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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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沈皇後欲傳香信,又亦不許。

    臨終遺訣曰:“長生不喜,夕死無憂。

    以生無所生,滅無所滅故也。

    諸有學士、徒衆并委恭禅師,吾無慮矣。

    ”以陳祯明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卒于栖霞。

    …… 注釋 ①廣陵:今江蘇揚州。

     ②江陽:即江北。

     ③犍椎:也作犍槌、乾槌,寺院中所懸木魚、鐘磬之類,擊之以召集法衆。

     ④茕茕:孤特。

     譯文 釋慧布,俗姓郝,廣陵(今江蘇揚州)人。

    少有大志,性情豪爽直率。

    十五歲時住在江北,家門軍将。

    當時經常有兵役,曾表示如果讓他率領五千兵馬去蕩平寇寨,難道不會成功嗎?衆人都甚嘉其志。

    十六歲時其兄亡故,深感人生如夢,世事無常,欲離俗出家,親戚朋友因知其有武略,全不同意。

    二十一歲才了卻出家之願望。

    落發之後,即往揚都從建初寺瓊法師學《成實論》,通曉假相和實相的道理。

    慧布覺得《成實論》的思想未能盡意,聽說僧诠法師在攝山止觀寺盛弘大乘法門,遐迩聞名,乃往攝山從僧诠學“三論”。

    從師受業者有數百人,皆為當時特出的人才。

    對于三論之玄旨奧義,他洞達幽微,意領神會,當時沒有人能與他相比,故有“得意布”之美譽,有人則稱他為“思玄布”。

    僧诠在講經解論時,許多聽者對于其中有些義理似乎理解了,但于領悟上卻仍感迷惑。

    而在談論之時,常有人提問,請求釋疑,往往需要慧布出來解答。

    故當時佛教界流傳一種說法,曰:“诠公四友,所謂‘四句朗(即法朗)、領語辯(即智辯)、文章勇(即慧勇)、得意布(即慧布)’。

    ”其中慧布稱得意第一,此乃最高的贊譽。

     後來,慧布潛心于《大品》,悟解大乘,調伏煩惱,收攝身心,梵行清淨。

    精勤于禅坐,遠離塵嚣紛擾,端坐如木,誓不講說,以護持佛教為時務。

    後來遊訪北邺,更進一步涉獵過去所未曾見聞的,于慧可禅師處,一經交談,便以言悟其意。

    慧可禅師曰:“法師所述,即是破除我見,沒有更甚于此的。

    ”而後能完全了解綱宗,縱心于講席。

    後又遊學齊國,寫章疏六馱,攜回江南,送予法朗,讓其講說。

    因原來所寫章疏有所遺漏,又重回齊國,補全所缺漏者,又帶回交予法朗法師。

    慧布本人則除衣缽之外,一無所蓄,專心慧悟,獨止松林。

    超然世外,學者欣慕。

     慧布曾經造訪慧思禅師,與之談論佛法大義,忘餐廢寝,毫無倦意。

    慧思以鐵如意擊打案幾,曰:“萬裡空矣,無此智者。

    ”座中千餘人同聲歎悅。

    又與邈禅師論義,往返三日,接連不絕。

    邈禅師對其超群慧悟,極表贊歎。

    慧布雖有超人之慧悟,但向來卑身節行,不到處炫耀。

    梁侯景之亂時,天災人禍,一時并至,慧布曾連續三日沒吃上飯,至第四天,有人送食物給他,而似有豬肉之味,雖饑腸辘辘,但決意不食。

    雖然遭受如此災難,也絕不濫行違戒。

    又曾患腳疾,醫生讓他吃韭菜,後來常自陳此罪。

    或見人樂生西方淨土,即告之曰:“西方雖是極樂淨土,但非是我願,我之所願者,乃于此土化度衆生。

    在蓮花中十劫受樂,不如在三途中受苦救濟。

    ” 陳至德年間,慧布迎請恭禅師建立攝山栖霞寺,結衆弘法,聞名于江南一帶,遠近名德,争相投止。

    而他本人則不做僧衆的老師,不役使居下位的人,經常親自縫補清洗,六時無缺。

    初叩犍椎,卻已位居衆首。

    理思幽微,端坐如木,見者無不肅然起敬。

    遠近的名僧大德,向他請教佛法者無計其數。

    陳主以及諸王公大臣,都從他受戒,奉之如佛。

    到了晚年,食欲不振,皇帝敕他以乳牛,他則回施大衆。

    茕茕孑立,謹嚴攝持,實為一代高僧啊! 到七十歲時,向大衆辭别雲:“我還有三五年的年限,但既已老了,不能行道,住世何益?常願生于至今不曾有三寶的邊遠地區,好去弘傳佛法。

