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所謂“大内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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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實在也未免有些煞風景,近乎說,這殘餘的廢紙裡,已沒有什麼寶貝似的。

    那麼,外面驚心動魄的什麼唐畫呀,蜀石經〔22〕呀,宋版書呀,何從而來的呢?我想,這也是别人必發的質問。

     我想,那是這樣的。

    殘餘的破紙裡,大約總不免有所謂東西留遺,但未必會有蜀刻和宋版,因為這正是大家所注意搜索的。

    現在好東西的層出不窮者,一,是因為闊人先前陸續偷去的東西,本不敢示人,現在卻得了可以發表的機會;二,是許多假造的古董,都挂了出于八千麻袋中的招牌而上市了。

     還有,蔣先生以為國立圖書館“五六年來一直到此刻,每次戰争的勝來敗去總得糟蹋得很多。

    ”那可也不然的。

    從元年到十五年,每次戰争,圖書館從未遭過損失。

    隻當袁世凱稱帝時,曾經幾乎遭一個皇室中人攘奪,然而幸免了。

    它的厄運,是在好書被有權者用相似的本子來掉換,年深月久,弄得面目全非,但我不想在這裡多說了。

     中國公共的東西,實在不容易保存。

    如果當局者是外行,他便将東西糟完,倘是内行,他便将東西偷完。

    而其實也并不單是對于書籍或古董。

     一九二七,一二,二四。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八年一月二十八日《語絲》周刊第四卷第七期。

     〔2〕“大内檔案”指清朝存放于内閣大庫内的诏令、奏章、朱谕、則例、外國的表章、曆科殿試的卷子以及其他文件。

    内容龐雜,是有關清朝曆史的原始資料。

     〔3〕羅振玉參看本卷第389頁注〔7〕。

    辛亥革命以後,他曾在文章中咒罵武昌起義為“盜起湖北”,又自稱“不忍見國門”;但他後來寓居天津,仍往來京津,常到故宮“朝見”廢帝溥儀,并與一般遺老和日本帝國主義分子進行複辟的陰謀活動。

    一九二二年春,曆史博物館将大内檔案殘餘賣給北京同懋增紙店,售價四千元;其後又由羅振玉以一萬二千元買得。

    一九二七年九月,羅振玉又将它賣給日本人松崎。

     〔4〕金梁字息侯,駐防杭州的漢軍旗人。

    清光緒進士,曾任京師大學堂提調、奉天新民府知府。

    民國後是堅持複辟的頑固分子。

    這裡是指他在《東方雜志》第二十卷第四号(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發表的《内閣大庫檔案訪求記》一文。

    《東方雜志》,綜合性刊物,商務印書館出版,一九○四年三月在上海創刊,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停刊,共出四十四卷。

     〔5〕王國維(1877-1927)字靜安,号觀堂,浙江海甯人,近代學者。

    著有《宋元戲曲史》、《觀堂集林》、《人間詞話》等。

    他一生和羅振玉的關系密切,在羅的影響下,受清廢帝溥儀的征召,任所謂清宮“南書房行走”;後于一九二七年六月在北京頤和園昆明湖投水自殺。

     〔6〕蔣彜潛事迹不詳。

    他的《論檔案的售出》一文,載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一日《北新》半月刊第二卷第一号。

     〔7〕Sandwich英語:夾肉面包片。

    音譯三明治。

     〔8〕Sentimental英語:感傷的。

    按蔣彜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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