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證派紅學的大會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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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癸未年二月小,“前三日”當是二月二十九日。

    就是說,敦敏在癸未年春天還向曹雪芹發出邀請,希望他二月二十九日到敦宅飲酒賞春,可見雪芹還健在,并沒有在壬午年除夕離開人世,而是死于癸未除夕。

    于是,便發生了《懋齋詩鈔》是否嚴格編年問題。

    主癸未說者認為是嚴格編年,主壬午說者認為不是嚴格編年。

    《古刹小憩》詩題下的“癸未”二字,壬午論者目驗後發現是挖改貼補而成,更增加了對署年準确性的懷疑;癸未論者則說,如貼改也是作者自己貼改,隻會改對,不會改錯。

    對于壬午說立論基礎的那條脂批,癸未說者斷定是脂硯或畸笏誤記,因為甲午是乾隆三十九年,距雪芹逝世已十一年之久,批者至少在七十五歲以上,況且是“淚筆”,激動如此,誤記年份是可能的。

    壬午論者則答複說,正因為雪芹的逝世是對脂硯或畸笏的重大打擊,痛哭着批,反而不緻弄錯年份。

    後來靖應鵑藏本出來,這條脂批署的是“甲申八月”,“誤記”的說法便不好成立了。

    但靖本迄今并未公諸于世,批語系轉抄,是否有誤,尚待驗證。

    對癸未論者懷疑脂批誤記年份而又不放棄除夕兩個字,壬午說者頗不以為然,指其自相矛盾,但癸未論者認為,年份可以記錯,除夕在中國是特殊的日子,絕不會記錯。

    1962年這場大論争,主要圍繞脂批的可靠性和《懋齋詩鈔》的編年問題逐次展開。

     考證曹雪芹的卒年,還涉及敦誠的挽詩問題。

    《四松堂集》稿本裡有一首《挽曹雪芹》:“四十年華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誰銘。

    孤兒渺漠魂應逐,新婦飄零目豈瞑。

    牛鬼遺文悲李賀,鹿車荷锸葬劉伶。

    故人惟有青山淚,絮酒生刍上舊坰。

    ”第三句下有小注:“前數月,伊子殇,因感傷成疾。

    ”這首詩的詩題下有“甲申”字樣,說明作于甲申,即乾隆二十九年。

    從詩的内容看,應該是雪芹死後不久的送葬詩,寫詩的時間和雪芹辭世的時間相去不會太遠。

    因此這首詩對癸未說是有利的,而不利于壬午說。

    但《鹪鹩庵雜詩》中,保留有另外兩首《挽曹雪芹》,一首是: 四十蕭然太瘦生,曉風昨日拂銘旌。

     腸回故垅孤兒泣,淚進荒天寡婦聲。

     牛鬼遺文悲李賀,鹿車荷锸葬劉伶。

     故人欲有生刍吊,何處招魂賦楚蘅。

     另一首是: 開箧猶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如雲。

     三年下第曾憐我,一病無醫竟負君。

     邺下人才應有恨,山陽殘笛不堪聞。

     他時瘦馬西州路,宿草寒煙對落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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