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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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禮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集説卷八
秋官司冦
鄭氏曰象秋所立之官冦害也以秋肅殺萬物天子立司冦使掌邦刑所以驅恥惡納人于善道也 王氏曰舜命臯陶作士而先戒之曰蠻夷猾夏冦賊奸宄則刑以懲冦為急也刑官而司至于冦則刑官之事無不舉矣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秋官司冦使帥其屬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國鄭氏曰禁所以防奸者也刑正人之法 東萊曰司冦掌邦禁凢邦之刑辟皆緫焉曰诘奸慝刑暴亂者奸慝隐而難知故謂之诘蓋推鞠窮诘而求其情也暴亂顯而易見直刑之而已天下之罪惡雖萬狀要不出于隐顯之兩端曰诘曰刑既皆有以待之矣周禮菁華曰小宰言秋官其屬六十掌邦刑而此經乃言秋官司冦掌邦禁者何也先王立法止于禁過而已此司冦所以先言掌邦禁而後言刑邦國也司徒掌邦教則曰以刑教中則民不暴司冦掌邦禁獨曰刑邦國又何也蓋刑所以弼教也冦則敗其教之成者也縱欲敗類乃教之所棄而刑之所取故掌刑者謂之司冦亦謂之司敗是刑所以懲其敗類者也奚獨禁哉蒙之初九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于上九則曰利用禦冦上下順也蓋用刑之意本以禁暴懲之于未正猶雲可也緻冦而後禦雖以順用斯為末矣使不能明威立義俾民不迷防微遏萌逆折其始及陷于罪然後從而刑之豈為民極之意是知禁過于未然者聖人之本心也刑以濟其禁之所不及者聖人之不得已也司冦所掌不先言刑而先言禁者其三代本末之序欤 雜説司冦掌刑不言刑而言禁者蓋治于已然不若沮于未然刑于已至不若戢于未至先王之立刑法惟恐天下之人入其中而不能自出故為之明示法禁使知有如是之罪必陷如是之刑有如是之惡必麗如是之辟人有懼心易避而難犯者此司冦所以言掌邦禁也 林氏曰以刑教中則民不暴者教官之事也以刑禁暴者刑官之事也教施于未然之前刑施于已然之後二者相為終始而已 王氏曰禁之所以為仁刑之所以為義禁之不止猶有犯焉以義斷仁也
刑官之屬大司冦卿一人小司冦中大夫二人士師下大夫四人鄉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縣士中士三十有二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訝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約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職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厲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賈四人徒十有六人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掌囚下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司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百有二十人
蠻百有二十人
閩百有二十人
夷百有二十人
貉百有二十人
布憲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殺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廬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蠟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
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
條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脩闾氏下士二人史六人徒十有二人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冘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柞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薙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
