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約翰》引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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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通消息,雖有疑難,也無從商酌或争論了。

    倘有誤譯,負責自然由我。

    加以雖然沈默的都市,而時有偵察的眼光,或扮演的函件,或京式的流言〔16〕,來擾耳目,因此執筆又時時流于草率。

    務欲直譯,文句也反成蹇澀;歐文清晰,我的力量實不足以達之。

    《小約翰》雖如波勒兌蒙德〔17〕說,所用的是&ldquo近于兒童的簡單的語言&rdquo,但翻譯起來,卻已夠感困難,而仍得不如意的結果。

    例如末尾的緊要而有力的一句:&ldquoUndmitseinemBegleitergingerdenfrostigenNachtwindeentgegen,denschwerenWegnachdergrossen,finsternStadt,wodieMenschheitwarundihrWeh.&rdquo那下半,被我譯成這樣拙劣的&ldquo上了走向那大而黑暗的都市即人性和他們的悲痛之所在的艱難的路&rdquo了,冗長而且費解,但我别無更好的譯法,因為倘一解散,精神和力量就很不同。

    然而原譯是極清楚的:上了艱難的路,這路是走向大而黑暗的都市去的,而這都市是人性和他們的悲痛之所在。

     動植物的名字也使我感到不少的困難。

    我的身邊隻有一本《新獨和辭書》〔18〕,從中查出日本名,再從一本《辭林》〔19〕裡去查中國字。

    然而查不出的還有二十餘,這些的譯成,我要感謝周建人〔20〕君在上海給我查考較詳的辭典。

    但是,我們和自然一向太疏遠了,即使查出了見于書上的名,也不知道實物是怎樣。

    菊呀松呀,我們是明白的,紫花地丁便有些模胡,蓮馨花(primel)則連譯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形色,雖然已經依着字典寫下來。

    有許多是生息在荷蘭沙地上的東西,難怪我們不熟悉,但是,例如蟲類中的鼠婦(Kellerassel)和馬陸(Lauferkalfer),我記得在我的故鄉是隻要翻開一塊濕地上的斷磚或碎石來就會遇見的。

    我們稱後一種為&ldquo臭婆娘&rdquo,因為它渾身發着惡臭;前一種我未曾聽到有人叫過它,似乎在我鄉的民間還沒有給它定出名字;廣州卻有:&ldquo地豬&rdquo。

     和文字的務欲近于直譯相反,人物名卻意譯,因為它是象征。

    小鬼頭Wistik去年商定的是&ldquo蓋然&rdquo,現因&ldquo蓋&rdquo者疑詞,稍有不妥,索性擅改作&ldquo将知&rdquo了。

    科學研究的冷酷的精靈Pleuzer即德譯的Klauber,本來最好是譯作&ldquo挑剔者&rdquo,挑謂挑選,剔謂吹求。

    但自從陳源〔21〕教授造出&ldquo挑剔風潮&rdquo這一句妙語以來,我即敬避不用,因為恐怕《閑話》的教導力十分偉大,這譯名也将蓦地被解為&ldquo挑撥&rdquo。

    以此為學者的别名,則行同刀筆〔22〕,于是又有重罪了,不如簡直譯作&ldquo穿鑿&rdquo。

    況且中國之所謂&ldquo日鑿一竅而&lsquo混沌&rsquo死&rdquo〔23〕,也很像他的将約翰從自然中拉開。

    小姑娘Robinetta我久久不解其義,想譯音;本月中旬托江紹原〔24〕先生設法作最末的查考,幾天後就有回信:&mdash&mdash ROBINETTA一名,韋氏大字典人名錄〔25〕未收入。

    我因為疑心她與ROBIN是一陰一陽,所以又查ROBIN,看見下面的解釋:&mdash&mdash ROBIN:是ROBERT的親熱的稱呼,而ROBERT的本訓是&ldquo令名赫赫&rdquo(!)那麼,好了,就譯作&ldquo榮兒&rdquo。

     英國的民間傳說裡,有叫作Robingoodfellow〔26〕的,是一種喜歡惡作劇的妖怪。

    如果荷蘭也有此說,則小姑娘之所以稱為Robinetta者,大概就和這相關。

    因為她實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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