    此地幸好各位都健在,望大家好好努力。

    ”說後則拒絕飲食,眼看生命将絕。

    皇上下敕令醫生診治,他則不同意;皇後沈氏欲傳香信,他也不許。

    臨終時遺訣曰:“長生不喜,夕死無憂。

    因為生本無所生,滅本無所滅也。

    諸學士、徒衆等并委托給恭禅師,我無所憂矣。

    ”于陳祯明元年(公元五八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栖霞寺示寂,世壽七十。

    …… 隋京師大興善寺釋僧粲 原典 釋僧粲,姓孫氏,汴州陳留①人也。

    幼年尚道,遊學為務。

    河北、江南、東西關隴,觸地皆履,靡不通經。

    故涉曆三國,備齊、陳、周。

    諸有法肆,無有虛踐。

    工難問,善博尋。

    調逸古今,風徽②遐迩,自号為“三國論師”。

    機谲動人,是所長也。

     開皇十年,迎入帝裡③,敕住興善,頻經寺任,緝諧法衆,治績著聲。

    至十七年,下敕補為二十五衆第一摩诃衍匠,故著“十種大乘論”:一通、二平、三逆、四順、五接、六挫、七迷、八夢、九相即、十中道。

    并據量經論,大開軌轍,亦初學之巧便也。

    仍于總化寺敷通此論,以攝學衆。

    又著《十地論》兩卷,窮讨幽緻,散決積疑。

     仁壽二年,文帝下敕置塔諸州,所司④量遣大德,多非暮齒⑤。

    粲欲開闡佛種,廣布皇風,躬率同倫、洪遵律師等,參預使任。

    及将發京辇,面别帝庭,天子親授靈骨,慰問優渥。

    粲曰:“陛下屬當佛寄,宏演聖蹤。

    粲等仰會慈明,不勝欣幸。

    豈以朽老用辭朝望!”帝大悅曰:“法師等豈不以欲還鄉壤,親事弘化?宜令所司,備禮各送本州。

    ”粲因奉敕,送舍利于汴州福廣寺。

    初達公館,異香滿院,充塞如煙。

    及将下塔,還動香氣如前蓬勃,又放青光。

    ……仁壽年末,又敕置塔于滑州⑥修德寺。

    初停館宇,夜放黃光,遍滿一室,千人同見。

    ……文帝歎重,更加敬仰。

     時李宗有道士褚揉者,鄉本江表,陳破入京。

    既處玄都⑦,道左之望,探微辨析,妙拟三玄⑧。

    學鮮宗師,情無推尚。

    每講《莊》《老》,粲必聽臨。

    或以義求,或以機責。

    随揉聲相,即勢沉浮。

    注辯若懸泉,起啭如風卷。

    故王公大人,莫不解頤⑨撫髀⑩,訝斯權變。

    嘗下敕令揉講《老》經,公卿畢至,唯沙門不許預坐。

    粲聞之不忍其術,乃率其門人十餘,攜以行床,徑至館所。

    防衛嚴設,都無畏憚,直入講會,人不敢遮。

    …… 有沙門吉藏者,神辯飛玄,望重當世。

    王每懷摧削,将傾折之,以大業五年于西京本第,盛引論士三十餘人,令藏登座,鹹承群難。

    時衆以為榮會也,皆參預焉。

    粲為論士,英華命章,标問義筵,聽者謂藏無以酬及,牒難接解,謂粲無以嗣。

    往還抗叙四十餘翻,藏猶開析不滞。

    王止之,更令次座接難。

    義聲才卷,粲又續前難,勢更延累,問還得二三十翻,終于下座,莫不齊爾。

    時人異藏通贍,坐制勍敵,重粲繼接他詞,慧發鋒挺。

    從午至夕,無何而退。

    王起執粲手而謝曰:“名不虛稱,見之今日矣。

    ”躬奉麈尾、什物,用顯其辯功焉。

    而行攝專貞,不貪華望,及禅定郁起,名德待之。

    道行既隆,最初敕命。

    粲以高位厚味,沉累者多,苦辭不就。

    以大業九年卒于興善,春秋八十有五,弟子僧鸾、僧鳳,并以繼軌馳名。

     注釋 ①汴州陳留:今河南開封。

