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己及人

關燈
夢文 忘了幾年以前了,有一位詩人開導我,說是愚衆的輿論,能将天才罵死,例如英國的濟慈〔2〕就是。

    我相信了。

    去年看見幾位名作家的文章,說是批評家的漫罵,能将好作品罵得縮回去,使文壇荒涼冷落。

    〔3〕自然,我也相信了。

     我也是一個想做作家的人,而且覺得自己也确是一個作家,但還沒有獲得挨罵的資格,因為我未曾寫過創作。

    并非縮回去,是還沒有鑽出來。

    這鑽不出來的原因,我想是一定為了我的女人和兩個孩子的吵鬧,她們也如漫罵批評家一樣,職務是在毀滅真天才,吓退好作品的。

     幸喜今年正月,我的丈母要見見她的女兒了,她們三個就都回到鄉下去。

    我真是耳目清靜,猗欤休哉,到了産生偉大作品的時代。

    可是不幸得很,現在已是廢曆四月初,足足靜了三個月了,還是一點也寫不出什麼來。

    假使有朋友問起我的成績,叫我怎麼回答呢?還能歸罪于她們的吵鬧嗎?于是乎我的信心有些動搖。

     我疑心我本不會有什麼好作品,和她們的吵鬧與否無關。

    而且我又疑心到所謂名作家也未必會有什麼好作品,和批評家的漫罵與否無涉。

     不過,如果有人吵鬧,有人漫罵,倒可以給作家的沒有作品遮羞,說是本來是要有的,現在給他們鬧壞了。

    他于是就像一個落難小生,縱使并無作品,也能從看客赢得一掬一掬的同情之淚。

     假使世界上真有天才,那麼,漫罵的批評,于他是有損的,能罵退他的作品,使他不成其為作家。

    然而所謂漫罵的批評,于庸才是有益的,能保持其為作家,不過據說是吓退了他的作品。

     在這三足月裡,我僅僅有了一點“煙士
0.1167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