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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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揚都莊嚴寺沙門釋寶唱(附梁武帝) 原典 釋寶唱,姓岑氏,吳郡①人。

    即有吳建國之舊壤也。

    少懷恢敏,清貞自蓄,顧惟隻立,勤田為業。

    資養所費,終于十畝,至于傍求,傭書取濟。

    寓目疏略,便能強識,文彩鋪贍,義理有聞。

     年十八,投僧祐律師而出家焉。

    祐江表僧望,多所著述,具如前傳紀之。

    唱既始陶津,經律谘禀。

    承風建德,有聲宗嗣。

    住莊嚴寺。

    博采群言,酌其精理。

    又惟開悟士俗。

    要以通濟為先,乃從處士顧道曠、呂僧智等,習聽經、史、《莊》、《易》,略通大義。

    時以其遊涉世務,謂有俗志。

    為訪家室,執固不回。

    将及三十,天蔭既崩,喪事雲畢,建武二年擺撥常習,出都專聽,涉曆五載,又中風疾。

    會齊氏雲季,遭亂入東。

    遠至閩越,讨論舊業。

    天監四年,便還都下,乃敕為新安寺主。

     帝以時會雲雷,遠近清晏。

    風雨調暢,百谷年登。

    豈非上資三寶,中賴四天,下借神龍。

    幽靈葉贊,方乃福被黔黎,歆茲厚德。

    但文散群部,難可備尋,下敕令唱總撰集錄,以拟時要。

    或建福禳災,或禮忏除障,或飨接神鬼,或祭祀龍王,部類區分,近将百卷,八部神名以為三卷。

    包括幽奧,詳略古今。

    故諸所祈求,帝必親覽。

    指事祠禱,多感威靈,所以五十許年,江表無事,兆民荷賴,緣斯力也。

     天監七年,帝以法海浩瀚,淺識難尋,敕莊嚴僧旻,于定林上寺,缵《衆經要抄》八十八卷。

    又敕開善智藏,缵《衆經理義》,号曰義林,八十卷。

    又敕建元僧朗,注《大般涅槃經》,七十二卷,并唱奉别敕,兼贊其功。

    綸綜終始,緝成部帙。

     及簡文之在春坊,尤耽内教,撰《法寶聯璧》二百餘卷,别令寶唱綴纰區别,其類遍略之流。

    帝以佛法沖奧,近識難通,自非才學,無由造極,又敕唱自大教東流,道門俗士,有叙佛理著作宏義,并通鸠聚,号曰《續法輪論》,合七十餘卷。

    使夫迷悟之賓,見便歸信,深助道法,無以加焉。

    又撰《法集》一百三十卷,并唱獨專慮,缵結成部。

    上既親覽,流通内外。

     十四年,敕安樂寺僧紹,撰《華林佛殿經目》,雖複勒成,未惬帝旨,又敕唱重撰。

    乃因紹前錄,注述合離,甚有科據,一帙四卷,雅惬時望,遂敕掌華林園寶雲經藏。

    搜求遺逸,皆令具足,備造三卷,以用供上。

    緣是又敕撰《經律異相》五十五卷、《飯聖僧法》五卷。

    帝又注《大品經》五十卷。

    于時佛教隆盛,無得稱焉,道俗才華,互陳文理。

