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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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凡生民之常性皆剝喪而無餘矣而二子之賢忽生于至醜至汚之地焉是知上帝之降衷雖在昏縱悖亂之中未嘗不存也二子自幼至長所聞者何語所見者何事而介然自守習不能移豈得之于人乎是天以二子而彰此理之未嘗亡也嗚呼天理固然矣若宣公之無道天反以賢子孫遺之世亦有乖氣而或緻祥者乎曰二子之賢君子之所謂祥而衛國之所謂妖也彼以其邪我以其正彼以其濁我以其清毎若鑿枘之不相合自?朋惡黨視之豈不猶妖孽哉防譛交作緻二子之死又緻惠公之逐又緻黔牟之放又緻左右公子之誅其為變異孰大焉吾是以知天道之不誣乖氣之果緻異也天雖降祥人無以承之則祥而為異使宣公因二子之賢一念悔悟而複于正正宮闱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風驅雷動萬惡皆消固可以移匏葉桑中之詩而為漢廣行露之章矣變災為瑞變乖氣為和氣特反覆手耳此豈宣公之所及哉宣公固不足責以二子之賢受之于天者如此反不能己衛國之亂者何欤曰黍稷穜稑之種受于天也如是而植如是而耘如是而獲者人也鹵莽滅裂而坐待倉箱之盈可乎二子之受于天者大舜之?也其處頑父嚚母之間終至格奸【見尚書】雖守區區之介死于無名成父母之惡者無他焉所以充養而廣大之者不如舜耳觀二子之生則知天理之不可滅觀二子之死則知天?之不可恃是道也非洞天人之際達性命之原何足以知之哉 魯及齊師戰于奚【桓十七年夏及齊師戰于奚疆事也于是齊人侵魯疆疆吏來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備其不虞姑盡所備焉事至而戰又何谒焉】 邊境非有國者所當憂也民之死生國之安危皆系于邊境聞其有警焉得而不憂嗚呼是所以不當憂也民之死生國之安危皆系于邊境聞其有警而始憂之則未有警之前所講者何事耶平居暇日審形勢定規模簡将帥明斥候者為此時也烽舉塵起按吾素定之畫次第而行之何憂之有是故聞警而憂者可以占知其無備也聞警而不憂者可以占知其有備也漢丙吉為相其馭吏見驿騎持赤白囊知虜入雲中代郡遂歸府白吉曰恐冦所入邊郡長吏有老病不任兵馬者宜可豫視吉善其言召東曹科條其人吉以是得憂邊思職之褒【見漢丙吉傳】當是時吉為相乆矣邊吏之壯老材否謾不加省見驿騎羽檄之來始科條其人一何晚耶自雲中至長安凡幾裡自虜入至聞警凡幾日兩陣相望呼吸勝敗使果有老病不任兵馬者吾恐汰斥之诏未下而覆敗之報已聞矣雖憂亦奚以為善乎魯桓公之言曰疆?之事謹守其一而備其不虞姑盡所備焉事至而戰又何谒焉桓公之意以謂為備當在于無事之時苟事之已至汝雖谒之吾雖憂之城戍保障非一日二日所能築也矛防車徒非一日二日所能繕也餽饷刍茭非一日二日所能儲也亦不過拱手待斃而已桓公之責成疆吏亦嚴矣猶有説焉桓公之責疆吏則是而所任以守疆?者不知其何人也賢耶其責成固宜不賢耶徒委其責而不問吾懼其階禍也付吳起以西河則魏不知有秦【吳起魏文侯時為将擊秦拔五城文侯以起善用兵乃以為西河守以拒秦】付李廣以北平則漢不知有狄【漢李廣為右北平太守匈奴号曰飛将軍避之數嵗不敢入】付羊祜以襄陽則晉不知有吳【晉武帝有滅吳之志以羊祜鎮襄祜綏懷逺近甚得江漢之心】是數公者固不以邊警煩君父為其君者亦可以委其責而高枕矣人非數公而苟弛其衘辔則掌北門之管者未必不召冦而起釁也【僖三十二年注見三十一卷内】此又人君之大戒 桓公與文姜如齊【桓十八年公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凟也易此必敗公防齊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車魯人告于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甯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歸咎惡于諸侯請以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 天下同知畏有形之冦而不知畏無形之冦兵革者有形之冦也冦環吾城人之登陴者冒風雨犯雪霜窮晝夜親矢石而不敢辭者豈非一失此城則立為虀粉乎迫大害者固不敢辭小勞欲之冦人甚于兵革禮之衛人甚于城郭而人毎不能守禮者特以欲之冦人無形可見故狎而翫之耳殊不知有形之冦其來有方其至有時猶可禦也至于無形之冦防宴之中有防穽焉談笑之中有戈矛焉堂奧之中有虎豹焉鄉隣之中有戎狄焉藏于杳然冥然之間而?于卒然忽然之際非聖人以禮為之防則人之類滅乆矣國君夫人父母沒則使大夫甯于兄弟禮也姑姊妹已嫁而反兄弟弗與同席亦禮也是二禮者人不過以為别嫌明微耳亦未知其為甚急也魯桓公及文姜犯是禮以如齊轉盻而羅拉幹之禍身死異國為天下笑一失于禮而禍遽至此人其可斯須去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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