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與俠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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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一般閨閣風氣。

    總之,湘雲給人的感覺是名妓随名士的不修邊幅,追求個性的風範。

     湘雲俠義,中秋獨陪黛玉,勸解其悲涼。

    自己其實身世相類,卻說這時候“想上船吃酒”。

    也呈現出閨中少見之自由氣度。

     看一段描寫,第六十二回“憨湘雲醉眠芍藥衤因”: 衆人……都走來看時,果見湘雲卧于山石僻處一個石凳子上,業經香夢沉酣。

    四面芍藥花飛了一身,滿頭臉衣襟上皆是紅香散亂。

    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也半被落花埋了。

    一群蜂蝶,鬧嚷嚷的圍着他。

    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藥花瓣枕着。

    衆人看了又是愛,又是笑,忙上來推喚挽扶。

    湘雲口中猶作睡語說酒令,唧唧嘟嘟說道:“泉香而酒冽…… 少女柳如是,則常與一般憂國憂民之士,且是“雅好談兵者”同遊,詩歌唱酬,吊古思今,作長夜飲。

    其情懷開闊宏大,曠代少有。

    時人有文字紀雲“凡所叙述,感慨激昂,絕不類閨房語。

    ” 令人聯想起《紅樓夢》上第四十九回“脂粉香娃割腥啖膻”,寶钗評湘雲的話:“我實在聒噪的受不得了。

    一個女孩兒家,隻管拿着詩作正經事講起來,叫有學問的人聽了,反笑話說不守本分的。

    一個香菱沒鬧清,偏又添了你這麼個話口袋子,滿嘴裡說的是什麼:怎麼是杜工部之沉郁,韋蘇州之淡雅,又怎麼是溫八叉之绮靡,李義山之隐避。

    ……” 第三十七回“蘅蕪苑夜拟菊花題”,史湘雲窮而不失其趣,還興緻勃勃要辦菊花大會,後來在寶钗的實物贊助下,成功地請完合府上下女眷吃螃蟹宴,然後雅人留下作詩。

     此回令人贊歎。

    以寶钗之家當,可謂是有其力而無其意趣。

    湘雲則一派豪邁,一無所有,卻要大請客。

    此番舉止,此番邀請,又豈不是帶有名士和俠妓之風? 《紅樓夢》上第三十一回有“因麒麟伏白首雙星”。

    留下伏筆,寫寶玉得到佩物金麒麟,而另有一隻雌性麒麟卻是由史湘雲佩帶着。

     這兩隻麒麟俨然是一對信物,并且原屬于史家。

    此伏筆一是溯前,伏賈母與張道士當年有麒麟傳情之過節。

    一是預示後面,伏寶玉與湘雲終當會合成雙。

     而柳如是在嫁前有多戀之史,其中一位名士李存我曾贈與她玉篆“問郎”一印。

    柳出嫁後,有當衆将此信物送還李之舉。

    還其情緣。

    可見當年人們對情愛信物的重視。

     書中湘雲畢竟貴族女,比柳如是更嬌憨和天真爛漫。

     這個光輝特異的形象,可惜在高續本的後四十回中漸俗,面貌幾等于迎春之類,不過說些套話,令人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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