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益館經學四變記 己酉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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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械、技藝、農林、商賈各學,言語、文字、算學,皆統於六藝。

    經、藝分途,而後中外學業優劣偏全可見。

    如此,則中小學堂讀經不讀經,問題非所急,惟當發明經傳小學、大學分科之區畫。

    所有禮、樂二門,六藝與六經相同,大抵六藝爲小禮小樂,所謂小道小業;大學爲大禮大樂,所謂大道大業。

    將古來小學一門,歸入六藝,如《容經》、《少儀》、《内則》、《弟子職》之類,勺象琴瑟均附之。

    大約修身齊家之事,中小學已有基礎,大學專科獨在治平。

    故三年之中,可以通經。

    通一經即爲人才,有政治經驗。

    由經傳中經驗讀經,即所以學織。

    是當倡明古法,别編經傳教育法,以爲世界萬世之師表,排難解紛,獨標精誼。

    至聖如祆教之耶蘇,所謂全能,生民以來未有,生民以後亦未有。

    考據固不足言,宋學非禪悅則學究,以學究爲孔子,宜儒學爲無用之别名。

     禮樂爲小禮小樂,六經爲大禮大樂,舊所傳六代之樂,雖有其説,世界尚無其事。

    凡今學堂所有修身倫理學,皆屬六藝之禮樂,借此以爲六經大禮大樂之基礎。

     注 撥亂觀:原無,據原書目録補。

     注 「二姓」下原衍「匹配」二字,據原校删。

     注 庶孽:原脫,據原校補。

     注 以:原作「樹」,據原校改。

     注 見微知著:原作「見著知微」,據原校改。

     注 「雲」前原衍「不」字,據原校删。

     注 人:原作「文」,據原校改。

     注 於:原作「然」,據原校改。

     注 亡:原作「忘」,據原校改。

     注 羸:原作「贏」,據文意改。

     注 君子于:據《論語·爲政》,當補「其所不知,蓋缺如也」。

     注 所:原無,據《論語·爲政》補。

     注 愛:原作「嘗」,據《論語·爲政》改。

     注 禮:原脫,據原校補。

     注 經:原脫,據原校補。

     注 人民:原作「明」,據原校改。

     注 通:原作「道」,據原校改。

     注 上達:原作「父」,據原校改。

     注 經術:二字原脫,據原校補。

     注 此處未引完整,據《論語·子罕》篇,「吾」下當有「何執,執禦乎」五字。

     貴本觀注 大學以修身爲本 凡修、齊、治、平四等科目爲主,故止有四傳。

     《孟子》:「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後儒於修身上加四目,最爲大誤。

     「修身」條目在中小學即六藝。

    《大學》之本,承中小學爲言。

    其本已服習於前,《大學》專詳治人之學。

     「格物」、「緻知」乃進學之等級,即本末終始先後之法,非條目,故其名辭不見於他書。

    漢、宋諸儒所有解釋皆誤。

     「誠意」章古本緊接經文之下,與四傳不同。

    列經言所謂「誠其意」者,上不與「緻知」連,下不與「正心」連,與後師所加十五字不合,故知十五字爲後儒記注。

    「誠意」即《中庸》天學之「誠」,誠中形外,即誠則形。

    故「慎獨」與《中庸》首章同注。

    「不見不聞」,即所謂獨往獨來。

    《中庸》:「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

    」以天人分,至誠如神,則在天學之上等,爲道家之真人矣。

     「誠意」由人企天,爲天人之交。

    四等名詞,各分等級。

    漢儒言《大學》,猶不失先儒本意。

    隋、唐以後,佛學大盛,「知止」以後之定、靜、安、慮、得與「知至」之「誠意」,皆屬天學。

    而注道家言與佛學近,本爲平治以後至人、神人、化人、真人之學説。

    宋人饜注聞佛説,遂以天學移於修身之前,説玄説妙,談性談心,皆屬顛倒。

    使孔學至「治平」而止,則有人無天,囿注於六合以内。

    聖量不全,固已不可;以堯、舜病諸之境量,責之童蒙,衆生顛倒,種種迷惑,以緻庠序無學術、無人才。

    佛學六合以外,爲平治以後之進境,移之童稚,此不得不急正之者也。

     唐以前學重力行,宋以後重緻知,故墜落禪寂。

     儒詳人事,佛詳天遊,合併接續,爲孔學人天一統。

    自來譯佛書多失此旨,講宋學者以佛法爲入德之門,尤差以千裡。

     人學先:「欲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原文當至此而止,「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九字,爲後師記識語,誤以正心、誠意連合。