     ②風徽:風範、美德。

     ③帝裡:即京都。

     ④所司:主管部門或主管官吏。

     ⑤暮齒:晚年,此指年長大德。

     ⑥滑州:今河南滑縣。

     ⑦玄都:本神仙所居之處,此指道觀。

     ⑧三玄:即《莊子》《老子》《周易》。

     ⑨解頤:大笑、歡笑。

     ⑩撫髀:以手拍大腿,以示嗟歎。

     譯文 釋僧粲,俗姓孫,汴州陳留(今河南開封)人。

    幼年即愛好佛教,四處遊學。

    河北、江南、西北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真可謂涉曆三國,備觀齊、陳、周。

    許多法席,他都前去聆聽,工于問難,善于博究。

    調逸古今,遠近聞名,自号為“三國論師”。

    其長處是機警過人。

     開皇十年(公元五九〇年)被迎入京城,敕住于興善寺,連任寺主,治寺有方,成就顯著。

    開皇十七年被皇上下敕封為二十五衆第一摩诃衍論主,故著“十種大乘論”,内容包括一通、二平、三逆、四順、五接、六挫、七迷、八夢、九相即、十中道。

    并對量經論做了大量的闡釋。

    這些都成為當時初學佛者之重要依據。

    又于總化寺弘通此論,開導學衆。

    又撰《十地論》二卷,探讨幽微,诠釋疑難。

     隋仁壽二年(公元六〇二年)隋文帝下敕于各州建立佛塔,主管官吏們物色大德分赴各州主持此事,但大多資曆、道行過淺而難以勝任。

    為了開闡佛法,廣布皇風,僧粲親自率領同倫、洪遵律師等,充當使者。

    即将出發時,向隋文帝辭行,文帝親自授予靈骨,慰問優渥。

    僧粲對隋文帝說:“陛下乃佛法得以弘傳之希望所在,我等得遇明主、盛世,充任使者,實不勝欣幸。

    怎能以朽老為由而有負朝野之期望呢!”文帝聽後,龍心大悅,曰:“法師等不是可以回到故裡,親事弘化嗎?宜令各地官員,善加接待。

    ”僧粲即奉敕送舍利到汴州福廣寺。

    剛到公館時,異香如煙充塞滿院。

    等到要把舍利放進塔裡時,又是香氣四溢,且放青光。

    ……仁壽末年,又敕于滑州修德寺建塔。

    起初把舍利放于館中,夜間則放黃光,照遍全室,有一千多人同見。

    ……文帝聞訊,極表贊歎,更加崇敬。

     當時,有一道士,本是江南人氏,因陳朝被攻破,遂入京城,住于玄都。

    該道士對于“三玄”很有造詣。

    當他講解《老》《莊》時,僧粲每次都前去聆聽,或與之讨論義理,或提出問題加以诘難,相互酬對,轟動一時。

    王公大人對他倆之機警通博都極表贊歎,也頗多受益。

    當時皇上曾下敕令該道士講《老子》五千文,京城公卿,都前去聽他講解,唯獨不許僧人前去參加。

    僧粲贊賞其學術,遂率領十多個門人前去聆聽,且帶着行床,直接到該道士之館所。

    雖然門衛森嚴,但他旁若無人,直入講席,弄得連門衛都不敢阻攔。

    …… 此外,當時佛教界也有一位高僧,名叫吉藏,辯才無礙,精通玄理,名重當世。

    皇上常希望有人能辯倒他,遂于大業五年(公元六〇九年)召集了三十多個論士,令吉藏登席講解,并接受衆論士之诘難。

    當時的僧俗二界都把此次集會看成是一次盛會,都想前去參加。

    僧粲是此次集會之論士之一,他接連提出了許多難度很高的問題,與會者都以為吉藏此次将難以酬對了。

    但是吉藏一一準确解答了。

    大家又都認為僧粲這下可沒話說了,但他很快又提出一些更尖銳、深刻的問題。

    如此往複四十餘番,吉藏仍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皇上叫雙方暫停了片刻後,雙方又開始論難。

