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孤城血蔔 第二節 塵封的兵器庫隆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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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不主事,俺等便跑!”頓時一陣雷鳴般聲浪滾過。

     略一思忖,田單慨然拱手:“方今之時,我大齊國脈唯存膠東。

    國人如此推重于我,田單當為則為!縱有千難萬險,田單九死無悔!”“田單萬歲!”“即墨萬歲!”“新令萬歲!”人群頓時狂熱地歡呼起來。

    “諸位父老兄弟姐妹們,”待聲浪平息,田單高聲道,“大軍圍城,即墨時時都有城破之危!要堅守即墨,便自目下開始!軍民人等立即回歸營地整頓兵器,青壯男丁即刻到這位将軍處登錄整編,老民族長、闾長與難民族長、族老及千長以上将軍,請留下商讨大事。

    ”轟然一聲,人山人海便像淙淙小溪般向街巷分流而去。

    田單一邊下令即墨令府邸的幾名書吏确切登錄各族人口數目,一邊與族長族老将軍們一一商讨要立即辦理的幾件大事。

     第一件,城内老民連同難民的所有房屋、财貨、糧食并諸般衣食起居器用,一律歸公統一調配;自今日始,即墨全城都是軍營,百物無一私!田單沉重地說:“即墨無後援,已是兵家絕地,若不一體大公,隻恐怕當不得數月便會不戰自潰。

    田單苦心,上天可鑒!”說罷轉身,立即下令家老報出田氏目下财貨。

    田單部族的六百車物資本來便沒有損失,家老一宗宗報來,糧食、衣物、甲胄、鹽鐵、藥材、幹肉等等等等,非但數量大,且都是應急實用之物,若一族逃難,足以支撐田氏族人遠走他鄉。

    衆人本來對着亘古未聞的“舉城大公”尚有躊躇,如今見田單兜底交出舉族财貨,便諸般疑慮頓消,竟是一口聲贊同。

     “我還得補上一條,”田單一臉肅然,“理亂用重典。

    所有财貨器用分之于民,憑諸位公推十名族老秉公立法,依法度配物。

    用之于軍,則由後軍司馬奉我将令配給。

    無論軍民,俱可舉發不公,但有徇私舞弊者,一律剮刑處死!”“彩也!”衆人本是四海聚來,對此嚴刑峻法卻是異口同聲地大肆喝彩。

    這個最大的難關一過,餘下的軍民混編、推舉将領、加固城堡、清點府庫、建立兵器作坊等等諸般事宜便是人人獻策異常順當。

    雄雞報曉的時分,諸般大計已經商定就緒,立即分頭行事去了。

     在此期間,一班吏員已經在即墨令府邸為田單安好了中軍幕府,并交由田單的家老與幾名心腹執事照料。

    族長将軍們散去,家老便用大盤捧上來一整隻臨淄烤雞,敦促田單趁熱快用,便一邊忙着去請家醫來為田單療傷。

    田單卻擺擺手叫住了家老,便是喟然一歎:“族叔呵,田單有負于你老了。

    ”說罷便是深深一躬。

    白發如雪的家老愣怔了:“總事……你,你要老朽離開麼?”田單不禁便是一眶熱淚:“族叔呵,舉城大公,人人皆兵,田單既受萬千生民之托,如何能在身邊再任私人?你老與執事們……”老人默然片刻長籲了一聲:“大公者無私,老朽曉得。

    總事療完傷,老朽便去老丁營。

    ”一抹眼淚,老人轉身便去了。

    片刻之間,那名随田單奔波列國的家醫便提着藥裢跟在家老身後匆匆來了。

    眼看着田單清洗包紮完三處刀劍傷,家醫說了不打緊,老人便深深一躬默默轉身走了。

    聽着那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田單竟是久久不敢擡頭。

    老人跟了田氏三代總事,在田單父親時便是掌事總管了,數十年忠心耿耿為田氏部族立下了汗馬功勞,而今垂暮之年,卻要去老丁營住通榻大鋪做雜役粗活,卻教人如何忍心?長歎一聲抹去淚水,田單一把推開烤雞便匆匆出府了。

    太陽已經到了城頭,巡查防務之外,若無大戰,今日一定要清點完兵器庫。

    這是目下頭等大事。

     即墨是齊國東部的一座大城,名副其實的兵家重鎮,其根基正是即墨田氏奠定的。

    田單作為繼任族長,對族藏典籍十分熟悉,清楚的記得《田氏營國制》中的記載:“即墨為要塞之城。

    城下闊于高倍,上闊與下倍;城高五丈,底闊二丈六尺,上闊一丈三尺六寸,高下闊狹以此為準。

    城外壕溝闊二丈,深一丈,底闊一丈。

    城牆夯土為體,岩石為表,東西長三裡,南北闊二裡。

    ”按照如此規模,即墨幾乎便是戰國兵家所謂的“千丈之城,萬戶之邑”。

    事實上,在田氏鎮守即墨的年月裡,即墨也确曾是除了臨淄之外的齊國第二大城。

    巡視一周,田單發現即墨城雄峻依舊,隻是多年太平打仗也都在西部便居安不思危,女牆箭樓已經多有破損,城外壕溝已經變成了一道淺淺的幹溝渠,城牆外層石條也脫落了許多,裸露出的夯土已經疏松得唰唰掉落了。

     田單思忖一陣立即下令:“着後将軍即刻帶領三千兵卒,并發七千男丁,一日之内立即加深西門外壕溝!旬日之内,四面壕溝一律加深至建城本制。

    作坊土木工匠一律上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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