     人學後:「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 天學先:「欲緻其知者,先格其物。

    」 天學後:「物格而後知緻,知緻而後意誠。

    」原文當止此,下「意誠而後心正」,以心、意相連,當爲後師所羼。

    删後師記識二句十五字。

    「欲誠其意者,先緻其知」,九字。

    「意誠而後心正」。

    六字。

     《大學》引書分人天例。

    「平天下」章三引《詩》,爲三皇,上、下、中;五引《書》,爲五帝,前、後、左、右、中。

     凡引《書》爲帝,人學。

    《大學》由人企天,先《書》,後《詩》。

     凡引《詩》爲皇,天學。

    《中庸》天學,專引《詩》,無《書》。

     宋儒天、人顛倒。

     以緻知、格物、誠意爲科目,在修、齊之前。

     《大學》先人後天,先行後知。

    平治以後,乃言安靜。

     《大學》人學五等本末學科例 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明德、新民。

     《大學》天學本末五等科目例 定、靜、安、慮、得。

    《管子》多言靜虛,「慮」當作「虛」。

    止至善。

     人天合爲知十等先後格緻例分十等先後,即爲「知所先後」,知先後即緻知。

     正、修、齊、治、平。

    以上爲行爲學。

     定、靜、安、慮、得。

    以上爲知爲思。

     物有本末五等格物表物爲名辭。

    「格」即注「格於上下」之「格」。

    分本末,即爲「格」。

     心、身、家、國、天下。

     事有終始十等表十等爲科條。

    格緻者,分其本末先後,爲各學之次序。

     正、修、齊、治、平。

     定、靜、安、慮、得。

     修身。

    中國一人例。

    如修身科,中學以下之要科。

    此等科學全注屬六藝,必學六藝方有人格。

    唐宋以後,專於此求聖賢,所以卿相全爲學究。

     齊家。

    天下一家例。

    如倫禮科,中學以下之要科。

    六藝如今之普通學,人人所當卒業。

     六藝之禮、樂,以爲修身齊家之學。

    《大學》之功,專在治國平天下,如今之法政學。

    《大學》推論平治之本,原於身家。

    實則《大學》之功,專在治平,而身家已習於中小學堂。

    至於「修身」以前,更加四條目,朱子所謂「八條目」者,則尤爲誤説矣。

     子曰:「弟子中小學之教。

    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衆,而親仁。

    以上皆六藝禮樂之教,所謂小道、小業。

    行有餘力,凡民之俊秀者,小學畢業則入大學,餘則分途治事。

    則以學文。

    」文爲六經,廿以後入大學之教。

     子夏曰:「賢賢易色」至「而有信,四注事皆修身倫禮,爲六藝之禮樂教育。

    雖曰未學,「未」當作「末」,下論:「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進退,抑末也。

    本之則無,如之何?」六經爲本,六藝爲末,謂此修身倫禮皆屬私德,個人資格,後人以之爲聖賢者,誤。

    吾必謂之學矣。

    」小、大二學同有禮樂,優於小學,則可進大學。

    此學爲大學,謂許其由小學升大學也,大學則爲治人成物之事。

    宋人所主不能出六藝範圍,適成其爲鄉黨自好之士,動以聖賢自命,且並以此待孔子,此經學之所蒙晦,人才之所消沉。

     子遊曰:「子夏之門人大、小學同爲門人。

    小子,廿以下如今中小蒙學學生。

    當灑掃、詳《弟子職》。

    應對、《容經》言。

    進退,《容經》貌行。

    則可矣。

    未冠習小道、小業,六藝之學。

    抑末也,《大學》詳本末,《論語》之末學。

    本之則無,大學爲本,以小學爲末。

    如之何?」如子夏雲:「雖小道,必有可觀,緻遠恐泥,君子不爲。

    」子夏聞之曰:「言遊過矣。

    此篇專詳八儒分派,此章所謂子夏之儒、子遊之儒。

    君子儒有君子、小人之分。

    之道,《大學》之道明德、新民,即好惡治平之學,專以治人者。

    孰先傳焉?《大學》諸「先」字。

    孰後倦焉?《大學》諸「後」字。

