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狂言的《紅樓夢釋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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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直是吊膀子情形,醜惡極矣。

    此等做法,尚不可以令妻孥見,何況父兄。

    撒謊欺人,亦是當然必有之事,苟其父兄有善教者,或者不至于此。

    打之雲者,悲官僚派之無教也。

    上了一個當,還不醒悟,又複極力鑽尋門路,唯恐其不得一當。

    上官亦不正言責之,彼亦更作輸心輸肝之議論,以求得将來之特别際遇。

    上官若雲:“此差缺我不要與汝,而汝于某某事件有不到之處,或雲另有别方面情形,後日有機會再說。

    ”所謂令其自投羅網者,即此是也。

    一旦聽了那裡有好消息,便又去亂鑽狗洞。

    見了上司之親信人,便以為望見顔色,好事便可以即刻到手。

    此書中所謂不管皂白等語情形,恰恰合式。

    夫此等時間,長官非絕對的不欲以好處與之也,心中縱極力鄙薄其為人,然看在銀子分上,在幹日小殷勤分上,亦當極力提拔。

    而無如旁觀者起而攻之,朝廷又不得不為緣飾耳目之計,使人查之。

    此即琏二奶奶告到太太跟前之說也。

    查辦之結果,長官不得不自救,查辦者以其地位之較高,交情之甚密,則又不得不為援手,救大不救小。

    而小官之昔日銀子與交情,乃轉以為今日丢官送命之地位。

    而并不需拿,出錢來運動,求免求輕,而其得輕免與否,尚在不可知之數。

    弄了一身龌龊,一身債務,是官場中最苦情狀。

    丢了一條狗命,真真不值。

    前清官場,何一不是此等做法。

    賈瑞之失足落廁,糞穢淋頭;鳳姐之假撇清,終背盟;賈蓉、賈薔之一切做作,件件神肖。

    及至後來,則長官之對于自己本身問題,有大不得已之苦衷,不得不參劾以謝其責,不得不置之死地以滅其口。

    賈瑞之死,劉佳琦之終不得好結果,其明鑒也。

     将王熙鳳設局整治賈瑞的有關描寫,說成是影射封建官場的種種醜态,附會誠然是附會,但也反映了鄧狂言的憤世嫉俗的情緒和敢于指陳時弊的精神。

    鄧狂言原名鄧裕厘,湖北人,曾參加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的會試,因字迹狂亂未被錄取,被主考官呼為“狂生”,遂改名狂言,終身未仕。

    《紅樓夢釋真》的寫作,大有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壘之意,因此主觀抒憤的成分有時反而湮沒了對《紅樓夢》内容的客觀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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