     自武帝膺運,時年三十有七,在位四十九載,深以庭陰早傾,常懷哀感,每歎曰:“雖有四海之尊,無由得申罔極。

    ”故留心釋典,以八部般若為心良田,是諸佛由生。

    又即除災滌累故,收采衆經,躬述注解,親臨法座,講讀敷宏。

    用此善因,崇津靈識,頻代二皇;舍身為僧給使,洗濯煩穢,仰資冥福。

    每一舍時,地為之震。

    相繼齋講,不斷法輪。

    為太祖文皇,于鐘山竹澗,建大愛敬寺。

    ……帝又于寺中龍淵别殿,造金銅像,舉高丈八,躬申供養。

    每入頂禮,歔欷哽噎,不能自勝。

    預從左右,無不下泣。

     又為獻太後,于青溪西岸建陽城門路東,起大智度寺。

    ……寺成之日,帝顧謂群後曰:“建斯兩寺,奉福二皇,用表罔極之情,以達追遠之思,而不能遣蓼莪②之哀。

    ”複于中宮,起至敬殿景陽台,立七廟室。

    ……又作《聯珠》五十首,以明孝道。

    又制《孝思賦》,廣統孝本。

    至于安上治民,移風易俗,度越終古,無得而稱。

    …… 又以大通元年,于台城北,開大通門,立同泰寺。

    樓閣台殿,拟則宸宮,九級浮圖,回張雲表,山樹園池,沃蕩煩積。

    其年三月六日,帝親臨幸,禮忏敬接,以為常準,即舍身之地也。

    雖億兆務殷,而卷不辍手,披閱内外經論典墳,恒以達曙為則。

    自《禮記》、《古文》、《周書》、《左傳》、《莊》《老》諸子、《論語》、《孝經》,往哲所未詳,悉皆為訓釋。

    又以國學員限,隔于貴賤。

    乃更置五館,招引寒俊。

    故使孔釋二門,榮茂峙列。

     帝前後集百有餘卷,著通史書苑數千卷。

    唱當斯盛世,頻奉玺書,預參翻譯,具如别傳。

    初唱天監九年,先疾複動,便發二願,遍尋經論使無遺失,搜括列代僧錄,創區别之,撰為部帙,号曰《名僧傳》,三十一卷。

    至十三年,始就條列,其序略雲:“夫深求寂滅者,在于視聽之表;考乎心行者,諒須丹青③之工。

    是知萬象森羅,立言之不可以已者也。

    大梁之有天下也,威加赤縣④,功濟蒼生。

    皇上化範九疇⑤,神遊八正,頂戴法橋,服膺甘露。

    竊以外典鴻文,布在方冊,九品六藝,尺寸罔遺,而沙門淨行,獨亡紀述。

    玄宗敏德,名絕終古,擁歎長懷,靡茲永歲。

    律師釋僧祐,道心貞固,高行超邈,著述諸記,振發宏要。

    寶唱不敏,預班二落,禮誦餘日,捃拾遺漏。

    ”文廣不載。

     初以腳氣連發,入東治療,去後敕追,因此抵罪,谪配越州。

    尋令依律以法處斷,僧正慧超任情乖旨,擯徙廣州。

    先忏京師大僧寺遍,方徙嶺表,永棄荒裔。

    遂令鸠集為役多阙。

    晝則伏忏,夜便缵錄,加又官私催逼,惟日弗暇,中甄條流,文詞墜落。

    将發之日,遂以奏聞,有敕停擯,令住翻譯,而此僧史方将刊定。

    改前宿繁,更加芟足,故其傳後自序雲:“豈敢謂僧之董狐,庶無曲筆耳。

    ”然唱之所撰,文勝其質,後人憑據,揣而用之。

    故數陳賞要,為時所列。

