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鐵生:序言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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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着裡程碑的性質。

    從此新紅學考證派為研究《紅樓夢》提供了一個基本的前提和基礎,其後的研究多是以此為起點進行的。

     三、與劉心武先生争鳴的意義 我與劉心武先生争鳴,其意義首先在學術探讨,彼此補益,促進研究。

     劉心武先生說:“我個人的研究方法,屬于探佚學當中的考證派,我考證的思路,就是原型研究,所以我現在進行這些考證,我覺得不好笑,因為脂硯齋鼓勵了我,脂硯齋就說了,‘大有考證’。

    ” 何謂探佚學呢? 姚奠中先生1981年在為梁歸智的《石頭記探佚》所作的序文中說: 他所用的論據:一是原著未佚部分中的伏筆、隐喻、暗示和文章發展的必然趨勢;二是……“脂批”。

    從今天看,兩者都是第一手材料。

    但是這一工作,卻仍十分困難。

    因為伏筆、隐喻之屬,需要猜,猜,就難保證十分準确;而脂批既零碎,又有相互矛盾之處,要分析、辨别,才能用來印證。

    ……但由于資料有限,而明确的資料更少,這就使得有些結論,猜測推論占了很大比重,不能使人滿足。

    在這裡,其意義便隻限于提出問題,給出可能的設想…… 姚先生說得很中肯,探佚學作為一種學術研究範式,不僅先天不足,而且有一個界限。

    在界限之内,是探索曹雪芹創作思想的研究;超越這一界限,就容易滑進索隐的泥坑。

    探佚學隻能止步于某些片斷的探索上。

    而實際上這個界限很難把握,操作起來往往是“以賈證曹”與“以曹證賈”同時進行,交錯使用,連環互動。

    以緻當今考證與索隐合流,其實二者早就有扯不斷的聯系。

    對此表述最為簡潔醒豁、深刻全面的,還是新紅學創始人之一的俞平伯在《索隐與自傳說閑評》中講過的一段話:“索隐派憑虛,求工于猜謎;自傳說務實,得力于考證……索隐、自傳殊途,其視本書為曆史資料則正相同,隻蔡視同政治的野史,胡看作一姓家乘耳。

    ” 劉心武先生的“秦學”正是這樣做的,他說:“《紅樓夢》因其傳稿的不完整與其作者身世之撲朔迷離,給我們留下了刻骨的遺憾,也使我們在‘花開易見落難尋’的惆怅中,産生出永難抑制窮盡的‘尋落’激情,我們不斷地猜謎,在猜謎中又不斷派生出新謎,也許,《紅樓夢》的偉大正在于此——它給我們提供了幾近于無限的探究空間,世世代代地考驗、提升着我們的審美能力!”所以,蔡義江先生認為劉心武的研究可稱為新索隐派。

    這是我們同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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