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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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用匕首比着他的脖子,硬逼他扮演季勞德的角色。

    他的工作做得很不錯,穩住了法國軍隊,制止了零星的自發抵抗,建立了盟國管理下的秩序。

    甘心也罷,不甘心也罷,達爾朗總算做到了大大減少美英官兵的死亡。

     盟國的報界響起了長時間的大喊大叫,反對不顧廉恥地使用這麼個壞蛋。

    一場政治風波由此而起。

    艾森豪威爾将軍考慮要辭職,羅斯福總統經受了報紙日複一日的攻汗低毀,其刺耳勝于平常。

    後來隻是因為又一次出現了戰争中的天賜良機,這場風波才算雨過天晴。

    有一個理想主義的法國青年開槍打死了達爾朗。

    又過了些時候,召開了卡薩布蘭卡會議,季勞德将軍違拗不過百般的哄勸誘說,繃着臉跟丘吉爾、羅斯福、戴高樂一起照了相。

    所以我們今天才能夠看見這位體面人物的尊容。

    他是個瘦高個子。

    不過沒戴高樂那麼高、那麼瘦。

    胡子比較大的那個就是他。

     正是為了季勞德的體面而通訊頻繁的當兒,拜倫。

    亨利給卷了進去。

    說也奇怪,他在潛艇上的經曆跟這件事毫無幹系。

    他就象渦流湍急的溪水裡一隻軟木塞那樣順着水勢漂流打轉,在直布羅陀和馬賽之間轉來轉去,對于那股推動力卻毫不知情,他之所以被委派這個任務,純粹是因為他是經過批準可以擔任美國高級機密任務的人。

    直布羅陀經常缺少美國信使;進攻迫在眉睫,人手尤嫌不足。

    自從拜倫和塔茨伯利父女邂逅相逢以來,他已數次為此奉命出差,雖然那幾次出差都不曾去過馬賽,但他跟領事館通過信件和電話有過接觸,為的是打聽娜塔麗的下落。

     他也象這海邊巨崖上的每一個人一樣,知道一次大行動已是山雨欲來。

    電線的嗡嗡聲在整個基地上到處震響,軍艦和作戰飛機集結得越來越多,大官們一個個屈尊光臨,各人都帶來一批團團轉的自命不凡的僚屬,所有這一切都使他想起中途島戰役前夜的珍珠港。

    但是目标在哪裡,非洲、撒丁、法國南部或者甚至意大利,則非拜倫所知。

    他從未聽說過有個亨利。

    季勞德将軍。

    就是現在也沒誰跟他說起過此人。

    早晨八點鐘,他一身油污,在一艘挨着“梅德斯通号”停泊的老朽潛艇裡一個勁地要使一具開不動的空氣壓縮機起死回生;快到中午時候,他已匆匆換上幹淨的便服,又一次把信使公文袋的鍊條拴在手腕上,口袋裡揣着外交護照,出發到馬賽去了。

     他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收到萊斯裡。

    斯魯特的片紙隻字。

    他一次次向馬賽領事館打聽,還是沓無音訊。

    這一回他是親自去了,便存心要查問個清楚。

    給他的指示是要他把上了鎖的公文袋面交給某一位副領事,等候一份密碼回電,拿到了就火速帶回來。

    他盤算着會有時間去找幾個人使點兒勁查問。

    就這樣,他到底把娜塔麗找到了,雖然那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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