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壇上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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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血,卻澆灌了革命文學的萌芽,在文學方面,倒比先前更其增加了革命性。

    政府裡很有些從外國學來,或在本國學得的富于智識的青年,他們自然是覺得的,最先用的是極普通的手段:禁止書報,壓迫作者,終于是殺戮作者,五個左翼青年作家〔3〕就做了這示威的犧牲。

    然而這事件又并沒有公表,他們很知道,這事是可以做,卻不可以說的。

    古人也早經說過,“以馬上得天下,不能以馬上治之。

    ”〔4〕所以要剿滅革命文學,還得用文學的武器。

     作為這武器而出現的,是所謂“民族文學”〔5〕。

    他們研究了世界上各人種的臉色,決定了臉色一緻的人種,就得取同一的行為,所以黃色的無産階級,不該和黃色的有産階級鬥争,卻該和白色的無産階級鬥争。

    他們還想到了成吉思汗,作為理想的标本,描寫他的孫子拔都汗,怎樣率領了許多黃色的民族,侵入斡羅斯,将他們的文化摧殘,貴族和平民都做了奴隸。

     中國人跟了蒙古的可汗去打仗,其實是不能算中國民族的光榮的,但為了撲滅斡羅斯,他們不能不這樣做,因為我們的權力者,現在已經明白了古之斡羅斯,即今之蘇聯,他們的主義,是決不能增加自己的權力,财富和姨太太的了。

    然而,現在的拔都汗是誰呢? 一九三一年九月,日本占據了東三省,這确是中國人将要跟着别人去毀壞蘇聯的序曲,民族主義文學家們可以滿足的了。

    但一般的民衆卻以為目前的失去東三省,比将來的毀壞蘇聯還緊要,他們激昂了起來。

    于是民族主義文學家也隻好順風轉舵,改為對于這事件的啼哭,叫喊了。

    許多熱心的青年們往南京去請願,要求出兵;然而這須經過極辛苦的試驗,火車不準坐,露宿了幾日,才給他們坐到南京,有許多是隻好用自己的腳走。

    到得南京,卻不料就遇到一大隊曾經訓練過的“民衆”,手裡是棍子,皮鞭,手槍,迎頭一頓打,使他們隻好臉上或身上腫起幾塊,當作結果,垂頭喪氣的回家,有些人還從此找不到,有的是在水裡淹死了,據報上說,那是他們自己掉下去的。

    〔6〕民族主義文學家們的啼哭也從此收了場,他們的影子也看不見了,他們已經完成了送喪的任務。

    這正和上海的葬式行列是一樣的,出去的時候,有雜亂的樂隊,有唱歌似的哭聲,但那目的是在将悲哀埋掉,不再記憶起來;目的一達,大家走散,再也不會成什麼行列的了。

     三 但是,革命文學是沒有動搖的,還發達起來,讀者們也更加相信了。

     于是别一方面,就出現了所謂“第三種人”,是當然決非左翼,但又不是右翼,超然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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