    不測其終。

     注釋 ①吳郡:今江蘇吳縣。

     ②蓼莪:原為《詩·小雅》篇名,乃為追念父母而作,後多指對亡親之悼念。

     ③丹青:古代丹冊記勳,青史記事,丹青猶言史籍。

     ④赤縣:謂中國也。

    另,唐代縣等級之一。

     ⑤九疇:原指禹治理天下之九類大法,此指軍國政務。

     譯文 釋寶唱,俗姓岑,吳郡(今江蘇蘇州)人。

    吳郡即孫吳建國之故地。

    年少時诙諧機敏,清貞好靜,家有耕地十畝,靠種田謀生,每到晚上,即替人抄寫文書賬簿,以彌補日常之費用。

    強記博聞,過目不忘,且頗識義理,很有文采。

     十八歲時,投僧祐律師出家。

    僧祐乃江南名僧,著述甚富,詳見本傳。

    寶唱既入佛門,即博覽經論,承僧祐之教誨,頗有建樹。

    後來止住于莊嚴寺。

    博采群言,酌其精理;又認為開悟士俗,須以通濟為先,故從處士(未仕或不仕之士人)顧道曠、呂僧智等人學經、史、《莊》、《易》,略通大義。

    當時人們因他遊曆世務,以為他有入俗之志。

    有一次回家探親,即不返回寺院;到了近三十歲時,父母亡故,他料理好後事,于建武二年(公元四九五年)放棄日常修習,離開京都專門聽人講經,曆時五年,又得風疾。

    為逃避戰亂,又到福建、浙江一帶參禅、遊學,斟酌義理。

    天監四年(公元五〇五年)入京,奉敕任新安寺主。

     梁武帝時,時局穩定,天下太平,風調雨順,五谷豐登,這正是他信奉佛教、三寶護佑、神龍共助的結果,平民百姓也因之蒙被福佑。

    但因為戰亂剛剛平息,經書典籍大多散佚亡失,很難查尋,梁武帝遂敕寶唱總撰集錄,以滿足當時之需要。

    集錄按建福禳災、禮忏悔罪、飨接神鬼、祭祀龍王等分門别類,篇幅近百卷之多;分八部神名為三卷。

    包含廣博,通貫古今,很受梁武帝的賞識。

    梁武帝常祀祭祈禱,屢有靈感,所以五十幾年間,天下太平,萬民蒙福。

     天監七年(公元五〇八年),梁武帝考慮到佛教典籍浩瀚,一般人很難查閱,敕莊嚴寺僧旻,于定林上寺,撰《衆經要抄》八十八卷。

    又敕開善寺智藏,撰《衆經理義》,号稱“義林”,八十卷。

    又敕建元寺僧朗,注《大般涅槃經》七十二卷。

    寶唱奉敕參與其事,綸綜始終,輯成部帙。

     簡文帝蕭綱在春坊(即太子宮)時,崇信佛教,撰《法寶聯璧》二百餘卷,令寶唱綴文、分類。

    帝以佛法深奧廣博,一般人很難讀精通,沒有上等才學,不能窺其底蘊,又敕寶唱把佛教東傳之後,一些高僧大德、世俗士子有關闡釋佛教義理之著述等,加以搜集整理,稱為《續法輪論》,共七十餘卷,使一般凡夫俗子,見而歸信,極大地推動了佛法的普及、弘揚。

    又撰《法集》一百三十卷(一說一百四十卷)。

    這些都得到當時皇帝的賞識并廣為流傳。

     天監十四年,敕安樂寺僧紹,撰《華林佛殿經目》,僧紹雖然寫出了初稿,但梁武帝不甚滿意,又敕寶唱重新撰寫,寶唱乃對僧紹之《經目》重新進行改訂,共四卷,分類合理,注述得當,頗受各界贊賞,梁武帝遂敕他主管華林園寶雲經藏。

