮儀,時過境遷,而禮亦随以變除,這是合于禮的。

    例如,先王不是不能規定一種永不除服之禮,隻是顧慮到人們不能做到,既然做不到,還是規定個時限的好。

    所以,君子過時不祭,是合于禮的。

     曾子問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居于家,有殷事1,則之君所,朝夕否2。

    曰:君既啟,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哭而反送君3。

    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

    大夫,室老行事4;士,則子孫行事。

    大夫内子5,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今注 1 殷事,每月初一、十五,進獻食品的祭奠,因其事較早晚二次的祭奠為盛大,故曰殷事。

     2 朝夕,即指早晚兩次的祭奠。

     3 此言服國君的孝服而回家親視含斂哭踴,又返而送國君出殡。

    即上文所謂“有君喪服于身,不敢私服”,亦即“君喪”重于“私喪”。

    其義蓋有取于“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雖父母亦為君之屬下。

     4 室老,大夫家中的總管,舊稱“家相”。

    行事,指朝夕祭奠。

     5 内子,大夫的嫡妻。

     今譯 曾子問:國君逝世,已經停柩在殡宮了,那時,其臣下(包括大夫士)有父母之喪,該怎麼辦?孔子說:該回家料理喪事,遇到初一、十五兩次舉行祭奠的時候,到國君的殡宮參加行禮;至于父母每天早晚的祭奠,則可以不回去。

    曾子又問:如果父母之喪是在國君的靈柩将要出殡的時候,那又該怎麼辦?孔子說:那就要回去親視含斂哭踴,之後,仍須再去送國君出殡。

    因為出殡之事,是送死之大者,必須為君義而掩私情。

    曾子又問:若使國君死尚未殡,而臣下遇到父母之喪,又該怎麼辦?孔子說:因為國君五日而殡,大夫士皆三日而殡,國君由死至移殡的日子較長,大夫士可以回去料理喪事至把父或母的靈柩移至殡宮,然後回到國君的殡宮守喪。

