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學案卷十

關燈
曽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子之孝也其它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 此蓋為有家者訓孝也聖人以孝治天下自諸侯而大夫一也孟莊子之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可謂善繼志述事矣此孝道之大處故曰難能非謂他事可能而此獨不可能也 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于曽子曽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 春秋之世先王撫治天下之道不複存十一之遺而民無固志矣失道者如作丘賦舎中軍而飬之之道失其君大路越席朱幹玉舞其臣歌雍舞佾而教之之道失民散者民心皆瓦觧而不屬于上也亂亟矣小人犯刑固其所也然則民情大可原矣如得其情亦仁人之所痛也而可以明察自喜乎哀矜勿喜者豈徒死中求生盡士師欽恤之責哉方将穆然深思若已推而内之溝中于是乎複先王之道以厝斯民于飽暖禮義之域而希刑措之化固不容己矣此曾子為當時人上者發悔罪下民之意為聨屬人心之本以救世亂也然則亂國煩刑非重其散乎秦隋可鑒也 子貢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去聲】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古今誅不善者莫如商纣纣之不善宜不如是之甚也而天下之惡皆歸之則身自處于不善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惟聖罔念作狂狂則甚矣自取之也然則纣之不善果如是之甚者也 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夫曰不如是之甚者欲人謹惡于微而杜下流之勢也孟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不為堯舜則為桀纣而且自寛曰我之暴惡未至為纣之甚也則纣亦有可原者矣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也悲夫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更平聲】 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者何君子心事光明磊落絶無一毫掩蔽之情偶值情理之窮不能無過如天道陰陽有沴戾而日月薄蝕者然日月食而複明限刻可期君子随過随改不逺之複似之其見與仰總以見君子改過之意無不在人眉睫間若昭昭乎掲日月而行者此正天理流行處非必以見且仰征君子之改過也 過也人皆見之更是改過下手處非既見後方更也皆仰則複其初矣日月之還明有待而君子之改過無待纔待則不成改矣即過即見即改一時事其有取于日月之食者隻言其有過必改之情同耳 過出于無心隻是昏一昏即覺一覺即化如周公使兄孔子諱君非過也 衛公孫朝問于子貢曰仲尼焉【于虔反】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于地在人賢者【識音志下同】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同前】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 聖人之道得統于文武固非區區滞于大小之見者賢者識其大不賢者識其小賢者見之為大不賢者見之為小也大小之見不足以盡道而道未嘗不在是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夫子焉不學則無大非小無小非大無大無小則一貫矣學在是師在是何常之有雖謂能自得師可也師文武亦可也 苟不知所學何事頓令大小兼舉如說一一而學之則聖人之學亦窮于識矣 大小之原正是文王之徳之純就此實證正是一貫處 叔孫武叔語【去聲】大夫于朝曰子貢賢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 君子必有志于聖人之學而後有以入聖人之道所謂得其門而入者是也得門而入乃能真見聖道之無窮宗廟之美百官之富一一披示之矣此見不必逺求反之當身稽之日用證之天高地下之間無不活潑潑地隻限一法便令東馳西騁愈求愈逺且有當前錯過者矣善乎顔子得門而入也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盡之矣卓爾之見豈偶然哉其曰仰之彌高鑚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庶幾富貴之藴乎雖然雖欲從之末由也巳苟得其門而入更無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宮牆之譬總見賜之造道淺而易窺夫子造道大而難測之意非以門喻外宮喻中也使顯然有及肩數仭之懸絶可見便當程量分明望宮牆而小天下矣然則學者非但不見宗廟百官并數仭之牆亦是坐井觀天 喻宗廟之美百官之富所性分定故也 唯天下至聖為能聰明睿知足以有臨也寛裕溫柔足以有容也發強剛毅足以有執也齊莊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宻察足以有别也可謂富且美矣 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和一處看 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為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踰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人雖欲自絶其何傷于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去聲】也 日月喻其至高高不可踰雖欲自絶終無傷
0.0788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