    寶唱廣泛搜求遺失經典,使之日臻完備,并從中整理出三卷,送給梁武帝觀覽。

    因此之故,又敕寶唱撰《經律異相》五十五卷、《飯聖僧法》五卷。

    梁武帝又注釋《大品般若經》五十卷。

    其時佛法極是隆盛。

    佛門大德、世俗才子,互相酬唱,暢說義理。

     自梁武帝三十七歲受運登基,在位四十九年,常常感歎雖有四海之尊,但人生短暫,難申無量功德,故留心佛典,以八部般若為成佛之心田。

    為了滌除世俗煩惱染垢,他又收集衆經,親自注解,莅臨法座,講經弘法,以此善因,陶冶生靈。

    他還屢次舍身佛門,為衆僧使喚,以洗滌煩惱染垢。

    每次舍身之時,都有地動之祥瑞,并大開齋講,盛弘佛法。

    曾為太祖文皇帝于鐘山竹澗建大愛敬寺。

    ……梁武帝又于寺中龍淵别殿,造金銅像,高丈八,親自供養。

    每次前去禮拜時,都悲恸哽噎,不能自已,左右随從無不淚流滿面。

     梁武帝又于青溪西岸建陽城門路東,為獻太後建大智度寺。

    ……寺成日,他對群臣說:“建此二寺,奉福二皇,以表對父皇母後無量崇敬、追念之情,雖然如此,尚不足以表達我哀悼之意。

    ”又于中宮建至敬殿景陽台,立七廟室。

    ……又作《聯珠》五十首,以明孝道;又制《孝思賦》,廣統孝本。

    此于安上治民,移風易俗,功莫大焉。

    …… 又以大通元年(公元五二七年)于台城北,開大通門,立同泰寺,樓閣台殿,類似王宮;九級浮屠,聳入雲端,樹木繁茂,園池環繞。

    其年三月六日,梁武帝親自駕臨該寺,禮忏敬接,以為常則。

    此則其舍身之地也。

    雖然他日理萬機,軍國政事極其繁忙,但他仍然手不釋卷,披閱内外經典,經常通宵達旦。

    自《禮記》、《古文》、《周書》、《左傳》、《莊》《老》諸子、《論語》、《孝經》,凡前人所未詳加闡析者,他都加以訓釋。

    又以國學人員為貴賤等級所限制,他更置五館,招引寒門學子,故使儒釋二門,皆成顯學,相得益彰。

     梁武帝先後集百餘卷,撰通史書苑數千卷。

    寶唱值此盛世,屢奉敕書,參與翻譯、撰著。

    在天監九年時,舊疾複發,寶唱便發二願,欲遍找經論,使無遺漏。

    遂搜集曆代僧錄,并加以分門别類,編輯成冊,稱為《名僧傳》,共三十一卷。

    到了天監十三年,他在序中寫道:“希求寂滅者,超出視聽之外;考察心行者,則須有典籍記述之功。

    是知森羅萬象,立言之不可廢也。

    大梁之所以有天下,在于威加赤縣神州,功濟百姓。

    皇上化範天下,神遊八方,崇信佛法,歸敬三寶。

    私下以為儒家典籍,曆代撰集,九品六藝,樣樣齊全,而沙門淨行,卻很少有系統之記述,此種情況,不能不使人感慨萬端。

    僧祐律師,道心堅貞,高行卓絕,曾著述諸記,以弘揚僧德道行。

    貧道不敏,拟承其遺風,繼其事業,搜集各種僧史、經錄,務使無所遺漏。

    ”文字甚長,此不悉載。

     起初,寶唱因腳氣之疾發作,私自去外地治療,被梁武帝知道後,下敕追回,因觸犯天條,被貶谪越州。

    朝廷還欲以律法斷其足,虧好僧正慧超任情違旨,才被處罰擯徙廣州。

    寶唱先到京都諸大寺禮忏,準備日後永遠置身荒蠻之地。

    又令其以搜集典籍史料以代役。

    寶唱白天禮忏,夜間撰錄,加之官私兩面催逼,終日不得餘暇。

    即将出發之日,獲敕停止擯徙,令其住京都任翻譯之職,而此時《僧史》即将刊定,他遂改前宿繁,并加芟足之事,所以在其傳的自序中說:“豈敢以僧中之董狐(史稱直筆‘良史’)自诩,隻是無曲筆而已。

    ”但寶唱之許多撰述,文勝其質,後人不時引用他的撰述。

    亦不知所終。

     元魏南台洛下永甯寺天竺沙門菩提流支 原典 菩提流支,魏言道希,北天竺人也。

    遍通三藏,妙入總持①。

    志在宏法,廣流視聽,遂挾道宵征,遠莅蔥左。

    以魏永平之初,來遊東夏。

    宣武皇帝,下敕引勞,供拟殷華,處之永甯大寺。

    四事②将給,七百梵僧,敕以流支為譯經之元匠也。

    …… 先時流支奉敕創翻《十地》,宣武皇帝命章一日親對筆受,然後方付沙門僧辯等。

    訖盡論文,佛法隆盛,英俊蔚然,相從傳授,孜孜如也。

    帝又敕清信士③李廓,撰《衆經錄》,廓學通玄素④,條貫經論,雅有标拟,故其錄雲:“三藏流支,自洛及邺,爰至天平二十餘年,凡所出經,三十九部,一百二十七卷,即《佛名》《楞伽》《法集》《深密》等經,《勝思惟》《大寶積》《法華》《涅槃》等論是也。

