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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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閱盡善惡、是非、真僞、生死的變幻沖突,真是蓄夠了待發之勢,吊足了讀者的胃口。

    讀來仿佛置身“紅樓”,未見鳳姐而已聞其聲,又不禁會有黛玉對寶玉的猜度:“……不知是怎生個憊懶人物,懵懂頑童?”(《紅樓夢》第三回) 《天龍八部》中段譽這一人物形象,在對女性、感情的态度等方面與賈寶玉有很多相似之處,以至讀者在讀此書時往往有進入了紅樓世界的錯覺。

    比如段譽當面誇阿朱和阿碧的話: 我隻覺老天爺的本事,當真令人大為欽佩。

    他既挖空心思,造了阿碧姊姊這樣一位美人兒出來,江南的靈秀之氣,該當是一舉用得幹幹淨淨了。

    哪知又能另造一位阿朱姊姊。

    兩個兒的相貌全然不同,卻各有各的好看,叫我想贊美幾句,卻偏偏一句也說不出口。

    (第435頁) 這就很容易讓人想起《紅樓夢》第四十九回寶玉對襲人、麝月、晴雯等人說的話: 更奇在你們成日家隻說寶姐姐是絕色的人物,你們如今瞧瞧他這妹子,更有大嫂嫂這兩個妹子,我竟形容不出了。

    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華靈秀,生出這些人上之人來!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說現在的這幾個人是有一無二的,誰知不必遠尋,就是本地風光,一個賽似一個,如今我又長了一層學問了。

    除了這幾個,難道還有幾個不成? 不僅如此,《天龍八部》在其他地方也不時流露出《紅樓夢》的底色。

    第1801-1802頁,到西夏求親的各路人馬将銀川公主的貼身宮女當成了公主本人,大悟後都覺得“一個宮女已是這般人才,公主自然更加非同小可”。

    這番聲勢,與《紅樓夢》第六回的一段相仿佛。

    劉姥姥跟着周瑞家的去見王熙鳳,一路頭暈目眩,一見“平兒遍身绫羅,插金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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