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狂言的《紅樓夢釋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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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狂言的确做到了“字字不空”,連錯字都做了索隐,可謂涓滴無遺。

    賈蓉嘲諷薛蟠的一段話,庚辰本等早期抄本都作:“薛大叔天天調情,今兒調到葦子坑裡來了。

    必定是龍王爺也愛上你風流,要你招驸馬去,你就碰到龍犄角上了。

    ”鄧氏一再加以索隐的“龍椅”的“椅”字,實即“犄”字之誤。

    因此什麼“封王”、“和帝”雲雲,就沒有着落了。

    柳湘蓮喝命薛蟠将嘔吐的穢物吃進去,吃了又吐,就是吳三桂向李白成稱臣之後又降清,然後又叛清。

    如此索隐,還要我們說什麼呢?而與薛蟠“交涉”的柳湘蓮自然應該是李自成才對,然而鄧狂言認為不是,他寫道:“顧打之者為何人?則作者又斟酌而出之,蓋颠覆明社、屈抑三桂,非李自成力所能及也。

    以意度之,當此者其惟李岩乎?”前後自相矛盾若是,《紅樓夢釋真》的“以意度之”的索隐可見一斑。

     《紅樓夢釋真》的索隐範圍非常廣泛,幾乎對書中的所有人物都一一加以指稱,連次要人物、微不足道的穿插性人物也不放過。

    當然越是這樣,越陷入癡人說夢,以為一切都可以找到着落,反而一切都無着落。

    就文筆而論,鄧狂言自不能與蔡元培相比,與王、沈的索隐相較,也相形見绌。

    偶爾有警人之處,是鄧氏借題發揮、指陳時弊的一些段落,看得出他是一位憤世嫉俗的民族感情極強烈的人。

    如第十二回王熙鳳毒設相思局,鄧氏忽然悟出,這實際上是寫“官場百般醜态”,目的是揭露“假青天”。

    他分析說: 書中初遇鳳姐一段文字,即私見上官秘訣,巧笑乞憐之态度也。

    其再見鳳姐雲雲,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即輸情上官,誓為走狗,絕不變心之說詞。

    而上官之籠絡欺哄之者,亦與鳳姐所說全無以異。

    凡長官之私人,随時進見,無不可以作如是觀者也。

    發下宏願大誓,甘為私人,夫亦無所不用其極。

    俨然長官之威嚴,而忽得一颦一笑,安得不作以下如此醜語。

    而長官之術尤工巧,則曰:“汝比某某還好,某某不知近日如何辦事,糊塗。

    ”下官之得此佳(嘉)獎,如奉綸音,自可不言而喻。

    長官又複操縱之,而暮夜之苟且進矣。

    長官又懼其太易也,而使之不得遽到好處。

    窮形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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