    并沙門僧朗、道湛及侍中崔光等筆受,具列唐貞觀《内典錄》。

    ”廓又雲:“三藏法師流支房内,經論梵本,可有萬夾,所翻新文筆受藁本⑤,滿一間屋。

    然其慧解與勒那相亞,而神悟聰敏,洞善方言,兼工咒術,則無抗衡矣。

    ” 嘗坐井口,澡罐内空,弟子未來,無人汲水,流支乃操柳枝,聊?⑥井中,密加誦咒,才始數遍,泉水上湧,平及井欄,即以缽酌,用之盥洗。

    旁僧具見,莫測其神,鹹共嘉歎大聖人也。

    流支曰:“勿妄褒賞,斯乃術法,外國共行,此方不習,謂為聖耳。

    ”懼惑世人,遂秘不傳。

    于時又有中天竺僧勒那摩提,魏雲寶意,博贍之富,理事兼通,誦一億偈。

    偈有三十二字。

    尤明禅法,意存遊化。

    以正始五年,初屆洛邑,譯《十地》《寶積論》等大部二十四卷。

    又有北天竺僧佛陀扇多,魏言覺定,從正光年,至元象二年,于洛陽白馬寺及邺都金華寺,譯出《金剛上味》等經十部。

    當翻經日,于洛陽内殿。

    流支傳本,餘僧參助。

    其後三德乃徇流言,各傳師習,不相詢訪。

    帝以宏法之盛,略叙曲煩,敕三處各翻,訖乃參校。

    其間隐沒,互有不同。

    緻有文旨,時兼異綴。

    後人合之,共成通部,見寶唱等錄。

     初寶意沙門神理标異,領牒魏詞偏盡隅奧,帝每令講《華嚴經》,披釋開悟,精義每發。

    一日正處高座,忽有持笏執名者,形如天官,雲奉天帝命,來請法師講《華嚴經》。

    意曰:“今此法席尚未停止,待訖經文,當從來命。

    雖然,法事所資,獨不能建,都講、香火、維那、梵呗鹹亦須之,可請令定。

    ”使者即如所請見講諸僧。

    既而法事将了,又見前使,雲奉天帝命,故來下迎,意乃含笑熙怡,告衆辭訣,奄然卒于法座。

    都講等僧亦同時殒。

    魏境聞見,無不嗟美。

    …… 又熙平元年,有南天竺波羅柰城婆羅門姓瞿昙氏,名般若流支,魏言智希。

    從元象元年至興和末,于邺城譯《正法念》《聖善住》⑦《回诤》《唯識》等經論,凡一十四部,八十五卷。

    ……當時有沙門菩提流支,與般若流支前後出經,而衆錄傳寫,率多輕略,各去上字,但雲“流支”,而不知是何流支?迄今群錄,譯目相涉,難得詳定。

    …… 注釋 ①總持:梵語陀羅尼之意譯,具有能持能遮之義。

    能持者,可使持善不失;能遮者,可使諸惡不起。

    又可分為五種:一是聞持,即聞一字之聲,可悟五乘教法;二是法持,于教法聞持而不忘;三是義持,于諸法之義,總持而不失;四是根持,于六根之緣境,總持而無餘念;五是藏持,總持如來藏之理而不失。

     ②四事:亦作四事供養,即供給、資養佛、僧等日常生活所需之四事:衣服、飲食、卧具、醫藥;或指衣服、飲食、湯藥、房舍等。

     ③清信士:又作近事男、優婆塞等,即受五戒之在家男子。

     ④玄素:玄,缁之意,指披着缁衣(黑色衣服)之僧人之學問,亦即佛學;素,白之意,此指佛教之外的學問。

     ⑤藁本:同稿本。

     ⑥?:通揮。

     ⑦聖善住:《大正藏》第十二冊收錄《聖善住意天子所問經》三卷,元魏毗目智仙共般若流支譯。

    由于般若流支與菩提流支同為流支,故本傳叙及菩提流支譯此經,有待考證。

     譯文 菩提流支,漢譯稱為道希,北天竺人,學通三藏,善解義理,有志于弘揚佛法,于是在一個晚上,悄然離開家鄉,到了蔥嶺以東地區。

    并于北魏永平初年(公元五〇八年)來到洛陽,魏宣武帝甚加禮接,敕住于永甯寺。

    住寺期間,衣食湯藥供養豐足,皇帝還敕令七百梵僧,協助菩提流支翻譯佛經。

    …… 起初,菩提流支奉敕翻譯《十地經論》時,宣武皇帝曾親對筆受,然後才交付沙門僧辯等綴文、謄寫,一時佛法隆盛,英才輩出,相互傳授,孜孜不倦。

    宣武帝又敕居士李廓,撰寫《衆經目錄》。

    李廓學通内外,博覽經論。

    他在經錄之序言中說:“自魏太平至天平二十多年間,菩提流支從洛陽到邺城,共翻譯佛經三十九部,一百二十七卷,即《佛名》《楞伽》《法集》《深密》等經,《勝思惟》《大寶積》《法華》《涅槃》等論。

