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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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地炫耀自己。

     我還果真有希望另作一次沙漠之行。

    現在碰到的困難是我的性别,因為當兵的都是脫光了衣服在海水裡洗澡洗衣服,或者隻是為了取涼,他們大小便也都随随便便。

    韬基首次前去的時候,我被屏除在外,他國少了我的作伴而大鬧一通,所以這一次我也要去。

    估計凡我所到之處,海邊一帶都會預先響起信号:“有婦女,不要***。

    ”我明知我是個讨人厭的累贅,但是那邊令人銷魂的美景——波光粼粼的碧藍的海,看不到盡頭的白沙灘,象雪地一樣使人睜不開眼,還有藍灰色的鹽灘、鹽水湖泊、沙漠裡的黃沙和紅沙,中間點綴着一叢叢灌木——哦,那日落美景和萬裡無雲、繁星滿天的夜晚!雄偉的澳大利亞部隊,渾身脫得精光,隻穿一條褲衩,跟印第安人一樣的青銅膚色!說實在的這場大戰中最該死的一點就是它的美不可言。

    還記得火光沖天的倫敦嗎?還有我們在莫斯科城外曾經從遠處窺見的那場雪地上的坦克大戰嗎,燃燒的坦克的熊熊烈焰,把紫紅的雪地映照得一陣青紫一陣橙紅?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麼一場戰争,我在這幾年中會幹些什麼呢?不外是在倫敦的一座死氣沉沉的辦公大樓裡于點兒莫名其妙的差使,或者是在一處郊外的住宅裡做着家務事,要是運氣好一點呢,就在市内的一套公寓住房裡。

    我決不會和你相遇——這一番遭遇,不管它有多少明暗交替之處,我都把它看作是平生最足珍貴的一頁。

     我要把這封信付托給一位回紐約去的合衆社記者。

    他會把它按照你的艦隊通信處的地址付郵寄出,所以你會很快收到。

    維克多,如果這不算是一個不合理的要求,我希望聽到你說一句祝福的話,對于我和鄧肯的未來。

    就我自己來說,用沉默來結束你我之間美好的、但已上了斷頭台的關系,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為了拜倫的事我還是得給你寫信,寫掉了這封信,我覺得大快生平,傾吐了衷曲。

    你哪怕給我寫三言兩語,心裡或許也會舒服得多。

    我知道我們相知很深,盡管我們不得不在涉足情海深處之前就先分手。

     我的愛,帕米拉那位合衆社記者确把這封信帶到了紐約,它就進入了海軍裡把信件分送到海洋上遊大的艦艇上去的那個複雜的系統。

    要送到“諾思安普敦号”上去的灰色郵包追随這艘巡洋艦走遍了中太平洋和南太平洋;但是直到那艘戰艦在瓜達卡納爾島海面上沉沒之前,這封信始終沒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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