    一説先傳爲法古,後倦爲知來。

    如「傳不習乎」、「誨人不倦」之「傳」、「倦」字。

    譬諸草木,區以别矣。

    區别即《大學》格緻。

    君子之道,大學爲君子,小學爲小子、小人。

    焉可誣也!「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有始有卒者,即《大學》終始。

    其惟聖人乎?」聖人得人、天之全,君子爲人學終始,小子小學,宜于修身倫禮,爲六藝學。

    六合之内,以聖人爲止境。

    皇帝稱聖人,平天下;王伯爲君子,治國。

    各有本末、先後、終始之分,即爲格緻。

    此章論爲學,詳其先後、本末、終始,爲《大學》格緻説,故並録之。

     注 貴本觀:原無,據原書目録補。

     注 同:原脫,據原校補。

     注 而:原作「爲」,據原校改。

     注 饜:原作「厭」,據原校改。

     注 囿:原作「固」,據原校改。

     注 即:原作「知」,據原校改。

     注 全:原作「餘」,據原校改。

     注 四:原作「曰」,據原校改。

     流演觀 道家出於六經注 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

    六經爲古道家所主,《詩》、《易》之天學,關尹、老聃聞而慕之。

    《莊子·天下篇》:墨學好引六經,道家之於經文則多融化而出。

    古爲「孔氏古文」,即指六經而言。

    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莊周聞而慕之。

    同上。

     凡用六書文字之書,皆出孔後。

     凡用經語及傳記師説禮制者,皆爲孔學。

     《樂》、《詩》、《易》三經爲天學。

     《論語》「巍巍乎惟天爲大」一章。

    「無爲而治者,其舜與!」「《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思爲哲學。

    無邪讀作「涯」。

    』。

    」《春秋》三千裡,《書》三萬裡。

    《詩》爲天學,無極無盡,如《列子·天瑞》。

    「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

    」 化諸天星辰爲大一統,即佛三千大千世界也。

    以星辰爲地域部落,諸天化人爲天學。

     《中庸》:「不言而信。

    」「不思而得。

    」「無爲而成。

    」又:「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威於鈇鉞。

    」「德輶輶軒使者之車。

    如毛,「毛」讀爲「」。

    《尚書》「四」,從衣,毛聲,與裏對文,即黑道所服之裘,裏爲當暑之絺綌,表裏不過取譬裘葛耳。

    「」字多作「毛」,《小雅》:「不屬于毛,不離于裏。

    」毛裏即表裏,「左右芼注之」,或作「覒」,與采、流、服名同詠,即「」字。

    《論語》「當暑紾絺綌」,絺綌爲衣,表而出之,即四表之下三裘。

    毛猶有倫,四表三萬裡。

    《書》説萬五千裡爲一表,四雖校《春秋》爲大,然仍有邊際可窮,不如《詩》之無邪也。

    上天天學之載,「載」與「輶」同,地域天球,皆以車象之。

    無聲無臭,耳不可聞,目不可見,無極無盡,乃爲大遠。

    至矣。

    」至人之化。

    天學無極無盡,無聲色可言,與《尚書》注不同。

     案:《列》、《莊》爲《詩》、《易》師説,已有專書發明矣。

    《列》與佛書同者尤多,佛同《列》,《列》出經,則佛之爲天學,爲質諸鬼神,爲譬如北辰。

    天官星辰、靈魂、仙真學,無疑矣。

    佛專言天學者多,人事則從畧。

    或疑孔子「夫子之門何其雜」,蓋孔子爲萬世立法,一身兼備,原始要終,固萬能俱備,使亦如佛經荒唐,則人道標準不能立矣。

    《莊子》之某「遊於方之内者」,某「天之戮民」,子夏曰「夫子能之而不爲者」。

    故孔子專詳人事,立儒法之準,而以道家推之老聃,更由此推之佛,則道、佛詳天而略人,孔法詳人而略天,互文見義,合觀乃爲孔之真象。

    佛不能逃於天之外,《列子》首篇《天瑞》,所以多用《易緯》之文也。

     孔以前爲六藝學、爲祆教、回教、佛小乘法,爲化草昧土著,不得不從先進也。

