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學案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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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厲 君子有三變神明而時出之君子豹變也望之俨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皆莫知其所以然故曰變若俨變為溫溫變為厲非變也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已也信而後谏未信則以為謗已也 信而後勞其民信而後谏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厲巳謗已則不誠未有能動者矣夫不信以勞民果厲也不信以谏主果謗也人各有心其可愚乎 子夏曰大徳不踰閑小徳出入可也 大徳如生死利害闗系綱常名教處不踰閑者守道之嚴不踰尺寸也人苟能勉力于大者則小者或出或入間可勿論也子夏之言蓋為不能三年之喪而缌小功之察者訓 小徳隻就大徳中細細推勘出如孝的大段是即晨昏小節偶未善亦無害其為孝如申生之恭而愚可也忠的大段是即語黙去就偶未善亦無害其為忠如屈原之忠而過可也 子遊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子夏聞之曰噫言遊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别矣君子之道焉【于虔反】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 師商論交畢竟子張勝遊夏論教畢竟子夏勝要之可相合而未可相非 子夏笃信謹守其教人多由規矩節目中入而本原性命之地容有未及者故子遊但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當之非謂其善于灑掃應對進退也灑掃應對進退末也而有本焉曰無本雲者正恐其局末而遺本也故曰抑曰如之何皆疑辭疑其局末而遺本也子遊探本之論亦學者所吃但質之聖門循循善誘之方不能無病故子夏從而過之子夏意謂君子教人之道執何者為先而傳之執何者為後而倦之或先或後初無成法亦無成心但生質不一如草木之區别然君子之道豈可強其所未至而從事于誣罔乎若夫會道器于一原即始即終神而明之則聖人而後能之豈可概責之門人小子乎君子未嘗限人以聖人之學而無合下證聖之理由灑掃應對進退而進之亦可馴至于聖人之域矣 子遊亦見得灑掃應對進退便是形而上者但欲子夏即末探本也子夏之觧謂本末固是一體然須聖人便合下理會到此自學知困勉以下隻可就事事物物中逐節磨煉使之收拾放心變化氣質用力之乆有渙然融會處便是知本也若先一齊說破本末彼實未有承當處徒重其躐等之心炫逺之見而已非誣而何子夏所見最得聖門教法聖人罕言命與仁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如一貫之呼必俟其學将有得而後及之若曽子以之示門人便須道忠恕而已矣淺深上下各因乎人何嘗執有成法所謂成徳達财時雨之化然也合而觀之子遊之見即博約之教子夏之見是循循善誘處灑掃應對進退與徐行後長同一作用本末隻一物大小隻一物恁地剖析不得 灑掃應對進退須是誠心中流出方是道慎獨工夫便做在此處 始終無定名總是本末一緻之意然精粗大小皆在其中 有始有卒正是無始無卒并本末相盡捐了 朱子譏子靜曰他之說卻是使人先見這一個物事了方下來做工夫卻是上達而下學與聖人下學而上達都不相似然說他纔見了便發颠狂豈肯下來做若有這個直截道理聖人那裡教人歩歩做上去又朱子門人嘗過子靜且言師門教法子靜為誦天尊地卑一章曰某教法如此愚按朱子譏子靜分明子夏之見而子靜不免以有始有卒之聖盡概門人小子也學者辨之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仕學一理也亦一事也通為一事則學不以仕廢也故仕而優則學仕亦不以學妨也故學而優則仕其必優而後及者皆純心之學也當官而理學問祗屬馳鹜之見況學焉以幹祿乎蓋學者兩不相妨而相為用處為真儒出為名世矣 子遊曰喪緻乎哀而止 子遊病末世喪禮不清故以緻哀埀訓之緻乎哀者自緻其心也止者孝子之心無窮而于禮可無憾矣 子遊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 曽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并為仁矣 子張蓋賢智之過其立心主于高逺若有為人所難能者然以言乎仁則未也未仁之病正坐難能中堂堂氣象望而知其未仁矣以徳行言曰為難能以氣象言曰堂堂其病一也不曰不仁者而曰未仁曰難與并為仁蓋即此而反躬切已從事于闇然之學則仁矣所謂如此是病便知不如此是藥也此二賢忠告善道處 曽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緻者也必也親喪乎 自緻者身緻之也實有是心而不容己也人皆有是心然而奪于情識利害攻取之私則不能緻矣必也親喪乎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親之喪則孩提之性于此盡呈雖欲不緻不可得也然則良心之在我者亦可以擴而充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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