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文學的原理》譯者附記二〔1〕

關燈
片上教授路過北京,在北京大學公開講演時,我也在旁聽,但那講演的譯文,那時曾否登載報章,卻已經記不清楚了。

    今年他去世之後,有一本《露西亞文學研究》〔2〕出版,内有這一篇,便于三閑〔3〕時譯出,編入《壁下譯叢》裡。

    現在《譯叢》一時未能印成,而《大江月刊》第一期,陳望道〔4〕先生恰恰提起這回的講演,便抽了下來,先行發表,既似應時,又可偷懶,豈非一舉而兩得也乎哉! 這講演,雖不怎樣精深難解,而在當時,卻仿佛也沒有什麼大效果。

    因為那時是那樣的時候,連“革命文學”的司令官成仿吾還在把守“藝術之宮”〔5〕,郭沫若也未曾翻“一個跟鬥”〔6〕,更不必說那些“有閑階級”〔7〕了。

     其中提起的幾種書,除《我們》外,中國現在已經都有譯本了:—— 《傀儡家庭》潘家洵譯,在《易蔔生集》卷一内。

    上海商務印書館發行。

     《海上夫人》(文中改稱《海的女人》)楊熙初譯。

    發行所同上。

     《呆伊凡故事》耿濟之等譯,在《托爾斯泰短篇集》内。

     發行所同上。

     《十二個》胡學譯。

    《未名叢刊》之一。

    北新書局發行。

     要知道得仔細的人是很容易得到的。

    不過今年是似乎大忌“矛盾”,不罵幾句托爾斯泰“矛盾”〔8〕就不時髦,要一面幾裡古魯的講“普羅列塔裡亞特意德沃羅基”〔9〕,一面源源的賣《少年維特的煩惱》和《魯拜集》〔10〕,将“反映支配階級底意識為支配階級作他底統治的工作”〔11〕的東西,灌進那些吓得忙來革命的“革命底印貼利更追亞”〔12〕裡面去,弄得他們“落伍”〔13〕,于是“打發他們去”〔14〕,這才算是不矛盾,在革命了。

     “魯迅不懂唯物史觀”〔15〕,但“旁觀”〔16〕起來,好像将毒藥給“同志”吃,也是一種“新文藝”家的“戰略”似的。

     上月剛說過不在《大江月刊》上發牢騷,不料寫一點尾巴,舊病便複發了,“來者猶可追”〔17〕,這樣就算完結。

     一九二八年十一月一夜,譯者識于上海離租界一百多步之處。

    〔18〕 ※※※ 〔1〕本篇連同《北歐文學的原理》的譯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号《大江月刊》,後未印入
0.1059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