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楊人先生公開信的公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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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怨報德”的隊伍裡面去。

     至于所謂《北平五講與上海三噓》,其實是至今沒有寫,聽說北平有一本《五講》出版,那可并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有見過那一本書。

    不過既然鬧了風潮,将來索性寫一點也難說,如果寫起來,我想名為《五講三噓集》,但後一半也未必正是報上所說的三位。

    先生似乎羞與梁實秋張若谷兩位先生為伍,我看是排起來倒也并不怎樣辱沒了先生,隻是張若谷先生比較的差一點,淺陋得很,連做一“噓”的材料也不夠,我大概要另換一位的。

     對于先生,照我此刻的意見,寫起來恐怕也不會怎麼壞。

    我以為先生雖是革命場中的一位小販,卻并不是奸商。

    我所謂奸商者,一種是國共合作時代的闊人,那時頌蘇聯,贊共産,無所不至,一到清黨時候,就用共産青年,共産嫌疑青年的血來洗自己的手,依然是闊人,時勢變了,而不變其闊;一種是革命的骁将,殺土豪,倒劣紳,激烈得很,一有蹉跌,便稱為“棄邪歸正”,罵“土匪”,殺同人,也激烈得很,主義改了,而仍不失其骁。

    先生呢,據“自白”,革命與否以親之苦樂為轉移,有些投機氣味是無疑的,但并沒有反過來做大批的買賣,僅在竭力要化為“第三種人”,來過比革命黨較好的生活。

    既從革命陣線上退回來,為辯護自己,做穩“第三種人”起見,總得有一點零星的忏悔,對于統治者,其實是頗有些益處的,但竟還至于遇到“左右夾攻的當兒”者,恐怕那一方面,還嫌先生門面太小的緣故罷,這和銀行雇員的看不起小錢店夥計是一樣的。

    先生雖然覺得抱屈,但不信“第三種人”的存在不獨是左翼,卻因先生的經驗而證明了,這也是一種很大的功德。

     平心而論,先生是不算失敗的,雖然自己覺得被“夾攻”,但現在隻要沒有馬上殺人之權的人,有誰不遭人攻擊。

    生活當然是辛苦的罷,不過比起被殺戮,被囚禁的人們來,真有天淵之别;文章也随處能夠發表,較之被封鎖,壓迫,禁止的作者,也自由自在得遠了。

    和闊人骁将比,那當然還差得很遠,這就因為先生并不是奸商的緣故。

    這是先生的苦處,也是先生的好處。

     話已經說得太多了,就此完結。

    總之,我還是和先前一樣,決不肯造謠說謊,特别攻擊先生,但從此改變另一種态度,卻也不見得,本人的“反感”或“恭敬”,我是毫不打算的。

    請先生也不要因為我的“将因為生理上的緣故而要停止工作”而原諒我,為幸。

     專此奉答,并請 著安。

     魯迅。

    一九三三,一二,二八。

     〔1〕本篇在收入本書前未在報刊上發表過。

     〔2〕《文化列車》文藝性五日刊,方含章、陳栾合編,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一日在上海創刊,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出至第十二期停刊。

     〔3〕楊邨人(1901—1955)廣東潮安人。

    一九二五年加入中國共産黨,一九二八年參加太陽社,一九三二年叛變革命。

     〔4〕諸葛亮(181—234)字孔明,琅王牙陽都(今山東沂南)人,三國時政治家、軍事家,蜀漢丞相。

    在《三國演義》中,他是一個具有高度智慧和謀略的典型人物。

     〔5〕李儵應作李儵,即曹藝,浙江浦江人,曹聚仁之弟。

    他的《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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