    沙門僧朗、道湛及侍中崔光等擔任筆受之職。

    這些都載于《大唐内典錄》中。

    ”李廓在序言中又說:“三藏法師菩提流支房間裡面,梵本經論有近萬夾,新翻經典筆受稿本塞滿整個房間。

    其義解與勒那摩提不相上下,而在神悟聰明、善達方言及擅長咒術等方面,則無人可與之抗衡。

    ” 有一次,他坐于井沿上準備洗澡,但澡罐内沒有水,其弟子們又還未來,沒有人替他提水,他手持一柳枝,直捅井底,并念動咒語,才念了幾遍,隻見井水直往上湧,一直湧至井口,他就用缽舀水,用以洗澡。

    其他的僧人見到這一情景,都贊歎他是大聖人。

    菩提流支說:“不要妄加誇贊,此乃法術,外國很盛行,但此地并不流行,因此都誤以為聖人而已。

    ”怕疑惑世人,不敢把這種咒術傳授給别人。

    當時又有中天竺僧人勒那摩提,漢地稱寶意,見多識廣,理事兼通,曾誦一億句偈。

    當時每句偈有三十二字。

    對于禅法,尤為精通,他立志遊方弘法,于正始五年(公元五〇八年)來到洛陽,譯出《十地經論》《寶積論》等。

    又有北天竺僧人佛陀扇多,漢語稱為覺定,從正光年間至元象二年(公元五三九年)于洛陽白馬寺及邺都金華寺,譯出《金剛上味》等經十部。

    在譯場中,菩提流支擔任主譯,其他的僧人助譯。

    後來勒那摩提、佛陀扇多及菩提流支三人為流言所誤,沒有合作到底,大家各傳師習,不相詢訪。

    後來,宣武帝讓他們三人各自翻譯經典,譯完之後,互相參校。

    三人譯本,各有千秋,後人對幾個譯本加以兼糅,合成一部,事見寶唱所撰之《衆經目錄》。

     起初,僧人寶意精通義理,尋幽探赜,宣武帝每次令他講解《華嚴經》時,常常鞭辟入裡,闡釋精微。

    有一天正坐于講席之上,忽然有一個形如天官、手持竹闆者來訪,說是奉天帝之命,前來請寶意法師去講《華嚴經》。

    寶意說:“現在尚未散席,等到經文講完之後,一定遵命前往。

    不過,開講經典,非一人所能勝任,都講、香火、維那、梵呗等,都不可或缺,請能一并前往。

    ”天帝使者同意寶意所說。

    到了法席将結束時,那位使者又出現了,說是奉天帝之命前來迎接的,寶意怡然含笑,向大衆訣别,即時卒于法座之上。

    都講等僧也同時圓寂。

    國人聽到此事,無不稱美贊歎。

    …… 又,熙平元年,有南天竺波羅柰城婆羅門種姓之僧人般若流支,漢地稱為智希。

    從元象元年(公元五三八年)至興和末年,于邺城譯《正法念處經》《聖善住意天子所問經》《回诤論》《唯識論》等經論,共十四部,八十五卷。

    ……由于菩提流支與般若流支于漢地譯經約略同時,而衆史傳、經錄又常常略去“菩提”“般若”二字,隻稱“流支”,緻使後人不知究竟是哪一個“流支”,直至今日如果隻憑經錄,很難确定是哪一個“流支”所譯。

    …… 陳南海郡天竺沙門拘那羅陀 原典 拘那羅陀,陳言親依,或雲波羅末陀,譯雲真谛,并梵文之名字也。

    本西天竺優禅尼國①人焉,景行澄明,器宇清肅,風神爽拔,悠然自遠。

    群藏廣部罔不措懷,藝術異能偏素谙練。

    雖遵融佛理,而以通道知名。

    遠涉艱關,無憚夷險,曆遊諸國,随機利見。

     梁武皇帝,德加四域,盛昌三寶。

    大同中,敕直後張泛等,送扶南獻使返國,仍請名德三藏大乘諸論雜華經等。

    真谛遠聞行化,儀軌聖賢,搜選名匠,惠益氓品。

    彼國乃屈真谛,并赍經論,恭膺帝旨,既素蓄在心,渙然聞命。

    以大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達于南海。

    沿路所經,乃停兩載,以太清二年閏八月,始屆京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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