    自創爲六經,人、天各學,然欲立人極,故以道推之老。

    老子化胡,因變爲佛。

    此孔、佛一家,互文起義之法。

    後來二家子弟皆失此旨,言孔攻佛,言佛攻孔。

    佛經牽引支離,無所歸宿,每乖世界公理。

    今以佛歸統《詩》、《易》,則移步換形,不拘拘於舊法矣。

     墨家出於孔經墨與耶教、回教、佛法小乘皆爲孔教前驅,諸教已行而後孔法可施;佛大乘法與《列》、《莊》同,全爲天學,與墨成反比例,則孔子之後勁。

    今引墨、道二家以明孔學始終,餘則從畧。

     「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墨翟聞而慕之。

    」《莊子·天下篇》。

     案:《墨子》引用六經,自作《墨經》,載在本書,或以《墨》别自有六經,大誤。

    儀文等級由少而多,由質而文,所謂其德愈尊者,其文彌縟。

    大抵《墨子》所主皆質家士庶人之禮制,故利于初行。

     《論語》:「先進如夏於禮樂,野人也。

    夏制一切減于周,如喪期注三月,周則三年,故爲野人。

    後進如周三代表中,由質而文,由簡而詳者,皆爲進化説。

    於禮樂,君子也。

    如周三年喪,質家爲注野人,文家爲君子。

    如用之,與《中庸》「今用之」不同。

    如者,如也,謂當時;今則來今,指後世。

    則吾從先進。

    」《中庸》從周爲儒家,《論語》「從先進注」爲墨家。

    當時無教化,孔子初創典禮,亦如今日對於泰西各國,誘而進之,不能遽言文家,祇從先進,即《墨子》服喪三月,用夏制之所本。

     「禹,無間然矣」一章。

    《禮》説德彌尊者文彌縟,三代以漸而加,故夏爲最簡。

    進化又以尊卑爲例,凡天子、諸侯爲從周。

    庶人、士所行則爲夏制。

    由此推之,可得數十條,不止服喪三月乃爲夏制。

    墨學主夏制,其餘師説多出此章。

     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寧戚。

    」 「林放問禮之本」一章。

     《公羊》改周之文,從殷之質,説本此。

     「子曰禮雲禮雲」一章。

     曾子曰:「喪緻乎哀而止。

    」 宰我問「三年之喪」至「汝安則爲之」。

     宰我問國卹,如《堯典》「百姓如喪考妣,三載四海遏密八音」,故有禮壞樂崩之説。

    使爲宰我一人一家之事,則何崩壞之可言?後世國卹,漢文改爲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止。

    宰我以《尚書》之法難行於小康之世,故請孔子别立一期年之經,以便遵行,食稻衣錦而安。

    天子與母後之喪,今制亦止穿孝百日,以外婚嫁不禁,此宰我瞻言百裡,與孔子籌商制度之事也。

    孔子則以小康不能行者,大同則能行,故「三載」之文,特著於《帝典》。

    皇帝愛民,如保赤子,民之父母,則民喪君,如喪考妣。

    王伯之世,無此資格,故謂之無三年之愛於君也。

    禮緣人性而作,故有從先進、從周之分。

    《傳》曰「進夷狄」者不一而足。

    當大同之世,有三年之愛,則用三年。

    宰我有期年之愛,則用期年。

    後世或百日,或二十七日,各如其量,稱情立文,若無三年之愛,強之三年,豈復成何禮制? 《墨子》三月之喪,引進夷狄之法。

    周本無三年喪服制,孔子新制有之,時人不能行,亦如前日推此法於滿洲,不能三年,斷以百日。

    自今以後,推之海外,亦必自三月始,待其資格已深,再加時月。

    此《墨子》三月,即「汝安則爲之」,不備責以必三年也。

     《禮經》儀文制度以多爲貴者,皆爲進化等差。

    故庶人之儀最爲簡陋,大抵全爲墨家所祖,所謂國民資格。

    進於士則倍加,卿大夫則三加,諸侯則四加,天子則五加。

    儒家多爲天子之數,墨家則庶人之數,所謂從先進,近野人也。

     諸子以皇帝王伯爲優劣符號學説表諸子發原六經,初創學説,其學大明以後,見之實行,數千百年後注,乃有帝、王、伯、君之分。

     注 注 《韓非·顯學篇》詳注八儒三墨,各自以爲真孔、真墨。

    孔、墨已不再作,不能定,更由孔、墨以推堯、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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