硩蔟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剪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友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壸涿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衘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司儀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行夫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環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訝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刑之爵皆卑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
掌貨賄下士十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朝大夫每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二十人
都則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亦如之
大司冦之職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诘四方一曰刑新國用輕典二曰刑平國用中典三曰刑亂國用重典【诘起吉反】
李氏曰刑罰之行非好殺人欲民之不相殺也非使畏已欲民之自相畏也然而憲令所加苟失權時之制則緻逺恐泥矣故大司冦之職掌建邦之三典王氏曰三典即大宰所謂刑典也 劉氏曰典常也法也民失其常則立灋以治之使複于常乃謂之典也苟失其常諸侯則治之以三典萬民則治之以五刑一天下于禮樂緻萬民于中和大司冦之職也鄭氏曰诘謹也書曰度作刑以诘四方新國者新辟地立君之國用輕典者為其民未習于教也平國承平守成之國用中典者常行之法也亂國簒弑叛逆之國用重典者以其化惡伐滅之
林少頴曰司冦刑新國用輕典者以其舊染污習不可遽正姑惟教之宜以其柔克之義也刑平國用中典者以其已安已治既富既庶陶冶被服莫不卞治則教化已明習俗已成宜以正直之義也刑亂國用重典者以其頑昬暴悖不可訓化則殱渠魁滅強梗宜以剛克之義也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此之謂乎
黃氏曰平國之時教化既明習俗既成以柔治之則非仁以剛治之則非義故用中典中典先王以立正直之德者也以刑教中先王之意也後世過者恃刑以為威不及者置刑以為愛不能應時而行豈有它哉無三德以趨時無三典以立德孝文賢君也未能以德行仁其廢肉刑也特發于私情而已況不仁者乎先王之制刑也出于立德先王之用刑也出于弼教故于人情世俗相為重輕上刑适輕下服下刑适重上服此因一人之情者也大司冦三典所謂刑罰世輕世重因一世之情者也 雜説先王以德制刑以刑輔德凢刑之所施一趨時而已何甞容心哉譬之權衡物輕則衡低物重則衡昻何甞有心哉
以五刑紏萬民一曰野刑上功紏力二曰軍刑上命紏守三曰鄉刑上德紏孝四曰官刑上能紏職五曰國刑上願紏暴【願音願暴當為恭字之誤也】
劉氏曰以五刑紏萬民者建六典以為民極也是故六卿各職于其官而建之使必行于天下行之使必範于後世者大司防正其刑典也乃建事典佐王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者用野刑焉農耕也溝塗也隄防也井邑也宮城也百工也凢役民以作其事而奉國家者以成功為上以不緻力為紏也則冬官之職待之而後立焉乃建政典佐王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者用軍刑焉振旅也苃舍也大閱也伐國也戍疆也凢設民以立其政而尊國家者用命為上也以不死守為紏也則夏官之職待之而後成焉乃建教典佐王以安邦國以教官府以擾萬民者用鄉刑焉大司徒鄉八刑紏萬民是也六德也六行也六藝也五禮也五品也凢設民以行其教而佐邦國者以成德為上也以不緻孝為紏也則地官之職待之而後立焉乃建治典以佐王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經萬民者用官刑也六官也六屬也百官府史也都鄙羣吏也凢役民以立其治造國家者以賢能為上也以不稱職為紏也則天官之職待之而後立焉凢建禮典佐王以和邦國以統百官以諧萬民者用國刑焉君臣也父子也兄弟也夫婦也朋友也國家也祭祀也凢役民以踐其禮者以恪願為上也以不緻恭為紏也則春官之職待之而後立焉五者國之大典聖人皇建其極于天下以參天地而贊化育待之而成焉然非典刑之正亦莫得而成之也不曰诘邦國刑百官紏萬民乎然則刑者不得已而用之豈聖人所樂哉故力不懋則财不生而野荒民散矣是野刑不可已也亂不除則人不安而民散國離矣是軍刑不可已也孝不盡則忠不純而家破國微矣是鄉刑不可已也職不舉則治不成而政衰俗薄矣是官刑不可已也禮不行則中不建而君弱臣強矣是國刑不可已也天地四時者六官之序聖人體其序而化成天下之道也野軍鄉官國者五刑之序聖人不得已而即其序以措萬民于中和之道也故先之事典富其民也國富則侵乏者矣次之以政典所以除其害也富矣安矣不教之則逸欲生焉故次以教典所以正其俗也教行而俗正不可以不治之也故次之以治典所以性其情也治典性其情以刑焉非所以久而安之也故次之以禮典所以久其中而安之于禮樂是故孝弟聚于家忠義聚于國而聖人之治成焉五刑弼于五教而建中于民先後之序也使夫萬民其德日新其仁可知也