    遇到朔望,則回家祭奠;其餘每日早晚的祭奠則不回去。

    而早晚的祭奠,在大夫家的,則由總管代辦;在士人家的,則由他們的子孫代辦。

    還有,大夫嫡妻亦要到國君的地方去參加朔望的祭奠,隻是不參加早晚祭奠。

     賤不诔貴1,幼不诔長,禮也。

    唯天子,稱天以诔之2。

    諸侯相诔,非禮也3。

     今注 1 诔,與“累”“類”音相近,是比類而累列生平行誼,用作其人谥号的參考。

    诔文須由尊長輩來寫。

     2 天子至尊,無人能為之诔,故稱“天”以诔之。

    《白虎通·谥》雲:“天子崩,臣之南郊告诔之。

    ” 3 《曲禮下》:“既葬,見天子曰類見。

    言谥曰類。

    ”類亦即诔。

    諸侯須請诔于天子,故相诔為非禮。

     今譯 卑賤者不能為尊者作诔,小輩不能為長輩作诔,這是合于禮的。

    隻有天子最尊,無人能為之诔,故由臣下于南郊告天,用“天”的名義來诔他。

    至于諸侯輩分相同,互相為诔,便失禮了。

    所以諸侯于既葬之後,請诔于天子,讀诔以作谥。

     曾子問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從1。

    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殡服2,則子麻,弁绖,疏衰,菲,杖3。

    入自阙,升自西階4。

    如小斂,則子免而從柩5,入自門,升自阼階。

    君大夫士一節也6。

     今注 1 三年之戒,三年是君之喪,戒是預備。

    諸侯之棺三重,其内者曰椑,木材最堅實,必須早做準備。

    餘見《喪大記》。

     2 共,指全體。

    殡服,是大斂至于移柩殡宮時所服的喪服。

    鄭玄說是布深衣,苴绖,散帶垂。

    苴是已經結實的粗麻。

    绖有二,披在頭上者曰首绖,挂在腰間者曰腰绖。

    此為首绖。

     3 疏衰,粗惡的麻衣。

    菲,菅蒯制的草履。

    杖,孝棒。

     4 阙,舊說以為空缺,謂毀門側宮牆而入。

    郭嵩焘雲:周無毀牆之禮(見《檀弓》),此阙當指諸侯宮門外的阙門。

    西階是賓客上下的台階。

    此由賓階,表示其已成賓客。

     5 如小斂,是說死時去國不遠,僅加以小斂即運回來。

    子,孝男。

    免,見《檀弓上》注。

    鄭玄說此處服免不括發者,因其随柩而來,途中須略為打扮。

    其實亦表示未正式成服。

     6 孔穎達雲:從柩之儀,更無尊卑之異。

    一節,猶言一律。

     今譯 曾子問:國君離開自己的國境,要随帶附身的棺木以及喪斂用物。

    如果國君真的死了,則當如何運榇回來呢?孔子說:全體皆服殡服,而孝子則披麻戴孝,執着孝棒,迎榇入阙門,從廟内的西階擡上去。

    假若去國不遠,尚未大斂,孝子就隻服免服而随榇,進入宮門,從阼階擡上去,如同他生前一樣。

    凡是随榇之儀,君、大夫、士,其運榇回國的禮數是一樣的。

     曾子問曰:君之喪既引1,聞父母之喪,如之何?孔子曰:遂。

    既封而歸,不俟子2。

    曾子問曰:父母之喪既引,及塗,聞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

    既封,改服而往。

     今注 1 引,是出殡時牽引柩車。

     2 既封,鄭玄說:“封”當為“窆”,是下棺入土。

    下文“既封”之“封”字同此。

    子,指孝男。

     今譯 曾子問:參與國君的喪事,到了國君的靈柩發引之時,忽聞父母之喪,該怎麼辦?孔子說:那就要送葬送到底,但等到棺木入土之後,可以不等候孝男完成葬禮,盡先趕回去。

    曾子又問:如果是父母之喪,已經出殡,走在路上,聽到國君之喪,又該怎麼辦?孔子說:那亦要送到底,等到棺木入土之後,改服括發,徒跣,布深衣,趕往國君的地方。

     曾子問曰: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1,祝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2。

    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國,庶子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

    攝主不厭祭,不旅3,不假,不綏祭,不配4。

    布奠于賓,賓奠而不舉,不歸肉5。

    其辭于賓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

     今注 1 上牲,指少牢,用羊豕。

    士祭用特牲,大夫用少牢。

     2 孝子某,即宗子名某。

    介,是“副貳”的意思。

    庶子不祭,故變其名稱為副子,然祝詞仍以宗子名義行之。

    常事,指通常的祭祀。

     3 厭,亦寫作“猒”或“餍”,是以食品直接供奉祖先,不用屍做代表。

    平常祭禮,行于屍至之前曰陰厭,行于屍到之後曰陽厭。

    但祭殇沒有屍,亦行陰厭陽厭,見後文。

    旅,旅酬,見前注。

     4 不假,即不用嘏辭。

    嘏辭是屍代表祖宗祝福主人之語。

    此處是攝主而非主人,故不祝福。

    綏祭,“綏”字或寫作“堕”或“挼”,是減省的意思。

    綏祭有二:一為屍綏祭,是屍取黍稷肺羹,減去若幹而置于俎;一為主人綏祭,是屍于回敬(酢)主人之後,取黍稷等物授主人。

    此處指後者。

    不配,謂祝詞中但言“薦歲事于皇祖伯某”而不言“以某配某氏”。

    郭嵩焘雲:此處以攝主代行常事,不得以主婦助祭,故曰不配。

    今但從前說。

     5 布奠,謂主人酬賓置卮于賓俎之北。

    賓奠,則取卮置于俎南。

    不舉,不行旅酬。

    不歸肉,孔穎達雲:“歸”即“饋”。

    肉,指俎上肉。

    亦即不饋賓以俎。

     今譯 曾子問: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則其祭禮當如何舉行?孔子說:用大夫的少牢祭于宗子的家廟,其祝詞應雲:“孝子某為介子某進其常事。

    ”若是因宗子獲罪而居外國,庶子為大夫,則于祭時,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代行其常事。

    ”凡是代替主人祭祀,皆不用厭祭,亦沒有旅酬,屍亦無祝福語,屍亦不分食與主人,其祝詞亦不言以某配某氏。

    雖酬賓以酒,賓但置而不旅酬,亦不用饋肉與賓。

    其向賓緻辭,但曰:“主人宗兄(或宗弟、宗子)某某,今在他國,使某代行常祭,敢以報告。

    ” 曾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1?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為壇,以時祭2。

    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後祭于家3。

    宗子死,稱名不言孝,身沒而已4。

    子遊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義也5。

    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于祭也6。

     今注 1 居,指其居住國内。

    祭,為攝主而代宗子祭。

     2 望墓,望所祭者之墓。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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