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意原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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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鄭汝諧 撰 衞靈公第十五 衞靈公問陳于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明日遂行 靈公誠冇意于用夫子雖問陳可以對也必其禮貌辭色已無用之之意是以因問陳而遂行 在陳絶糧從者病莫能興子路愠見曰君子亦有窮乎子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子曰賜也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對曰然非與曰非也予一以貫之 一貫之理惟語曽子子貢而已語曽子者其辭簡語子貢者其辭詳曽子聞之而黙防子貢聞之而緻疑二子之所得可見于此 子曰由知徳者鮮矣 合在窮斯濫矣之下 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矣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雖州裡行乎哉立則見其參于前也在輿則見其倚于衡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 子張務外者也故于問幹祿問行皆以言行告之寡尤寡悔告之淺也忠信笃敬告之深也子張之學亦少進矣不然不能書諸紳也 子曰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 名之曰直止于直而已名之曰君子非有所偏也天下之理未有獨立而無對者故有屈必有伸有阖必有辟然後通行而無弊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亦可卷而懷之以其非偏也史魚直則直矣雖欲卷而懷之而不可得以其倚于偏也史魚之死猶以屍谏況于生乎其直可取語道則未也 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志士不以死生為懼仁人則明死生之理可以死可以無死惟曰不懼或未免于徒死荀息子路是也惟仁人之心天理昭融見之之明處之之審其死也必可成吾仁也故以志士仁人兼言之 子貢問爲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顔淵問爲邦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辂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 回所問者為邦乃告以四代之禮樂回可為帝王之佐也誠使回得帝王而佐之正朔必用夏之時辂冕必用商周之制樂舞必用帝舜之韶果能為虞夏為商周乎使虞夏商周之治不出于此則帝王之盛甚易為夫人皆能為之何必囘也此在學者深求其意可也夫子自謂用舍行藏與囘無間回之可為帝王之事業固有素蘊不必告也告以四代禮樂之文蓋以是立萬世之則所以為帝王之盛者不止此也夫樂以象一代之治也英章?武未始相沿必取韶舞者以是明禮樂之正且明商周之不得已也商周以子丒為正不若夏之建寅協于天時為正也周以象章金玉為辂不若商之木辂甚簡而質為正也夏商之冕未備不若周之五冕皆有等殺為正也大武之樂??蹈厲總千而山立一成而滅商再成而南國是疆惟舜之樂舞無非揖遜之容韶其正也武其變也正者徳之盛萬世可法也變者不得已有湯武之志則可也橫渠曰禮樂治之法也放鄭聲遠佞人法外意也一日不謹則法壊矣虞夏君臣更相戒饬意蓋如此 子曰人無逺慮必有近憂 大寒而索衣裘近憂也所以有是近憂生于未寒而慮之不遠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好徳如好色者也 子曰臧文仲其竊位者與知桞下惠之賢而不與立也臧文仲當時以賢稱他人不足責也 子曰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則遠怨矣 先儒雲以責人之心而責已以責已之心而責人遠怨矣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如之何如之何者急遽無所處之辭也夫子未嘗為是言事至于此無所用其力也起福于未形消禍于未萌其聖人用智之所乎 子曰羣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此論君子之立事也義者宜也謂合于人心當于物理也必以是為質幹然後品節其輕重高下以行之雍容遜順以出之純笃誠實以終之不動則已動則有成非君子而何 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已知也 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 子曰君子求諸已小人求諸人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黨 矜疑于争敬以直内故不争羣疑于黨義以方外故不黨 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子貢欲不以人所不欲者而加諸人則曰非爾所及子貢方人則曰我則不暇子貢之初年必不足于恕不恕則物我為二烏可以入道及以一言終身可行為問必已領其要矣晚年之所得其基于此 子曰吾之于人也誰毀誰譽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此思古之詩也周衰之時不複見此道惟從事于毀譽夫子以身明之曰吾之于人未嘗有毀譽也如有所譽者非過情之譽也皆有所試也是道也即三代之民所以直道而行者也以斯民為言見古者習俗之皆然且歎後世之在上者曾古者斯民之不若也 子曰吾猶及史之阙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橫渠曰魯禮文阙失不以仲尼正之如有馬者不借人以乘習不曰禮文而曰史之阙文者祝史所任儀章器數而已舉近者而言約也【案包鹹注有馬不能調良則借人乘習之以喻阙文以待知者橫渠之説蓋本此】 子曰巧言亂徳小不忍則亂大謀 子曰衆惡之必察焉衆好之必察焉 子曰人能?道非道?人 人有知覺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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