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别傳》與《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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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方式從事抗清活動。

    誠如寅恪先生所說:“建州入關,明之忠臣烈士,殺身殉國者多矣。

    甚至北裡名媛,南曲才娃,亦有心懸海外之雲(指延平王),目斷月中之樹(指永曆帝),預聞複楚亡秦之事者。

    ”《柳如是别傳》下冊,第1119至1120頁。

     我曾說晚周、晚明、晚清,是中國學術思想的曆史轉捩點,同時也是民族精神得以發蘇與張揚的曆史時刻,其中尤以明末清初所激發的文化之沖突更加悲壯慘烈。

    可是到了清中葉,特别是到了文字獄盛行的雍正與乾隆統治時期,華夏民族的這種文化精神事實上已經耗磨得差不多了。

    《紅樓夢》的大可貴處,就在于他的作者不顧密布的文網,用特殊的文學表現手法,重新與清初的思想潮流作一有力的呼應。

     紅學索隐派對《紅樓夢》題旨的發掘因此固不可輕視。

    陳寅恪撰寫《柳如是别傳》,也不是隻美頌傳主河東君一個奇女子,對那一時期的可以“窺見其孤懷遺恨”的南國名姝,包括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卞玉京、顧眉樓、黃皆令、林天素、王修微、楊宛叔、寇白門等,《别傳》都或詳或略地有所論列。

    而且在氣節上,大都是這些婉婪小婦高過“當日之士大夫”。

    至于《紅樓夢》的思想裡面,顯然同樣包含有女性更要勝過男性的思想傾向。

    “金紫萬千誰治國,裙钗一二可齊家”、“何事文武立朝綱,不及閨中林四娘”,這樣一些詩句,已将此種傾向表露得非常直接。

    再聯系到清初流行的“今日衣冠愧女兒”的說法,如果有論者說生于康熙末年、直接遭遇抄家之變的曹雪芹,很可能與明清易代所引發的思想沖突存在某種曆史淵源,我們于是就說這是“猜笨謎”,恐怕不合于現在人人都在倡導的學術自由和學術民主的風尚。

     《柳如是别傳》的第三章有下面一段話尤其值得引起我們的注意:“寅恪嘗謂河東君及其同時名姝,多善吟詠,工書畫,與吳越黨社勝流交遊,以男女之情兼師友之誼,記載流傳,今古樂道。

    推原其故,雖由于諸人天資明慧,虛心向學所使然。

    但亦因其非閨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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