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意原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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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然歎曰吾與防也三子者出曾晳後曾晳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為國以禮其言不讓是故哂之唯求則非邦也與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則非邦也與宗廟防同非諸侯而何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子路冉有公西華之言志皆言其才也才有分量用之則窮若曾晳者非無可為之才也舍是而不言而乃優遊于聖門之中寓志趣于髙逺之地其氣象蓋帝王之世防和中人物也晳之失在狂未必盡窺聖人之阃奧然其所養與三子絶異是以深與之子路勃然矜其所長行行之?見也冉求以禮樂俟君子公西赤不以為能願學焉其言遜其氣平異于由之可哂視曾晳之鼓瑟希铿爾舍瑟而作固有間矣唯求則非邦也與唯赤則非邦也與皆曾晳之問上各少一曰字安見方六七十以下宗廟會同以下皆夫子之對上亦各少一曰字
顔淵第十二
顔淵問仁子曰克己複禮為仁一日克己複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顔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聼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顔淵曰囘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力勝之之謂克中于理之謂禮人之一身私欲易熾惟用力克去之則無一不中乎理複者反其初也仁者吾心之天本然之徳也用力既到一日而覺則天下皆在吾仁之中矣曰克己曰由已巳雖同而由克之義異已者我也私欲生于我為仁亦在于我潤下水也覆溺亦水也燔炙火也燎原亦火也潤下燔炙水火之正性覆溺燎原非其正也程子曰非禮處便是私意既是私意如何得仁須是克盡已私皆歸于禮方始是仁又曰顔淵問克己複禮之目夫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聼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四者身之用也由乎中而應乎外制之于外所以養其中也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敬以持已恕以行之亦克己複禮之異名也在邦無怨在家無怨恕之驗也程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氣象便須心廣體胖動容周旅中禮惟謹獨便是守之之法或問出門使民之時如此可也未出門使民之時如何曰此俨若思時也有諸中而後見于外觀其出門使民之時其敬如此則未然之前敬可知矣非因出門使民而後有此敬也
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謂之仁已乎子曰為之難言之得無讱乎
其言之也易其蓄之也不深必不能用力于仁也程子曰雖為司馬牛多言而躁故及之然聖人之言亦止此為是
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牛之兄桓魋也故多憂懼此言雖為牛設然不憂仁也不懼勇也仁且勇雖生死之變怡然處之非君子而何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啇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此得之所聞無可訾者曰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雖能恭敬安能使四海之内皆為兄弟乎此言幾于二本學者察之
子張問仁子曰浸潤之谮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浸潤之谮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逺也已矣形容小人之情狀無若聖人之言凡谮愬者使其正言之人人皆識之矣惟其便僻側媚入人以漸雖智者或不察也水之浸潤不暴而易深膚之受垢無形而易入于此不行焉可謂明矣明不足言也可謂逺矣害正殖邢召禍産亂皆谮愬者之為也消之于未萌折之于方來非逺而何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道有經有權夫子之設教經而已矣至于權一時之輕重而求通焉此則存乎人之善用其言爾兵食必不可去而視信為可去欲人以死守信也孟子論禮色之輕重嫂溺援之以手皆言權也權而合宜無害于經蓋于夫子之教而求通也
?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説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
棘子成之言以矯當時文勝之弊子貢之言以救棘子成一偏之失質之不可以無文猶文之不可無質故曰質猶文也文猶質也必曰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則君子小人無以辨矣故曰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鞟無文也然則夫子之從先進與子成之言奚以異乎夫子之從先進非從其野也當時之人以為野也不從後進非不從君子也當時之人自以為君子也棘子成一偏之言異乎夫子之言也質猶文也之下疑有阙文
哀公問于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自初稅畝已行什二之法矣年饑不足而教子徹無乃太迂乎古者民之财即上之财民之力即上之力也上無兵也以民無兵也車乗民所出也刍粟民所供也闆幹力役皆民所為也上能寛其賦斂則民得其生無曠土無閑民出力以供其上者必衆何患其不足也不恤其困而厚取之則室家離矣田萊荒矣下無以供上而上之所取者愈悉是猶鑿垣之址而培其髙以是而求足何自而能足乎善富國者務藏于民未有民富而其上貧也
子張問崇徳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徳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徳者本心之正理惑者私心之妄見二者東西之相反子張之問既欲崇正理又欲去妄見其問亦切矣無乃堂堂之失于此有覺乎主忠信所守者誠實也徙義舍非從是也所存若是徳何自而不崇好惡私情也死生天命也以在我之私情妄意在人之天命其惑莫甚焉富益也誠不見其分毫之益祗以為異爾
齊景公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深中景公之大病也陳氏厚施而民歸之齊君擁虛器爾君不君臣不臣也景公夫人生子未冠而死庶妾之子荼嬖諸大夫恐其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齒長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亦姑謀樂何憂乎無君其後陽生入齊荼見弑于陳乞父不父子不子也君臣父子皆失其道景公徒善其言終不能用此所以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也
子曰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子路無宿諾
子曰聼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子路囿于夫子之言者三夫子皆随其失誨之乘桴浮于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而遽喜夫子誨之曰無所取材一也衣敝緼?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子路遂以不忮不求之語為終身之誦夫子誨之曰何足以臧二也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子路聞之而不敢宿諾【案何晏注宿豫也恐臨時多故故不敢豫諾此蓋本其説】夫子誨之曰聼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三也子路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