以圜土聚教罷民凢害人者寘之圜土而施職事焉以明刑恥之其能改者反于中國不齒三年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殺【罷音罴】
鄭氏曰圜土獄城也聚罷民其中困苦以教之為善也民不愍作勞有似于罷害人謂為邪惡已有過失麗于法者以其不故犯法寘之圜土系教之庶其困悔而知改也寘置也施職事以所能役使之眀刑書其罪惡于大方版着于背反于中國謂舎之還于故鄉裡也司圜職曰上罪三年而舎中罪二年而舎下罪一年而舎不齒者不得以年次列于平民出謂逃亡也 王氏曰以兩儀言之則幹為圜以五則言之則規為圜獄而謂之圜土有仁而生之之道也非苟寘之也罷民不能自強以禮者也故有至于罪以至于罪而害人故寘之圜土聚之教之也施職事焉所以勞苦之使知自強以明刑恥之所以汚辱之使知自好彼知自強則厭勞苦而思就顯榮矣則向之失者今也皆洗滌自新遷善徙義斯釋之可也故其能改者反于中國方其寘之圜土猶外之中國也其能改者出之無複圜土之拘制所謂反之于中國也且其收之也三讓而罰而歸之于圜土及其能改亦不可以一日而足故不齒于倫類者三年三年無違亦以乆矣則歸之倫類以序之而複于平民也先王于罷民宥而教之可謂至矣然有不能改而又逃焉殺之可謂義也夫聚而教之者仁出而殺之者義圜土之法一設而先王之仁義兩存則孰不逺罪遷善哉其不能改而出焉者無有矣特其立法也詳而曲為之防及此焉書曰五刑有宅五宅三居則方舜之時以流宥五刑輕者外之中國也囚之圜土其意亦猶是欤 李氏曰人之為惡豈一朝一夕必以漸也放僻邪侈之情動而無所畏忌則或伏屍市朝或流血刀鋸雖其悔之猶噬臍也是故先王之馭民必早為之所過輕者則坐諸嘉石稍重者則歸于圜土皆未入于五刑也若因茲困辱遂能自新則複為齊民何刑殺之及哉此亦使民遷善逺罪之法也孔子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小懲而大誡易曰屦校防趾無咎此之謂也 王介甫曰先王之于民也德以教之禮以賔之仁以宥之義以制之善者怙焉不善者懼焉故居則易以治動則易以服
以兩造禁民訟入束矢于朝然後聽之【造七報反】
鄭氏曰訟謂以财貨相告者造至也使訟者兩至既兩至使入束矢乃治之也不至不入束矢則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詩曰其直如矢古者一弓百矢束矢其百個欤 疏曰此論民獄訟不使虛誣之事言禁者禁民省事之法也 王氏曰兩造謂彼已有辨兩争者皆至于公也訟者言于公也訟以兩造聽之而無所偏受則不直者自反而民訟自禁矣入束矢以自明其直而矢之為利直行者也不直則入其矢亦所以懲不直知所懲則訟何患于滋而不禁乎古之于訟謂之聽者以聽其聲為主也書曰兩造備具師聽五辭此之謂也 菁華曰大司防以兩造禁民訟以兩劑禁獄以嘉石平罷民以肺石達窮民其心惟恐民之防于罪也故有市憲之官禁殺戮禁暴氏之官萍氏之官以禁其邪心察其奸僞憲其刑禁明其号令使民知刑戮之可畏罪戾之可恥而相率為善是聖人之所欲也
以兩劑禁民獄入鈞金三日乃緻于朝然後聽之【劑子随反】鄭氏曰獄謂相告以罪名者劑今劵書也使獄者各赍劵書既兩劵書使入鈞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劵書不入金亦自服不直也必入金者取其堅也三十斤曰鈞 王氏曰方言于公者訟也因而守之者獄也蓋争而不已必事于訟訟而不已必至于獄以其至于獄也必有簡然後聽之故書曰無簡不聽簡示劑之類也劑判書也兩劑彼已各具其獄辭之書也以兩劑聽之而無所偏信則不直者自反而民獄自禁矣入鈞金則以自明其不可變然後聽之而金之為物則堅剛而不變故也必三日而後辨者重緻民于獄也書曰聽獄之兩辭記曰有防無簡不聽所謂簡者非特劑也舉劑以見類焉
以嘉石平罷民凢萬民之有罪過而未麗于灋而害于州裡者桎梏而坐諸嘉石役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朞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裡任之則宥而舍之【桎音質梏古毒反】
鄭氏曰嘉石文石也立之外朝門左 疏曰欲使罷民思其文理改悔自脩 鄭氏曰平成也成之使善王介甫曰萬民之有罪過而未麗于法而害于州裡者則司救所謂衺惡也凢害人者司救所謂過失也過失不謂之罪而得罪反重于衺惡則為其已麗于法也唯其過失是以未入于刑不虧其體以圜土教之也衺惡謂之罪而得罪反輕于過失為其及麗于法也坐諸嘉石使自反焉且以恥之役諸司空則以彊其罷故也 鄭氏曰麗附也未附于法未着于法也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役諸司空坐日訖使給百工之役也 劉氏曰萬民有罪過無大惡可置于圜土也故曰未麗于法焉若舎之而弗治則州裡中下之民更胥效之是害于州裡之善俗也乃桎梏其手足而坐諸嘉石俾省其過焉役之司空俾贖其過焉而即其罪之輕重差為五等然後使州裡之衆保任之且以為宥者則州裡之衆皆可責之以自新也王介甫曰州裡任之則宥而舎之則無任者終不舎焉是乃使州裡相安也先王善是法以治其刑人也不虧體其罰人也不虧财非特如此而已司空之役不可廢也與其徭平民而苦之孰若役此以安州裡之為利也
以肺石達窮民凢逺近惸獨老防之欲有複于上而其長弗達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聽其辭以告于上而罪其長【肺芳廢反惸其營反長丁丈反】
鄭氏曰肺石赤石也窮民天民之窮而無告者疏曰必以赤石者使之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