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孤城血蔔 第二節 塵封的兵器庫隆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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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修葺,旬日之内務使城防完好如初!”中軍司馬一聲領命,立即飛步去了。

    查勘完城防,田單便帶着幾名軍吏來到兵器庫。

    即墨兵器庫占地十畝餘,六十餘間三丈多高的巨型石闆屋分東西中三列層疊矗立,三列之間便是兩條六丈寬的夯土大道,可并行四列大車運送兵器,規模堪稱齊國要塞第一!而今卻是滿目蕭疏,庫房塵封鐵門鏽蝕,大道中竟是荒草搖搖。

    田單不禁皺眉:“即墨守軍不換修兵器麼?”旁邊軍器司馬便紅着臉惶恐道:“此間兵器庫盡皆防守器械,即墨數十年無戰,也隻換修劍矛弓箭甲胄馬具盾牌等,這裡……”便吭哧着說不下去了。

     “全部打開,全數清點。

    ” “嗨!”軍器司馬一揮手,看守府庫的軍吏領着一隊老卒連忙快步跑來,一座一座的隆隆打開了庫房。

    “這右列是飛兵械庫。

    ”軍器司馬指着右邊大鐵門頂端的“飛兵”兩個大字。

    田單點點頭:“那便是鐵蒺藜檑具等一般兵器了?” “正是!” “立即調來一千健旺老者,清掃庫房,清點兵器,修葺道路,務必使兵器搬運暢通!”田單說罷便大步進了飛兵庫,逐一查看了大量囤積的鏽蝕器械,不禁便是長長一歎。

     這二十間石闆庫房囤積最多的便是鐵蒺藜、鐵菱角。

    這是抛灑在進軍要道專門紮傷馬腳截殺騎兵的小兵器。

    蒺藜者,帶刺之野生灌木也,遍生大江南北,卻是再尋常不過的野生草木。

    遠古時期,人們常常将山野之間的蒺藜大量采下抛灑路面,以遲滞敵方人馬。

    然則臨時采摘畢竟不便,于是春秋時期便有了碎木塊制作的木蒺藜。

    《六韬·虎韬·軍用》載:“木蒺藜,去地二尺五寸,(佈)百二十具……狹路微徑,張鐵蒺藜,其高四寸、廣八寸、長六尺以上,(路段佈)千二百具。

    敗步騎。

    ”這鐵蒺藜,卻是在戰國之世有了鐵器後的兵家發明——用鐵片打造蒺藜狀的尖刺物。

    墨家長于守城,《墨子·備穴》便有了在地道進出口與城門外、河道大量設置鐵蒺藜的戰法記載。

     其次便是各種檑具。

    檑者,抛擲殺敵之器具也。

    檑起源于周代,本音乃是一個“掄”字,即揮開胳膊扔出去,久而轉音便成了“檑”,因其抛擲之後隆隆若雷聲滾動,便漸漸正式寫成了“檑”或“雷”。

    《周禮·秋官·職金疏》雲:“雷,守城桿禦之具。

    ”作為兵器,檑具隻是一個居高臨下投擲殺傷之兵器的種類名稱,依據用途實際上卻分為多種名目。

    最常用者為五種:其一,木檑。

    也稱磙木,以整段粗大圓木打造,長四至六尺,直徑至少四寸,粗則不限;木上鑲嵌鐵釘鐵刺,從城牆連續推下,摧毀攻城雲梯并殺傷士兵。

     其二,泥檑。

    以黏土調泥,每千斤泥加入豬鬃毛與馬尾毛三十斤,搗熟擀成,每檑長二三尺,直徑至少五寸。

    泥檑幹透之後堅硬如銅鐵沉重如巨石柔韌如皮質,從高空砸下縱經城牆碰撞仍然完好無損。

     其三,磚檑。

    磚窯燒制,整段實心,長三四尺,直徑六寸餘,用于城頭抛擲。

    其四,車腳檑。

    實際便是一個巨大的獨輪,以質地堅實的硬木打造,輪中心立一帶繩孔的木柱,以粗大繩索系之,用城頭固定的絞車放下城牆橫滾,專門殺傷蟻附在雲梯上的攻城士兵。

    可用絞車收回反複使用。

     其五,夜叉檑。

    還有一個很是雅緻的名稱,叫做“留客住”。

    此檑卻是用一丈多長直徑一尺餘的頑韌濕榆木為體,榆木周身裝五寸長的鐵制倒刺或尖刀,兩端各裝直徑二尺的腳輪。

    兩輪帶粗大繩索,用絞車沿城牆滾下,可将雲梯之敵碾壓鈎割盡留屍身!也可絞車收回反複使用。

    因了威力驚人,所以在士卒中便有了厲鬼之名。

     田氏據守即墨之時,東夷之患尚未根除,便打造囤積了大量檑具,雖多年無用,然除了木輪朽蝕,卻也大體完好。

    田單稍感心安,便立即調來工匠日夜修複。

     看完右列,軍器司馬道:“中列二十間是大器械,清理之後将軍再看如何?”“不。

    目下便看。

    ”田單一擡腳便走進了灰塵鐵腥撲面而來的石闆庫。

     第一座庫房卻是城頭擊打器械狼牙拍。

    這狼牙拍也是頑韌榆木闆為體,長五尺,寬四尺五寸,厚三四寸;闆上密匝匝嵌滿狼牙釘數百個,每釘長五寸重六兩,釘頭出木三寸;四面各嵌一道利刀,刀身入木寸半;前後各有兩個鐵環,貫以粗大繩索,用絞車吊于城上,但有大型雲梯登城,高高絞起猛然從外猛拍雲梯! 與狼牙拍配合使用的器械是飛鈎,用鐵鍊連接四個粗大的鈎爪,狼牙拍拍下時飛鈎同時擲向雲梯将其鈎翻或拉起懸空。

     第二座庫房便是拒馬。

    拒馬者,阻攔戰馬之障礙物也。

    夏商周三代便有了早期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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