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雄傑悲歌 第一節 橫掃千軍如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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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遊牧,而不敢将大本營南遷陰山草原。

    而如果匈奴此戰成功,奪得陰山草原東部的岱海草原,則勢必将大本營單于庭遷到水草更肥美的陰山草原或岱海草原,對秦趙兩國立成壓頂之勢! 此等大勢趙雍看得一清二楚。

    大軍出動之時,前軍大将廉頗建言,西進二百裡便當紮營,無須越過雲中,以免在此時與秦國沖突。

    趙雍大手一揮,進!越過雲中便是最好的戰場。

    秦國此時要發昏掣肘,趙雍便一并拿下雲中九原,給芈八子母子點顔色看!當趙軍隆隆開過雲中長城外時,秦軍守将嬴豹立即飛騎報入鹹陽,請求出擊趙軍後路。

    旬日之後,鹹陽特急羽書飛到,非但嚴令雲中九原之秦軍得借道于趙軍,且特附一道宣太後手令:若趙軍不逮,秦軍須立即開出長城助戰,違令者殺無赦!嬴豹本是秦軍鐵騎猛将,得令便立即整頓三萬軍馬,做好了随時出擊匈奴的準備。

    如此一來,趙軍便平安無事的越過了雲中長城,西進一百裡,在雲中九原之間選擇了兩山遙遙對峙的一片大草原做戰場。

     五日之後,當以逸待勞的趙軍已經隐秘部署就緒之後,斥候飛騎來報:匈奴大軍二十萬已抵達陰山西麓,卻突然紮營休整,不知何故? “今日何日?”趙雍突然問。

     廉頗答道:“四月二十九。

    ” 趙雍哈哈大笑:“天意也!老将軍,我要變個打法了!” “大兵壓境,何能倉促變軍?”老成持重的廉頗大是困惑。

     “老将軍忘記了?”趙雍笑道,“匈奴習俗:随月盛壯而攻戰,月虧則休戰退兵。

    此次千裡南下,卻正趕上月末抵達陰山,必在陰山後紮營休整旬日,待到月圓之時東進攻我,豈有他哉?” 廉頗卻又皺起了眉頭:“此節原是無差。

    隻是他住得半月,将我軍部署探察明白,卻難收突擊功效了。

    ” “豈容他安然半月?”趙雍便是冷冷一笑,“這便是天意,便是我說的變個打法。

    ” 廉頗思忖一陣恍然驚喜道:“君上是說,夜襲大戰?” 趙雍拍案而起:“對!夜襲大戰!給匈奴蠻子猛灌一壇趙酒!” 便在次日入夜,大草原月黑風高,趙軍十萬飛騎銜枚疾進,分為三路翻過陰山直撲匈奴大營。

    匈奴騎兵是各部族自為軍營駐紮,相互間根本沒有戰場呼應所需要的距離,隻是揀水草方便處各自紮營罷了,近者擁擠成片,遠者則二三裡不等。

    說是營區,卻沒有壕溝鹿砦之類必備的防守屏障,更兼為了輕便匈奴人從來都是開春行軍便不帶帳篷,但遇夜宿,便是點起無數篝火堆燒烤牛羊大喝馬xx子,吃飽喝足便裹着氈片兒呼呼大睡,每個營圈外隻有星星點點的巡視哨兵,便如大雁宿營一般。

    及至中夜時分,遍布陰山西麓大草原的篝火便漸漸熄滅淨盡,無邊的鼾聲夾雜着戰馬時斷時續的噴鼻低鳴,濃濃的燒烤牛羊的腥膻夾着馬xx子的酸甜酒氣,便随着浩浩春風在草原上彌散開來,确切無疑地向大草原宣告着——匈奴大軍在此! 正是子時,陰山西麓突然山崩地裂,隆隆驚雷陣陣飓風從四野壓來卷來,在漫無邊際的匈奴野營地回旋炸開!匈奴大軍驟然驚醒,人馬四野竄突自相擁擠踐踏,片刻間便是死傷無算。

    大約半個時辰後,匈奴各部族終于在各色尖利的号角聲中漸漸聚集起來,分頭做拼死厮殺。

    趙軍原本便是三路突進,每路又都以千騎隊為單元沿所有湖泊河溝間楔入分割,便将二十萬匈奴大軍分割成了數十個碎塊絞殺。

    方圓數十裡的大草原戰場上,兩軍三十餘萬騎兵便整個纏夾在了一起,展開了殊死搏殺!趙軍有備而來,不舉火把,隻每個騎士臂纏寬幅白布,戰馬尾巴也綁縛一片大白布以做呼應标記。

    匈奴軍卻是素有月黑不戰的習俗,原本料定趙軍無論如何不會翻過陰山尋戰,便打算在秦國長城外養精蓄銳半月避過月黑月殘之期,而後一鼓東進。

    畢竟,這陰山從來都是匈奴部族之遊牧區域,匈奴不尋釁于秦趙已是饒了爾等南蠻,趙國如何敢到這裡了?大熊在林,自然是怡然自得,一心隻做如何搶得更多财貨牛羊戰俘的大夢,誰能想到剛到陰山就打仗? 猛遭趙軍暴風驟雨般的夜襲,匈奴軍大亂之後縱然死戰,卻是驚訝萬分的發現,趙軍之兇悍淩厲竟是絲毫不輸于匈奴的白熊猛士!更令匈奴大單于大驚失色者,這趙軍在黑夜拼殺,卻有如鬼魅附身竟是渾身長眼,但有白熊猛士占優,便立即有趙軍猛擊白熊猛士身後。

    慣于單騎劈殺的匈奴猛士,最擅長的兩樣兵器——弓箭短矛在這漆黑夜晚相互纏夾拼殺之時竟是一無用處,隻剩下與趙軍刀劍劈殺一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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