    又進行了二三十番,方才散席。

    與會者無不誇贊吉藏之博學與辯才,亦十分贊歎僧粲之慧發鋒挺,機敏雄辯。

    那次論辯從中午一直繼續到傍晚,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來。

    集會後,皇帝抓住僧粲的手說:“法師之學問、辯才見諸今日,真是名不虛傳啊!”并親自為他拿着麈尾、什物等,以表彰其辯功。

    但是僧粲其人不貪榮華,不慕虛名,對于朝廷賜以之高位重賞,一概不受,認為這些東西隻會徒增煩惱,于修道毫無益處,實乃當時沙門之楷模。

    他于大業九年(公元六一三年)卒于興善寺,世壽八十五。

    弟子僧鸾、僧鳳并以承繼其思想、風範聞名。

     隋京師延興寺釋吉藏 原典 釋吉藏,俗姓安,本安息①人也。

    祖世避仇移居南海,因遂家于交廣之間,後遷金陵而生藏焉。

    年在孩童,父引之見于真谛,仍乞詺之。

    谛問其所懷,可為吉藏,因遂名也。

     曆世奉佛門無兩事,父後出家,名為道諒。

    精勤自拔,苦節少倫,乞食聽法,以為常業。

    每日持缽将還,跣足入塔,遍獻佛像,然後分施,方始進之。

    乃至涕涶便利,皆先以手承取,施應食衆生,然後遠棄,其笃謹之行,初無中失。

    諒恒将藏聽興皇寺道朗法師講,随聞領解,悟若天真。

    年至七歲投朗出家。

    采涉玄猷,日新幽緻,凡所谘禀,妙達指歸,論難所标,獨高倫次,詞吐贍逸,弘裕多奇。

    至年十九處衆複述,精辯逢遊,酬接時彥,綽有餘美,進譽揚邑,有光學衆。

     具戒之後,聲聞轉高。

    陳桂陽王欽其風采,吐納義旨,欽味奉之。

    隋定百越②,遂東遊秦望③,止泊嘉祥,如常敷引。

    禹穴④成市,問道千餘。

    志在傳燈,法輪相繼。

    開皇末歲,炀帝晉蕃置四道場,國司供給,釋李兩部各盡搜揚,以藏名解着功,召入慧日,禮事豐華,優賞倫異。

    王又于京師置日嚴寺,别教延藏往彼居之,欲使道振中原行高帝壤。

     既初登京辇,道俗雲奔。

    見其狀,則傲岸出群;聽其言,則鐘鼓雷動。

    藏乃遊諸名肆,薄示言蹤,皆掩口杜辭,鮮能其對。

    然京師欣尚妙重《法華》,乃因其利,即而開剖。

     時有昙獻禅師,禅門钲鼓,樹業光明道俗陳迹,創首屈請敷演會宗。

    七衆聞風造者萬計,隘溢堂宇外流四面,乃露缦廣筵猶自繁擁;豪族貴遊,皆傾其金貝;清信道侶,俱慕其芳風。

    藏法化不窮财施填積,随散建諸福田,用既有餘,乃充十無盡。

    藏委付昙獻資于悲敬,逮仁壽中年,曲池大像舉高百尺,繕修乃久身猶未成,仍就而居之,誓當構立,抽舍六物并托四緣,旬日之間施物連續,即用莊嚴峙然高映,故藏之福力能動物心,凡有所營無非成就。

     隋齊王暕夙奉音猷,一見欣至而未知其神府也,乃屈臨第并延論士,京辇英彥相從前後六十餘人,并已陷折前鋒,令名自著者,皆來總集。

    藏為論主,命章陳曰:“以有怯之心,登無畏之座,用木讷之口,釋解頤之談。

    ”如此數百句。

    王顧學士傅德充曰:“曾未近鋒禦寇,止如向述恐罕追斯蹤。

    ”充曰:“動言成論,驗之今日。

    ”王及僚友同歎稱美。

     時沙門僧粲,自号三國論師,雄辯河傾吐言折角,最先征問,往還四十餘番。

    藏對引飛激注贍滔然,兼之間施禮貌詞彩鋪發,合席變情赧然而退,于是芳譽更舉頓爽由來。

    王謂未得盡言,更延兩日,探取義科重令豎對,皆莫之抗也。

    王稽首禮謝,永歸師傅,并吉祥麈尾及諸衣物。

     晚以大業初歲,寫兩千部《法華》。

    隋曆告終,造二十五尊像,舍房安置,自處卑室,昏曉相仍竭誠禮忏。

    又别置普賢菩薩像,帳設如前,躬對坐禅,觀實相理,鎮累年紀不替于終。

     及大唐義舉,初屆京師,武皇親召釋宗,谒于虔化門下。

    衆以藏機悟有聞,乃推而叙,對曰:“惟四民塗炭,乘時拯溺,道俗慶賴,仰澤穹旻。

    ”武皇欣然,勞問勤勤,不覺影移語久,别敕優矜,更殊恒禮。

     武德之初,僧過繁結。

    置十大德,綱維法務,宛從初議,居其一焉。

    實際定水,欽仰道宗,兩寺連請,延而住止,遂通受雙願,兩以居之。

     齊王元吉,久揖風猷親承師範,又屈住延興,異供交獻。

    藏任物而赴,不滞行藏,年氣漸衰,屢增疾苦。

    敕賜良藥,中使相尋。

    自揣勢極難瘳,懸露非久,乃遺表于帝曰:“藏年高病積,德薄人微,曲蒙神散,尋得除愈,但風氣暴增,命在旦夕,悲戀之至,遺表奉辭。

    伏願久住世間,緝甯家國,慈濟四生,興隆三寶。

    ”儲後⑤諸王并具遺啟累以大法。

    至于清旦,索湯沐浴,着新淨衣,侍者燒香,令稱佛号,藏跏坐俨思,如有喜色,齋時将及,奄然而化。

    春秋七十有五,即武德六年五月也。

    遺命露骸,而色愈鮮白。

    有敕慰赙,令于南山覓石龛安置,東宮已下諸王公等,并緻書慰問,并贈錢帛。

     今上初為秦王偏所崇禮,乃通慰曰:“諸行無常,藏法師道濟三乘,名高十地,惟懷弘于般若,辯囿包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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